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爆一次 林照说到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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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说“下一局再爆一次”的时候，语音里安静了半秒。
钟灯第一个反应过来，倒吸一口气：“老师，你这句话太帅了，我能不能录下来当起床铃？”
布丁：“你确定？你每天早上被‘再爆一次’叫醒，不觉得人生压力很大吗？”
钟灯：“你懂什么，这叫竞技精神。”
闻野懒懒开口：“他可能只是想继续收钱。”
林照：“老板懂我。”
钟灯：“……”
布丁：“忽然就不热血了。”
林照低头调了下耳机，屏幕里的训练赛房间已经进入第二局倒计时。
房间聊天区很安静。
余康那句挑衅之后，DMG那边再没有人说话。不知道是被林照那句“你刚才是被青训都混不下去的人爆头了吗”噎住了，还是被队里管理员按住了。
但林照知道，安静不代表过去了。
有些人被当众下了面子，不会觉得自己嘴贱，只会觉得别人不识抬举。
果然，第二局刚进出生岛，钟灯就“哎”了一声。
“DMG那几个在看我们。”
林照转动视角。
出生岛上人很多，乱跑、挥拳、跳舞、喷漆，职业选手和主播混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场正式比赛前的幼稚园课间。
不远处，DMG四个人站在集装箱边，角色面对他们这边，一动不动。
钟灯压低声音，语气神秘：“他们是不是在用眼神杀人？”
布丁：“隔着屏幕，杀伤力有限。”
钟灯：“那他们为什么不动？”
林照淡淡道：“可能网卡。”
闻野笑了：“嘴这么硬？”
林照：“牙口好。”
钟灯立刻接：“牙口好这句收费吗？”
林照：“你问了，收费。”
钟灯痛心疾首：“我迟早因为好奇心破产。”
游戏正式开始，飞机起飞。
第二局地图是沙原。
沙原图地形开阔，城镇之间距离远，载具和远点枪线尤其重要。对狙击位来说，这图很舒服，也很危险。
舒服在视野大。
危险也在视野大。
别人能被你看见，你也能被别人看见。
航线从西部公路切到东南港口，斜着划过地图中部。几大资源点都在航线附近，跳点会很挤。
闻野问：“跳哪？”
这次队伍语音里没人抢答。
钟灯安静得十分不习惯，连布丁都没有发表稳健派意见。
林照看着航线，标了个偏南的老城区。
“南城。”
钟灯看了一眼：“这个点有点靠航线啊，可能会撞。”
林照：“会撞。”
布丁：“撞谁？”
林照：“DMG。”
钟灯一愣：“他们会跟？”
“会。”林照说，“第一局输得太难看，聊天区又没占到便宜，第二局不找回来，他们复盘没法写。”
钟灯：“复盘写什么？”
林照：“被青训都混不下去的人爆头两次。”
钟灯差点笑出声：“老师，你别这样，我现在对复盘产生期待了。”
闻野没有笑得太明显，只问：“确定南城？”
林照：“嗯。”
“理由？”
“南城楼多，视野碎，DMG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林照顿了顿，“而且他们急。”
闻野轻轻“嗯”了一声。
他好像很喜欢问理由。
不是质疑，只是想知道林照怎么想。
这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在DMG青训营，林照标点的时候，段铭只会皱眉问：“谁让你自己做决定的？”
他解释路线，别人说他想太多。
他预判圈型，别人说他碰巧。
他架住枪线，别人说这是狙击位本来该做的。
久而久之，林照就不太爱解释了。
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可闻野会听。
钟灯和布丁也会听。
这让林照很不习惯，又有一点说不清的舒服。
飞机到点，四个人跳伞。
几乎同一时间，DMG那队也从机舱里落了下来。
钟灯立刻喊：“真跟了！他们真跟了！”
布丁：“灯哥，你别喊得像中奖了。”
钟灯：“这不比中奖刺激？”
林照开伞，看着DMG的落点：“他们要抢南侧仓库。闻野，你拿主楼。钟灯和布丁落北街，别跟他们贴脸。”
闻野：“你呢？”
林照：“钟楼。”
闻野声音一沉：“那里枪少。”
“但能看全城。”
“不行。”闻野说，“你一个人落那里，DMG会先抓你。”
林照没想到他会直接否掉，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钟楼确实危险。
高，孤，搜东西慢。一旦被人知道里面有人，很容易被四面包。
但这是他最习惯的位置。
