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训位 第三局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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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加载进出生岛前，林照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闻野。
【WildYe：别看私聊。】
第二条来自段铭的小号。
【段铭：你最好现在退出训练赛。】
林照看着屏幕，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想笑。
段铭这个人很奇怪。
他总喜欢用“最好”两个字开头，好像这样一句话就能变成命令。
你最好懂事。
你最好别闹。
你最好别再碰职业圈。
以前林照年纪小，听见这种话会下意识绷紧后背，像被谁从肩膀往下按住。
现在他看着那行字，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连威胁都不愿意换模板。
林照把私聊框关掉。
耳机里，钟灯还在给自己打气：“第三局！三连鸡！赢了我今晚就把训练赛录像供起来。”
布丁：“倒也不用这么迷信。”
钟灯：“这不是迷信，这是尊重战绩。”
闻野问：“林照？”
“嗯。”
“看见了？”
“看见什么？”
闻野安静了一秒，笑了：“装得挺像。”
林照低头检查枪械预设，声音平静：“老板，关心陪玩心理健康另算。”
“多少钱？”
“看问题严重程度。”
“那你这个严重吗？”
林照手指停了停。
严重吗？
如果放在以前，应该挺严重的。
可现在耳机里有人吵，有人笑，有人问他要不要打职业，有人在他说“第三局打完再说”以后真的等到了第三局。
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林照说：“轻伤。”
闻野低声道：“那就好。”
他没有问“谁发的”，也没有问“发了什么”。
只是顿了一下，又说：“轻伤也别一个人扛。”
林照垂着眼，没接这句话。
出生岛加载完成。
第三局地图是雪原。
白茫茫的地图铺在屏幕上，山地、树林、冰湖、废弃观测站，所有东西都被雪压得很安静。雪原图节奏不像雨林那么快，也不像沙原那么开阔，但转移难度更高，声音更清楚，一旦被人卡住，很难脱身。
林照很喜欢这张图。
因为雪地会放大脚步。
而他擅长听见别人还没来得及暴露的东西。
房间聊天区忽然刷出一行字。
【DMG_Manager：星火这边临时外援报备了吗？】
语音里瞬间安静。
钟灯小声：“来了。”
布丁：“别回。”
林照看着那行字，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
段铭。
他没用小号，也没绕弯。
直接在房间聊天区点名。
紧接着，又一行字刷出来。
【DMG_Manager：训练赛不是陪玩局，别什么人都往里带。】
钟灯忍不住了：“他什么意思啊？”
布丁声音也冷了点：“字面意思，不好听。”
林照没说话。
他甚至有点想退出。
不是因为心虚，是嫌烦。
以前在DMG，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场景。明明事情还没开始，先有人站出来定义你是谁、你配不配、你能不能坐在这里。
你要解释，就像急着证明自己。
你不解释，他们就当你默认。
林照的指尖移到聊天框上。
还没来得及敲字，闻野先发了消息。
【WildYe：报备了。】
聊天区静了一秒。
【DMG_Manager：身份？】
闻野回得很快。
【WildYe：星火临时试训位。】
林照愣住。
试训位。
这三个字落在屏幕上，比“陪玩”、比“外援”、比“路人”都重。
他不是没见过这三个字。
以前他为了这个位置熬过无数个通宵，打过无数场训练赛，做过无数次复盘。后来这个位置被余康拿走，理由是“综合评估不合适”。
现在闻野轻描淡写地，把这三个字放到了他名字前面。
林照看着聊天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灯先倒吸一口气：“闻队，你什么时候报备的？”
闻野懒洋洋道：“第二局结束。”
布丁：“跟谁报的？”
“老周。”
钟灯：“周教练同意了？”
闻野：“他看完第一局录像，问我人在哪捡的。”
钟灯震惊：“然后呢？”
闻野：“我说平台上下单捡的。”
布丁：“周教练没骂你？”
闻野：“骂了。”
钟灯：“骂什么？”
闻野语气平静：“骂我不会早点下单。”
