32、下次不敢了 还好不是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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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发讯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嘛——”
朝日举着手机，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在外面吃独食不带你们的神明吗？我像是那么不道德的神明吗？”
电话那头的抱怨声似乎更大了，她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说完才又凑回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的得意：“没事儿没事儿，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就行。我估摸着还有一会儿才能回去，这次啊……给你们带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挂了电话，朝日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就听见松田阵平干脆利落的声音——
“喂，都过来吧，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现场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工藤新一指着挂钩说：“这里的挂钩位置比正常试衣间矮，门框上还有一道细长的纵向擦痕，说明是细线快速拉动时留下的。”
他踮起脚，指向门框上方更高的位置，“所以凶手使用的手法，就是把线的一端绑在挂钩根部，另一端从门缝上方的间隙穿出来。”
“这样他只需要在门外操作，根本用不着进去。当死者弯腰的时候，凶手就拉那根线让挂钩弹出去，击中他的后脑。”
松田阵平接着说，“挂钩的冲击力并不算很大，为了稳妥起见，凶手又补了一下，所以死者后脑的伤口才会有两处。”
他停了一下，指尖点了点门缝合页的位置：“这里卡着一小块深蓝色纤维，我比对过，这确实是店员制服的材质。”
店长岸田栞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怎么可能……藤田先生是我们店的常客，我从没见过店里谁有跟他有过冲突。”
吉田真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不敢相信刚才还一起工作的同事可能会是凶手。
朝日早就等不及了，精准对上松田阵平那双黑色的瞳孔，理直气壮地插话，“也就是说，我的嫌疑完全被排除了吧？”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她就走到一边在沙发上看戏。
白鸟任三郎适时开口：“现场试衣间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但如果走员工通道，可以从储物间那侧绕到试衣间后墙直接动手，同时还能避开所有监控。”
“有一点非常奇怪，”佐藤美和子翻出笔记本，上面标注了一些监控记录：“店内监控上午就关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为了防止偷盗，监控一般不会有人主动关闭。我说的对吧，岸田小姐？”
岸田栞点点头，“我们店里的监控，哪怕是闭店的时候也不会关闭。”
佐藤美和子从兜里掏出装着螺丝刀的证物袋，“我顺便还去了一趟储物间，发现里面螺丝刀的位置被人动过。”
工藤新一听完所有的话，往前迈了几步，几乎是站在了村上亮的对面，他仰着头伸出手指，“门框的擦痕，合页里的纤维，关闭的监控，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少年的嗓音清亮而笃定，“真相只有一个——村上亮，你就是凶手！”
“开什么玩笑！”村上亮提高了音量，脸色却有些发虚，“店员又不止我一个，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干的？”
松田阵平从佐藤美和子手中将证物袋举到众人面前，“最关键的证据，就在这里——这把螺丝刀上这层厚厚的防锈油，和它留在凶手袖口上的印记。”
他锐利的眼睛直直锁住村上亮，就像是只蓄势待发的杜宾犬，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猎物的喉咙，“你要拧松挂钩就得用这把螺丝刀，而这把刀放在储物间顶层很久没动了，刀头上这层油又特别厚，所以你拧的时候为了用力，袖口内侧肯定蹭在了这层油上。只要现在检查你的袖口，一定能发现一块形状完全吻合，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油污印记。”
村上亮猛地看向自己的袖口，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那块油渍就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把他所有的狡辩都钉死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没错……凶手就是我。”他的声音嘶哑，“我父亲五年前和藤田康介有过生意往来，但藤田那边经营出了问题，我父亲投入的钱拿不回来，导致他走投无路，自杀离世了。”
村上亮的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我一直都记得这个名字，也看过他和父亲拍的合照，所以，当他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我本来没想杀他。”村上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他就是个骗子，他居然沾沾自喜地跟我说他的经营根本没出问题！一切都是为了骗我父亲的钱，还说我父亲这么蠢活该被骗！”
“我一时气不过……就策划了这次杀人。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下地狱究竟是什么滋味！”
村上亮眼底猩红，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他居然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刀，扭曲的面容在刀刃的映照下仿若恶鬼。
“小心！”
“工藤老弟！”
他要杀了这个臭侦探！都是他！全都怪他！这是这个臭小鬼多管闲事！他要让他永远闭嘴！
刀锋割开空气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工藤新一僵在原地，死亡的寒意贴上脖颈，他甚至来不及后仰躲避。湛蓝的瞳孔因为惊骇而收缩，映出的却是那道骤然闪过的银色身影。