以前他一直这么打。
一个人落远点，一个人拿信息，一个人想办法把队友送进圈里。
他习惯了。
闻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林照，你不是一个人。”
林照心口轻轻一撞。
风声从耳机里灌过来，游戏里的角色正在下坠，地面建筑迅速放大。
他看着小地图上另外三个队友的位置，忽然改了落点。
“那我落主楼侧房。”
闻野笑了下：“行。”
钟灯感动得不行：“闻队，你刚才那句也太队长了。”
布丁：“虽然但是，他现在不是队长。”
钟灯：“没事，在我心里是。”
闻野：“你先活过落地，再决定心里装谁。”
钟灯：“扎心了。”
落地瞬间，南城枪声炸开。
林照翻进侧房，地上只有一把手枪和二级头。他捡枪，上弹，听见主楼那边闻野已经开火。
DMG落了三个人在南侧仓库，一个人往主楼贴。
那个人是余康。
他大概也知道林照在这附近，落地没急着搜，直接穿过街口往主楼冲。
林照卡在窗口，看见余康从矮墙后露出半个身位。
手枪距离太远，伤害不够。
他没有开枪。
钟灯那边刚捡到步枪，语气激动：“我要不要压过去？”
林照：“别动。”
“可是他们冲闻队了！”
“让他们冲。”
钟灯：“啊？”
林照：“闻野吃不掉那么快。你现在压，会被仓库二楼架死。”
闻野在主楼里开枪，血量掉了一截，语气却还是稳的：“听他的。”
钟灯硬生生刹住。
下一秒，仓库二楼果然探出枪口，子弹打在钟灯前方墙上。
钟灯倒吸一口气：“差点把我开场白打没。”
林照没有理他。
他从侧房绕到后门，捡到一把连狙和一个二倍镜。装备一般，但够用。
主楼里，余康已经贴到楼梯口。
闻野在二楼。
DMG显然想用余康缠住闻野，再让仓库那边两个人拉侧线，先把他们正面核心拆掉。
思路不错。
但太急。
林照从侧房窗台跳出去，贴着墙根绕到主楼背面。他没有直接进楼，而是爬上旁边小棚顶，卡住仓库二楼的视角。
仓库那人还在架钟灯。
林照开镜。
二倍镜抖得很细，准星落在对方头侧。
第一枪。
命中。
第二枪。
击倒。
系统提示跳出来。
【Zhao 使用 Mini14 击倒了 DMG_Kite】
钟灯立刻喊：“老师开张！”
林照：“别喊，补右街。”
钟灯：“收到！”
仓库枪线一断，闻野在主楼里压力瞬间小了。余康想退，被闻野卡住楼梯口。林照翻窗进一楼，从后侧切上去。
余康夹在中间。
他反应很快，立刻往二楼房间退，想借门口卡视角。
林照没有追。
闻野也没有追。
两个人像提前说好一样，同时停在门外。
余康在房间里扔雷，试图逼他们走位。
林照听着拉环声，忽然说：“闻野。”
“嗯。”
“开门，关门，骗雷。”
闻野笑了一下：“老板开始打工了？”
林照：“算指挥服务。”
闻野开门，立刻关上。
雷丢出来，撞在门板上弹回房间。
余康大概没想到这招，角色慌忙往后撤。
轰。
爆炸声响起，余康血量被炸残。
林照推门进去。
手枪。
三发。
击倒。
【Zhao 使用 P92 击倒了 DMG_Yu】
队伍语音里静了一秒。
钟灯震撼：“等等，手枪？”
布丁：“真再爆一次了。”
闻野低低笑了声：“还挺讲信用。”
林照看着倒在地上的余康，没补。
余康在地上爬了两步。
游戏没有全体语音，林照听不见他说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想象到余康现在的表情。
恼火，难堪，不甘心。
和以前完全反过来了。
以前林照被按在替补席上，余康站在首发名单前，也是这种低头看人的姿态。
林照垂眼，换上刚捡的步枪。
然后补掉。
第二次。
他说到做到。
DMG剩下两个人退得很快，没有硬接。他们知道余康一倒，仓库枪线也断，再打下去就是送。
南城重新安静。
钟灯兴奋得像刚拿了冠军：“老师，你刚才那波太帅了！P92击倒DMG_Yu，这要是切片发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
林照：“不发。”
钟灯：“为什么？”
“影响价格。”
钟灯：“什么价格？”
林照：“以后他找我代打复仇，我可以涨价。”
布丁没忍住笑了：“你还接敌队单？”
林照：“看金额。”
闻野：“我的单呢？”
林照：“熟客九八折。”
闻野：“这么抠？”
林照：“平台抽成后，已经是友情价。”
钟灯在旁边小声说：“闻队，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高兴？”
闻野懒声道：“有吗？”
布丁：“有。像被宰了还夸刀快。”
闻野：“……”
林照忍了忍，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闻野立刻问：“又笑了？”
“没有。”
“这次我确定听见了。”
“老板，幻听建议挂号。”
“费用谁出？”