林照：“……”
他原本绷着的那点情绪，被这句话弄得散了个干净。
闻野问：“笑没笑？”
林照立刻冷静：“没有。”
“又骗我。”
“老板，建议专注比赛。”
聊天区里，段铭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一句。
【DMG_Manager：闻野，你确定要担这个责任？】
闻野这次没立刻回。
他在队伍语音里问：“林照。”
林照：“嗯。”
闻野：“介意我回得嚣张点吗？”
林照微怔。
明明是闻野要回话，却来问他介不介意。
这人好像总是这样。
他会把可以替林照决定的东西，重新放回林照手里。
林照看着屏幕上的白色雪地，忽然觉得心口那点堵着的东西松了一下。
“随你。”他说。
闻野笑了声：“行。”
聊天区跳出新消息。
【WildYe：确定。】
下一秒，又一行。
【WildYe：打不过算我的，打赢了别来认人。】
钟灯“噗”地一声笑出来：“打赢了别来认人，闻队，你这句太损了。”
布丁：“但很准确。”
林照看着那句话，忽然低声说：“谢谢。”
语音里安静了一瞬。
闻野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过了两秒才笑：“这句收费吗？”
林照：“不收。”
“这么大方？”
“试训位赠品。”
闻野低笑：“那我赚了。”
飞机起飞。
航线从雪原西北切向东南，经过冰湖和旧镇。林照看了眼航线，又看了眼队伍分布。
这一局他们已经不可能像前两局那样轻松发育。
两连鸡之后，所有队伍都会盯他们。DMG刚在房间里挑完事，更不会放过。
林照标了冰湖北侧的废弃观测站。
钟灯看着标点：“这地方……很穷吧？”
林照：“嗯。”
布丁：“穷到什么程度？”
林照：“落地有枪就算过年。”
钟灯：“那为什么跳这？”
林照说：“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敢跳。”
闻野笑：“你胆子挺大。”
“老板刚给了试训位。”林照说，“总得表现一下。”
钟灯立刻鼓掌：“好！试训员工第一条，主动为老板创造惊吓。”
布丁：“那叫惊喜。”
钟灯：“现在还不好说。”
四个人跳伞。
观测站离航线不算远，但资源少，地形偏。一般训练赛队伍不会优先抢这里。可林照刚开伞，就看见东侧有一队跟着飘了过来。
钟灯：“还真有人来？”
布丁：“哪队？”
闻野：“DMG。”
林照看了一眼对方伞线。
不是一整队。
两个人。
余康也在里面。
剩下两人大概去了旧镇，想两边分踩，等落地后再包过来。
林照说：“他们想抓我。”
钟灯：“这也太明显了吧？”
林照：“嗯。”
闻野问：“怎么打？”
林照开伞落向观测站外侧小楼：“让他们抓。”
钟灯：“啊？”
林照落地，翻窗进楼。
地上果然很穷。
一把冲锋枪，一件一级甲，一颗闪光弹。
他捡起来，听见余康落在主楼楼顶。另一个DMG队员落在后侧仓库。闻野落到林照隔壁，钟灯和布丁在外侧车库。
“闻野别露。”林照说。
闻野：“我就在你隔壁。”
“我知道。”
“那还让我别露？”
“让他们以为我一个人。”
闻野停了停，笑：“试训第一天就拿老板钓鱼？”
林照：“老板体面一点，叫战术诱饵。”
钟灯小声：“那老师你是什么？”
林照：“鱼钩。”
布丁：“那我们呢？”
林照：“收网的。”
钟灯立刻精神了：“懂了，我喜欢这个分工。”
余康果然急。
他大概以为林照落了单，搜到枪后直接从主楼二层压过来。另一个DMG队员从后仓往小楼靠，两个人一前一后，想把林照夹死。
林照没有动。
他蹲在楼梯拐角，听着脚步。
余康上楼的节奏比以前快了很多，枪也比以前稳。但有一个习惯没变。
他喜欢在确认优势后提前换近战位。
说得好听是果断。
说得不好听，是急着抢人头。
脚步到门口。
林照扔出闪光。
白光炸开。
余康停了一瞬，林照没有冲他，而是直接翻窗跳出小楼。
余康反应过来，立刻追。
“他出来了！”钟灯压着声音。
林照落地掉了一小截血，转身往闻野所在的隔壁楼跑。
余康果然跟出来。
就在他穿过空地的一瞬间，闻野从窗口探身。
一梭子。
击倒。
【WildYe 使用 M416 击倒了 DMG_Yu】
钟灯：“鱼上钩！”
布丁：“收网。”
后仓那个DMG队员想救，钟灯和布丁从车库侧面包过去，直接把人压在箱子后。林照回头补枪，四个人不到半分钟解决战斗。
观测站重新安静下来。
闻野看着倒地盒子，语气带笑：“这次不是你爆。”
林照捡起余康盒子里的药：“老板也要有参与感。”
钟灯：“林哥，你这个说法好像在哄老板消费。”
林照：“他已经消费了。”
闻野：“确实。”
布丁忍着笑：“闻队，你还挺骄傲？”
闻野懒声道：“有试训位了，花点钱怎么了。”
林照低头换弹，没说话。
可“试训位”三个字又轻轻撞了他一下。
他们清完观测站，第一圈刷在东南旧镇。