「小兰。」
恍惚间，他以为看见了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锵——
金属悲鸣与骨骼破裂声同时炸起。
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她，下一秒就踩在村上亮反折成诡异弧度的小臂上。
刚准备扑过去制伏凶犯的目暮，佐藤和白鸟，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途。松田阵平绷紧的肌肉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力，胜负已分。
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无机质的死寂，揪着男人头发将他半提起来，“别人的死活我不在意，但我最讨厌对小鬼动手的人渣。”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村上亮疼得连哀嚎都发不出。
如果不是警察还在这里，如果不是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嵌进墙里的就不该是刀，而是这人渣的颅骨了。
“你应该庆幸你是个活人。”
她松开手，任由男人瘫软在地，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空气都凝滞了。
几乎同时，松田阵平的手铐重重扣在了村上亮的手腕上，“21点25分39秒，凶犯村上亮因故意杀人罪被捕。”
将犯人移交给白鸟后，他才折返回来，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紧绷的额角，压低了声音，“再不收敛点，我就真得带你回警局喝茶了。”
“刚才真是……”工藤新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摸着完好无损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神尾小姐，多谢你救了我！”
生死一线的瞬间，他竟然将神尾小姐看成了那个总是保护他的小兰。
朝日低下头，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将那层还没消散的杀意藏进阴影里，轻声问，“我是不是得去做笔录了？”
检查完村上亮伤势的目暮警官擦着满头的冷汗，看着那个被硬生生踹折了胳膊的凶犯，苦笑了一下：“虽然下手是重了点，但面对持刀行凶这算正当防卫。另外笔录的事不着急，等会留个联系方式，你们明天再来警视厅一趟。”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恨铁不成钢地严厉批评道：“还有你这个臭小子！一个国中生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反而在犯罪现场大出风头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往杀人犯跟前凑，差点就没了小命！我一定要跟你老爸好好说道说道……”
“目暮警官。”佐藤美和子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后，赶紧来打圆场，“这孩子是莽撞了些，但那份想找出凶手的正义感却也是值得表扬，他以后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对吧，工藤君？”
她说着，赶紧给少年递了个“别犟嘴，赶紧认错”的眼神。
读懂她暗示的工藤新一立刻一个劲点头，表现得无比诚恳，“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松田阵平压根没理会这些喧闹，他皱眉扫了眼那把被踢飞的刀，视线却自始至终就锁在朝日的身上。
当时工藤新一就站在村上亮面前，几乎贴着脸，傻呆呆地成了最软的靶子。而他和目暮警官他们，离他都还有段距离，就算反应再快，也根本来不及在刀锋落下前冲过去。
可神尾朝日呢？
她原本离得最远，坐在店中央的休息区，按理说，等她从沙发上起身再冲过来，这小子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可就在村上亮掏出刀的那一瞬，她“唰”地一下就从视野的边缘闪到了正中央。
电光火石间连他们这些职业警察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一脚踢飞了凶器，又一脚废掉了凶犯的手臂。
这种速度，这种起步的爆发力，真的是人类该有的吗？松田阵平甚至不敢深想，如果刚才神尾朝日动的不是救人的念头，而是杀心，他们这些离得近的警察，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之前那句半真半假的话——“比起杀了他，我更喜欢慢慢玩，比如拧断他的胳膊。”
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嘴毒，想吓唬人……
啧，这女人。
还好她不是敌人。
他心里低低骂了一声，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混杂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佐藤美和子则想起那张在推特上疯传的照片——塔楼天台，那个银发身影悬挂在半空。当时她就在想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胆量。
她看着朝日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心里那点佩服还没散，目光一转，落到那个嘴欠的卷毛脸上。
松田这家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她走上前，语气里有几分由衷的赞叹，还有几分女警特有的爽朗：“神尾小姐，你可真是厉害。怪不得上次在游乐园也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人。说实话，光是看着照片我都捏把汗，你胆子也太吓人了。”
“照片……？”
“诶，你不知道吗？”佐藤疑惑地眨眨眼，随即掏出手机，搜索“雪团王三周年”，话题页跳出来，浏览量高得惊人。
排在前面的几条tag赫然在目：
＃热带乐园游船惊现鲨鱼，离谱！
＃大摆锤绝地求生！我的太奶在天上冲我招手
＃这辈子最刺激的激流勇进有了
＃游客喊话乐园：设施该修修了
……
朝日盯着这一长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小福，你可真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下次不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