“你自己。”
“不能走工伤？”
林照：“不能。你不是我员工。”
钟灯立刻插话：“那他是什么？”
林照刚想说老板。
闻野却先一步开口：“债主吧。”
林照微怔。
闻野笑着说：“欠我一场训练赛。”
这句话说得随意，语气也很轻。
可林照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
他低头喝了口凉水，冷静地提醒：“定金不退。”
闻野：“知道。”
他们清完南城，第一圈刷新。
这次是东切。
他们的位置不在圈，但有车。林照看了眼地图，标了东侧公路边一片高地。
“绕北。”
钟灯：“又绕？”
林照：“嗯。”
钟灯：“老师，咱们这队的战术是不是可以总结为：不走正常路？”
林照：“正常路有人堵你。”
布丁：“不正常路呢？”
林照：“堵别人。”
钟灯肃然起敬：“学到了。”
闻野这次开车非常稳。
稳得林照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车子沿北侧山路推进，避开了主干道混战。闻野没有再把车开得像要上天，甚至过坡时还减了速。
林照：“你今天车技正常了。”
闻野：“怕精神损失费。”
钟灯：“闻队，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开车只怕没油。”
布丁：“还有怕撞树以后被教练骂。”
闻野：“你俩今天话太多了。”
钟灯：“主要是活得久，嘴有机会工作。”
林照看着小地图，忽然开口：“停车。”
闻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刹住。
四个人下车，前方高地传来一阵枪声。公路另一侧，RT和主播队正在打架，双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是劝架机会。
钟灯跃跃欲试：“打吗？”
林照看了一眼击杀信息。
DMG还剩两个人，并且迟迟没有出现。
如果现在他们去劝RT，很可能被DMG从后侧卡住。余康已经死了，但DMG剩下的人不会放弃拿分。
“不打。”林照说。
钟灯：“这么肥的架不劝？”
“会被劝。”
闻野问：“DMG？”
“嗯。”林照标了他们身后一个反坡，“他们大概率在这。”
布丁：“你怎么知道？”
“他们掉了两个人，不会再进中心打正面，只能卡边偷分。”林照说，“我们刚才从北绕，他们如果想避开主战场，也会选这条线。”
钟灯：“那我们怎么办？”
林照把枪口转向后侧：“抓他们。”
闻野轻笑：“这么记仇？”
林照：“不。”
“那是什么？”
“清路障。”
闻野笑意更深：“行，清。”
事实证明，林照猜得没错。
他们往后摸了不到一分钟，就看见DMG剩下两个人伏在反坡后，正架着公路方向。那两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来，注意力全在前方。
林照没有开第一枪。
他让钟灯和布丁先卡左右，闻野绕近点，自己架住远处撤退路线。
钟灯在麦里小声：“有一种我们才是反派的感觉。”
布丁：“自信点，训练赛没有反派，只有分数。”
林照：“三，二，一。”
枪声同时响起。
DMG剩下两个人连反应机会都没有，一个被闻野近点扫倒，一个被钟灯和布丁压在石头后。林照补掉想跑的那个，DMG整队出局。
右上角跳出排名。
DMG，第十三。
钟灯看着提示：“这下他们复盘更难写了。”
布丁：“可以写，被路障清了。”
林照面无表情：“不准确。”
钟灯：“那怎么写？”
林照：“建议写，路障主动躺平。”
闻野笑得差点没压住：“林照。”
“嗯？”
“你以前在DMG也这么说话？”
林照顿了下。
以前？
以前他不这样说话。
以前他在DMG很安静，安静到很多人以为他没脾气。他把所有不服气都压在枪里，把所有想反驳的话都吞回去。
因为他想留下。
因为他以为只要打得够好，就会有人看见。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所有地方都奖励优秀。
有些地方只奖励听话。
林照收枪，声音淡淡：“以前没收费渠道。”
闻野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说：“那现在挺好。”
林照没问哪里好。
他怕闻野又说出什么让人接不住的话。
圈继续东切，场上剩下八队。
他们清掉DMG后，北侧路线彻底干净。林照带队占到东部高地，位置不算中心，却能看到半个安全区。
第三圈刷新时，果然又往他们这边切了一点。
钟灯看着圈，语气虔诚：“财神显灵。”
布丁：“灯哥，你不要把竞技游戏打成封建活动。”
钟灯：“你懂什么，这叫尊重指挥。”
闻野问林照：“怎么打？”