观测站不在圈，旧镇里至少三队，DMG剩下两个人也在那边。按照正常打法，他们应该找车绕南侧进圈，避开中心混战。
林照却看着地图，标了旧镇北边的山脊。
钟灯：“我们要打旧镇？”
“不是打。”林照说，“收过路费。”
钟灯：“老师，你现在越来越像正经生意人了。”
布丁：“哪正经？”
“收费项目很明确。”
闻野笑：“走，收钱。”
雪原的车不好开，路滑，坡多，林照本来已经做好被闻野创飞的准备，没想到闻野这一局开得很稳。
稳到钟灯都不习惯。
“闻队。”钟灯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闻野：“想扣钱？”
钟灯：“没有，您开得真好，车神在世。”
布丁：“灯哥，你的求生欲终于上线了。”
林照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雪林，忽然开口：“左停。”
闻野立刻刹车。
几乎同一时间，前方山脊响起枪声。
如果他们再往前开两秒，就会直接撞进别人的枪线里。
钟灯倒吸一口凉气：“老师，你这耳朵是不是带雷达？”
林照：“听见车声停了。”
布丁：“所以前面有人埋伏。”
“嗯。”
闻野问：“绕？”
“不绕。”林照切出连狙，“他们能卡我们，我们也能卡他们。”
前方那队是RT。
上一局被他们团灭后，RT显然也记住了这个临时队。四个人占在山脊高点，想拦他们进圈。
RT纪律很好，不乱开枪，也不乱前压。换成普通队伍，很容易被他们一点点磨掉耐心。
林照没有急。
他让钟灯和布丁架车，闻野从左侧雪沟摸过去，自己留在原点对枪。
RT很快发现他们少了一个人。
但晚了。
闻野已经绕到侧面。
林照看见RT其中一个人枪口微偏，立刻开枪压制。闻野从侧线切入，打倒一个后没有贪，立刻退回雪沟。
RT阵型被撕开一条口子。
钟灯和布丁开车顶上去，车身当掩体。林照连续点倒第二个，闻野再度前压，收掉第三个。
最后一个RT选手想封烟撤，林照的准星已经等在烟雾边缘。
砰。
击倒。
钟灯长舒一口气：“舒服！”
布丁：“这一波真漂亮。”
闻野问：“试训位，怎么评价？”
林照想了想：“老板绕得不错。”
钟灯：“就这？”
林照：“不然？”
钟灯：“闻队刚才那波可以写进教材。”
林照：“那教材费另算。”
闻野笑了：“我就当夸了。”
打掉RT后，他们顺利占住旧镇北侧山脊。
这个位置不在最中心，却能卡住三条进圈路线。林照判断得很准，第二圈刷新后，至少两支队伍被迫从他们枪线下经过。
钟灯第一次打这种“收过路费”的架，兴奋得不行。
“林哥，这打法也太快乐了。”
林照：“别快乐太早。”
“为什么？”
“我们会被盯上。”
话音刚落，右上角击杀提示里出现DMG的名字。
DMG剩下两个人竟然从旧镇里杀出来了。
不只杀出来，还带着另一队往他们这边冲。
布丁皱眉：“他们想祸水东引？”
林照：“嗯。”
钟灯：“他们剩两个人还来搞我们？”
闻野声音淡了点：“不是为了分，是为了拖。”
林照没有说话。
他明白闻野的意思。
段铭今天已经把话挑明了。DMG这把不一定要赢，他们只要让林照打得难看，让星火觉得这个“临时试训位”麻烦大于价值，就算达到目的。
很熟悉的手法。
不正面否定你。
只让你不断陷入麻烦。
最后再告诉别人：你看，他就是不稳定。
林照握着鼠标，指尖发凉。
耳机里，闻野忽然说：“林照。”
“嗯。”
“别按以前的打法忍。”
林照眼睫微动。
闻野说：“他们要拖，就打到他们拖不了。”
钟灯立刻接：“对！打他！”
布丁：“我同意。”
林照看着屏幕里正在往山脊下逼近的两队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厉害。
以前他在DMG，最常听到的是“别惹事”。
现在这三个人跟他说：打他。
林照忽然笑了一下。
“行。”他说，“那就打。”
他说完，整个人的节奏变了。
如果说前两局的林照像一张铺开的网，冷静、细密、一步步把人逼进来，那么这一刻，他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他没有再守山脊。
他主动往下压。
闻野几乎第一时间跟上，半个身位挡在他侧前方。钟灯和布丁开车绕后，把另一队逼到雪坡下。
DMG剩下两人发现不对，想退。
林照没有给他们退的机会。
连狙点射。
第一枪打残。
第二枪击倒。
另一个DMG队员封烟救人，闻野一颗雷丢进去，直接炸开烟边。林照换枪前压，在白茫茫的烟雾和雪地之间，精准找到对方撤退的脚步。
最后一枪。
DMG团灭。
右上角跳出排名。
DMG，第十一。
钟灯大喊：“清账！”
布丁笑：“这词好。”
闻野问林照：“舒服了吗？”
林照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提示，呼吸慢慢平下来。
