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秀色可餐 我居然输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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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然后扔在椅背上，光着脚走到床边。
他头发半干未干的时候，周身都有一种慵懒感，看起来可口又性感。方亭最喜欢在这时候揉他毛茸茸的大脑袋，那是爱人间的情趣。
此时方亭正靠在床头，腿上摊着叶非那叠设计稿，手里还捏着一支铅笔，偶尔在空白处画一道浅浅的标记线。
Frank在床沿坐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图纸。方亭正盯着其中一页的袖笼结构，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似乎没想好要怎么改。
Frank一开始没有打扰他，他就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方亭专注的侧脸。但过了十多分钟了，方亭还是没有反应，没有挨过来把他的脑袋搂在怀里，于是Frank主动伸手从方亭的身后环过去，手掌贴在他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他熟悉的皮肤。
还是没有反应。
Frank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滑到大腿外侧，停在那里，指尖轻轻画着圈。这是他平时最喜欢的前奏动作，通常不出三秒，方亭就会放下手里的一切，转过头来看他。
但这一次，方亭只是把腿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然后翻了一页设计稿。
Frank把手停在了他的大腿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你在看什么？”
“叶非的设计稿。”方亭匀出一只手按在Frank的胸口，但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纸面，“他这一季的结构处理很有意思，我在想能不能帮他把袖笼的弧度再优化一下。”
Frank坐直身子，靠在方亭旁边看向那叠图纸。
那些线条流畅而大胆，面料的层次处理也很见功力，尤其是在星空主题那几套中，亮片的疏密分布和欧根纱的叠加方式，都显示出设计师对材质的掌控力。
Frank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有才华。
他看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酸味：“他对你还真信任……”
方亭终于抬起头来：“我们挺聊得来的。他对设计的理解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要深沉很多。”
Frank故意赌气般躺了下来，他抱住方亭两条长腿，这双腿生得又细又直，摸上去的手感尤其滑溜。
方亭笑着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一般。
但Frank那股情绪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我的小野猫，这恐怕是钻进野男人的陷阱里了。
他越想越气，手不受控制地滑到了大腿内侧。
方亭一时不小心喊了出来，他自己都被那声吓了一跳，耳根迅速烧了起来，伸手去推Frank的脑袋：“你干嘛——设计稿我还没看完……”
Frank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撑起身来，一只手按在方亭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准确地抽走了他腿上那叠设计稿，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夜深了。”Frank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这些东西又不会跑，明天再看也一样。”
方亭的手还维持着拿笔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他还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今晚的工作计划，但Frank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方亭的锁骨上：“我知道你也想要了。”
方亭的耳根彻底红透了，刚想张嘴说“我没有”，但那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Frank说得对，他确实被那几下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Frank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细微变化，没有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把方亭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翌日清晨，方亭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那叠设计稿已经被Frank整整齐齐地码好，上面还压了一支他常用的铅笔。他伸手摸了摸那叠纸，想起昨晚被Frank强行关灯的场景，心想这男人吃起醋来花样还真多。
上午要去一趟经纪公司，他刚进公司就发现手机有一封新邮件。
香奈儿高定秀的正式确认函，他通过了。
林路碰巧拿着一本时尚杂志进门，看见他立马拉着他一起进了一间会议室。
方亭正要跟她讲香奈儿高定秀的事，林路却让他先看看杂志。
方亭接过杂志，那是一篇占据整整两个版面的评论文章，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印着：《东方浪漫主义，还是东方脂粉气？论当代东方设计在巴黎的尴尬处境》。
作者栏印着一个名字：玛德琳。
方亭知道这个名字，玛德琳是巴黎时尚圈最具影响力的评论家之一，她在《费加罗报》的时尚专栏被业内视为风向标。
她捧过的人，身价倍增，她贬过的人，至少要花两季才能翻身。她的文风犀利，从不留情，但她很少针对某个特定的设计师。
可这一次，她把矛头对准了叶非。
方亭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继续往下读。文章的核心论点非常明确：她认为叶非的设计过于依赖东方符号的堆砌，称其作品是用西方技术包装的东方奇观，并直言巴黎高定周的门槛确实不应该为一个尚未找到自己语言的年轻设计师降低。
文章的结尾写道：“浪漫主义是可贵的，但如果浪漫主义只是一层脂粉，那么卸妆之后，还剩下什么？”
方亭读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杂志：“这篇文章是故意针对叶非的。”
林路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忿：“全是偏见。她不是只在评论叶非的设计，她是在否定东方设计在巴黎存在的合理性。东方符号的堆砌，哪一个在巴黎做设计的东方设计师被这样评价过？她用一句话把整个群体都否定了。”
方亭还发现这篇文章中引用的那几组叶非的设计图，选取角度非常刁钻，专门挑了几套视觉冲击力最强的造型，而没有展示他那些更内敛成熟的作品。
这种选择性呈现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林路翻开其中的一页：“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文章里曝光了一组叶非还未发布的样衣照片。”
方亭的手指停在杂志页面上，目光落在那几张被曝光的样衣照片上。正是他前几天在叶非工作室里看到的那组星空主题设计，照片似乎是从裁剪桌上方俯拍的。
样衣泄露，在设计行业是非常严重的行为。
一件作品从构思到发布，中间经历的每一个环节都应当是保密的。样衣在正式发布前被曝光，不仅会破坏设计师的发布节奏，还可能被抄袭、被剽窃、被舆论提前消费。尤其是对于叶非这样一个正在冲击高定周门槛的独立设计师来说，样衣泄露几乎等同于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方亭没有犹豫，他拿起手机，找到叶非的名字：“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几秒钟后，叶非的回复弹了出来：“我在工作室。”
方亭赶到十八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条巷子在白天的市井气息到了夜晚就变了味道。路灯昏黄又间隔很远，有几盏还坏了。五金店早已关门，铁闸门上被人喷了涂鸦，在路灯下显得有点阴森。
隔壁的非洲餐馆还在营业，但门口聚集的几个男人已经不再是白天闲聊的邻居模样，他们靠在墙边抽烟，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过方亭的身影，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方亭加快脚步来到了叶非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还是那个样子，朝北的大窗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的夜幕，窗外的巴黎夜景被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光点。
叶非的情绪不太好，他继续画着桌上那张还没完成的设计稿：“你看到那篇文章了？”
“看到了。”方亭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在胡说八道。”
叶非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桌面上散落的图纸，沉默了一会，像是已经接受了什么：“没关系。反正现在整个巴黎都在看我的笑话，连样衣都泄露了，恐怕是我身边的工作人员。”
叶非话音刚落，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方亭的肩膀看向门口，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门被猛地踹开了。
三个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两个瘦一些的同伙，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根金属棍。
方亭在那一瞬间本能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叶非和裁剪桌之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甚至来不及害怕，就已经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钱——”为首的男人用法语咆哮，“钱包，手机，电脑，全部拿出来。”
方亭的手慢慢伸向口袋，摸出钱包和手机，放在裁剪桌的边缘：“钱在这里，手机也在。拿了就走，不要伤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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