林照看着圈边队伍分布：“控北边。RT还在南侧，决赛圈大概率要碰他们。先别开太多枪，藏信息。”
钟灯：“藏信息是什么意思？”
布丁：“就是你闭嘴。”
钟灯：“我说话也暴露信息？”
林照：“暴露智商。”
钟灯：“……”
闻野笑了好一会儿。
这局中期打得很稳。
他们没有像第一局那样主动找架，而是利用高点不断收集信息。林照报点很少，但每一次都准。哪支队伍掉了人，哪边枪线空了，哪条路线可以转移，他像把整张地图铺在脑子里。
钟灯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面彻底安静。
不是怕。
是听入迷了。
直到第五圈刷新，安全区切到东部废镇。
RT占了最好的二层楼。
他们在北侧高坡。
场上还剩四队，十一个人。
钟灯深吸一口气：“又要打RT。”
布丁：“他们这把满编。”
闻野：“怕？”
钟灯：“怕倒是不怕，就是我每次看见RT那个队标，就觉得他们像教导主任。”
林照：“教导主任会被打倒。”
钟灯：“老师，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这么冷静。”
林照：“经验。”
RT的位置确实好。
二层楼，圈中心，有车挡，有围墙。正面强冲是送。更麻烦的是，另外两队都在他们侧面，谁先打RT，谁就会被其他人劝。
林照盯着地图，忽然说：“不先进圈。”
布丁：“现在不进，下一波会被卡死。”
“我们让RT先动。”
闻野：“他们在圈中心，不会动。”
林照说：“会。”
钟灯：“为什么？”
林照看着远处废镇：“因为我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要从北侧冲楼。”
闻野很快懂了：“假压？”
“嗯。”林照说，“钟灯和布丁在北坡打声势，车别开下去。闻野跟我绕西侧。”
钟灯：“我负责假装很凶？”
布丁：“你本色出演就行。”
钟灯：“收到！”
战术开始。
钟灯和布丁在北坡开枪，往RT二层楼封烟、丢雷、打车，声势做得很足。RT果然以为他们要从北侧强压，两个枪位都转向北边。
林照和闻野趁机从西侧下坡。
这一侧地形很差，只有一段断墙和一辆废车。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从这里进，因为太容易被二层楼打成筛子。
但现在RT注意力不在这里。
闻野走在前面。
林照跟在他身后，枪口始终抬着，盯着二楼窗口。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RT终于发现不对，二楼有人转头。
林照开枪。
连狙两发，硬把那人逼回去。
闻野贴到墙下，手雷拉环。
“左窗。”林照说。
闻野：“知道。”
雷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丢进去，落在二楼房间深处。
轰。
击倒。
RT阵型乱了。
钟灯和布丁立刻从北侧真压。原本的假动作，在这一刻变成真正的夹击。
闻野翻窗进楼。
林照没有跟进去。
他停在断墙后，架住二楼楼梯和外侧围墙。RT有人想从后窗跳出，被他一枪打残，第二枪补倒。
楼里枪声密集。
闻野的血量忽上忽下，钟灯倒了一次又被布丁救起来。林照听着脚步，报点，补枪，像一根细到极致的线，把整个混乱场面拴住。
最后一个RT选手藏在楼梯拐角，卡住闻野位置。
闻野残血。
钟灯还在打药。
布丁被火封住。
林照离楼有十几米，来不及冲。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变得很清楚。
楼梯口的脚步。
换弹声。
窗边碎玻璃被踩动的细响。
林照忽然说：“闻野，蹲。”
闻野没有问为什么。
他立刻蹲下。
林照抬枪，对准二楼窗户下沿。
他看不见人。
但他知道那个人会在下一秒探头。
因为闻野蹲下后，对方一定会以为他换弹或打药，会出来补。
半秒后，RT最后一人露出头。
林照扣下鼠标。
砰。
爆头。
击杀提示跳出。
RT团灭。
钟灯在楼里喊破音：“我的天！这也能架？！”
布丁：“灯哥，别喊，耳机贵。”
闻野站在二楼窗口，隔着游戏角色，往林照的方向看了一眼。
“漂亮。”他说。
林照手指松开鼠标。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收费”。
他说：“你蹲得很快。”
闻野笑：“你让我蹲，我当然蹲。”
语音里忽然静了一瞬。
钟灯小声：“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怪。”
布丁：“你闭嘴。”
钟灯：“哦。”
最后一波决赛圈没有太多悬念。
他们拿下RT的楼，剩下两队都不满编。林照控高点，闻野带钟灯清右侧，布丁稳住后路。第七圈收缩时，最后一人被电网逼出来，闻野一枪收掉。