舒服吗？
说不上。
但很痛快。
他曾经以为自己需要一个解释，需要段铭道歉，需要DMG承认当年做错了。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最需要的其实不是那些。
他只是需要有一天，在他们又想用老办法逼他低头的时候，他能抬起枪，告诉他们：
这招没用了。
林照说：“还行。”
闻野笑：“那就是舒服了。”
“老板不要擅自翻译。”
“这句不收费吧？”
林照顿了顿：“不收费。”
钟灯在后面小声：“完了，林哥今天免费额度超标。”
布丁：“你别提醒他。”
钟灯立刻闭嘴。
第三圈、第四圈连续东切。
他们从山脊转到冰湖边缘，场上剩下五队。因为前期打了太多架，他们物资并不算富，车也被打爆了一辆。
局势开始难起来。
尤其是第五圈刷出来时，安全区落在冰湖中央的小岛上。
四面开阔，没有太多掩体。
先上岛的队伍会被四面抽，晚上岛的队伍会被圈压死。
钟灯看着地图：“这圈有点折磨。”
布丁：“我们车不够。”
闻野：“船呢？”
“北岸有一艘。”林照说，“但会被架。”
钟灯：“那怎么办？”
林照盯着地图看了几秒：“抢桥。”
冰湖上有一座断桥，桥中间塌了一截，正常载具过不去。但人可以从侧边冰面绕，桥墩能当掩体。
问题是，桥头现在肯定有人架。
闻野问：“几成？”
林照：“五成。”
钟灯：“赢面？”
林照：“死亡率。”
钟灯：“……”
布丁：“听起来很诚实。”
林照补充：“但不抢，九成死。”
闻野笑了：“那就抢。”
他们封烟、打车、压枪线，硬是从冰湖边撕开一条路。闻野冲在最前，钟灯跟侧面，布丁负责断后。林照落在最后，架住岸边想抽他们的队伍。
子弹打在冰面上，碎屑乱溅。
林照血量几次见底，却始终没倒。他的视野很窄，只剩倍镜里一小片晃动的人影，可每一枪都压得极稳。
他们成功抢到断桥桥墩。
但代价是钟灯倒地，布丁残血，闻野甲碎。
场上还剩三队。
他们在桥下。
一队在岛上小屋。
一队在南岸坡后。
第六圈刷新，切向小屋。
钟灯被扶起来后，语气虚弱：“我感觉账单要没了。”
林照看着圈：“不会。”
钟灯：“还有机会？”
“有。”
“怎么打？”
林照说：“让他们先打。”
南岸那队必须进圈，小屋队必须守。两边一定会交火。他们在桥下位置差，但有一个优势：谁都不想先花资源来清他们。
因为清他们，就会被第三方打。
闻野很快明白：“等南岸动，我们从桥下贴小屋？”
“嗯。”
布丁：“那谁架南岸？”
林照：“我。”
闻野皱眉：“你血量不满。”
“够用。”
“林照。”
“闻野。”林照打断他，声音很稳，“信我。”
闻野沉默一瞬。
然后他说：“好。”
这一个字，比任何漂亮话都让林照心定。
南岸队果然先动。
小屋队开枪压制。枪声响起的瞬间，闻野带着钟灯和布丁从桥下往小屋贴。林照一个人留在桥墩后，架住南岸进圈路线。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只要他倒，南岸队就会无压力进圈，闻野三人会被两边夹死。
第一人冲出烟雾。
林照开枪。
击倒。
第二人封烟横拉。
他切连点，压住烟边。
第三人从坡后探头，林照血量被打到一丝。他退后半步，打药取消，重新探头。
砰。
爆头。
南岸队节奏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拖住。
耳机里，闻野已经贴到小屋。
“进了。”闻野说。
钟灯：“倒一个！”
布丁：“我补右！”
小屋里枪声炸开。
南岸最后一个人终于冲到近点，林照已经没药，甲也碎了。他听着脚步，忽然往冰面下方跳了一步。
对方追枪失误。
林照回身，冲锋枪扫过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
林照跪在冰面上，屏幕灰了一半。
但南岸队也被团灭。
“林照！”闻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照看着倒地视角，语气平静：“别救，先打。”
小屋最后两个人还在。
闻野没有立刻说话。
林照以为他会像前两局那样听指挥，先处理眼前残局。
可下一秒，闻野从小屋侧门翻了出来。
烟雾弹落到林照身边。
白烟炸开。
闻野一路压着枪线，硬是从小屋火力下拉到桥墩边。
林照皱眉：“你出来干什么？”
闻野蹲下扶他，声音很稳：“接试训位回去。”
林照喉咙一紧。
这个人真的很烦。
总能在他最不该分心的时候，说出最让人分心的话。
扶人进度一格一格往前走。
小屋的人发现闻野在救，立刻往这边压。钟灯和布丁在屋里强行拖住，钟灯喊得嗓子都快破了：“闻队你快点！我最多还能活三秒！”
布丁：“你刚才十秒前就说三秒！”
钟灯：“这说明我意志力顽强！”
扶人完成。
林照起身，血量很低。
闻野把最后一瓶急救丢给他。
“打药。”
“你呢？”
“我有。”
林照看见他血量也只剩一半。
他沉默一秒，捡起急救。
没有矫情的时间。
最后一波，他们四个人残得不像样，但位置重新连上了。
闻野从侧门压，钟灯和布丁从屋内卡楼梯，林照绕到桥墩另一侧架窗。
小屋最后两人想先打闻野。
林照开镜。
第一枪，击倒。
闻野压进门。
第二枪，补残。
钟灯从楼梯口冲出来，喊着“为了账单”，把最后一个人扫倒。
屏幕中央，胜利提示跳出来。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三连鸡。
队伍语音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钟灯疯了。
“啊啊啊啊三连鸡！三连鸡！我刚才最后那波是不是像个战神？是不是？是不是？”
布丁笑得不行：“像为了账单冲锋的财务。”
闻野没有笑。
他看着结算界面，声音很轻：“林照。”
林照靠在椅背上，后背全是汗。
“嗯。”
闻野说：“欢迎试训。”
林照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三局，三鸡。
最后一局，他十杀，伤害全场第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青训营时，也是这样满心以为，只要打得够好，就能被看见。
后来他被人按回黑暗里。
现在，有人重新把灯打开了。
林照低下眼，声音还是淡的。
“先别欢迎。”
闻野一顿：“嗯？”
林照打开聊天框，给闻野发了一张账单截图。
训练赛基础费用。
二连鸡翻倍。
三连鸡特别价。
指挥费。
爆头服务费。
心理轻伤补贴。
试训位适应费。
冰湖倒地救援反向精神损失费。
总计：五千二。
闻野看完，沉默了整整五秒。
钟灯好奇：“多少啊？闻队怎么不说话了？”
布丁：“可能在做心理建设。”
闻野终于笑了。
“行。”他说，“转你。”
林照：“谢谢老板。”
闻野：“还有吗？”
林照想了想：“有。”
“什么？”
林照看着屏幕里WildYe的ID，慢慢把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售后需要好友位。”
这次轮到闻野安静。
两秒后，系统提示弹出来。
【WildYe 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闻野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林照。”
“嗯。”
“这次不拒绝了？”
林照关掉结算界面，语气平静：“老板消费达标。”
钟灯在旁边大喊：“闻队！你终于用钱买到了好友位！”
布丁：“恭喜，消费满五千解锁基础社交功能。”
闻野笑着骂了句：“你俩闭嘴。”
林照也笑了。
这次没藏住。
闻野听见了。
但他没有拆穿。
训练赛房间里，聊天区已经炸开了。
三连鸡的临时队，忽然出现的试训位，被DMG经理当众质疑又当场打回去的林照。
今晚之后，Zhao这个ID不可能再安静地藏在陪玩平台里。
林照知道。
他也知道，段铭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他看着好友列表里亮起来的WildYe，忽然没有那么怕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新的好友消息。
【WildYe：明天来基地？】
林照看着那五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Zhao：报销车费吗？】
闻野很快回。
【WildYe：报。】
林照垂着眼，唇角轻轻抬了一下。
【Zhao：那我考虑一下。】
【WildYe：考虑费也报？】
【Zhao：你成长了，老板。】
闻野发来一句语音。
林照点开。
耳机里传出那人带笑的声音。
“明天见，试训位。”
林照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夜色很深，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游戏大厅的背景音乐还在响，像很远很远的赛场鼓点。
林照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明天。
他已经很久没期待过这个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训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