屏幕中央再次跳出结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二局，星火临时队再吃一鸡。
钟灯彻底疯了：“两连鸡！训练赛两连鸡！Zhao老师，不，Zhao指挥，不，林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林照：“亲情服务不接。”
钟灯：“为什么？”
林照：“太麻烦。”
布丁笑到咳嗽：“灯哥，你被拒绝得好彻底。”
闻野却没有跟着闹。
他看着结算数据，半晌没说话。
林照这一局九杀，伤害全队第一。
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是打得准。
他会指挥，会控节奏，会看圈，会处理队友情绪，会在混乱里做最冷静的判断。
这种人不该在陪玩平台接单。
更不该被一句“青训都混不下去”困住。
林照正在退出结算，忽然听见闻野叫他。
“林照。”
“嗯？”
闻野问：“有没有想过重新打职业？”
语音里瞬间安静。
钟灯连呼吸都放轻了。
布丁也没有说话。
林照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界面。
两连鸡。
九杀。
爆头率百分之六十。
这些数字曾经是他最想拿给别人看的东西。
可后来他发现，数字不能替他说话。有人想让你闭嘴的时候，你打得再好，他们也能说你不合适。
林照垂下眼，语气很淡：“想过。”
闻野没有催。
过了几秒，林照补了一句：“后来不想了。”
钟灯忍不住：“为什么啊？”
布丁低声：“灯哥。”
林照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说：“太贵。”
钟灯愣住：“啊？”
“打职业太贵。”林照平静道，“时间贵，机会贵，信任也贵。我以前付不起。”
闻野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现在呢？”
林照的手指搭在鼠标上，没有动。
现在？
现在他还是穷。
还是有旧麻烦。
还是被DMG盯着。
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再往前走一步。
可现在，有人问他要不要重新打职业。
不是让他当替补。
不是让他听安排。
不是让他懂事。
而是认真地，把这个问题放到他面前。
林照还没回答，训练赛房间聊天区忽然刷出一条系统公告。
【DMG_Yu 已退出房间。】
紧接着，又一条私聊弹到林照屏幕上。
是一个新号。
【段铭：你以为闻野能保你？】
林照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闻野察觉到他的沉默：“怎么了？”
林照把私聊框关掉。
“没事。”
“林照。”
“嗯。”
闻野声音很轻，却很稳：“别一个人处理。”
林照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句话比“要不要打职业”更难回答。
他习惯一个人处理太久了。
久到别人伸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接住，而是想躲开。
可屏幕上，WildYe的ID还亮着。
队伍语音里，钟灯和布丁都安静地等着，没有催，没有问，没有把他的沉默变成尴尬。
林照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比昨晚更危险。
昨晚闻野只是给他下单。
今晚闻野给了他一个位置。
林照呼出一口气，终于开口。
“闻野。”
“嗯。”
“第三局打完再说。”
闻野笑了一下。
“行。”
林照重新点开准备。
“还有。”
闻野：“什么？”
林照声音恢复平静：“刚才二连鸡，训练赛费用要重新算。”
钟灯在旁边痛苦地捂麦：“来了，熟悉的报价环节！”
布丁笑着问：“怎么重新算？”
林照说：“赢一局一个价。”
闻野问：“那赢两局呢？”
林照：“翻倍。”
闻野：“三局全赢呢？”
林照看着第三局倒计时，语气淡淡。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闻野低笑：“好。”
他顿了顿，又说：“赢下来，账单给我。”
第三局倒计时归零。
林照看着屏幕切入出生岛，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想，闻野这个老板确实不太聪明。
可他给钱的时候，真的很爽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