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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伤疤 如果你不爱 ...

  •   贺斌刚出1201的门,陆池便从1202出来了。

      “怎么还在?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斌哥,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贺斌拿出车钥匙抛给他,“走吧。”

      两人在地下车库取了车。陆池坐上奔驰驾驶座,贺斌坐进后座,车子很快驶离了星荟国际。

      “斌哥,装修的事……”

      “继续,但晚上七点后不要弄出噪音。”

      “这房子的质量看来不怎样,要不还是买个别墅?”

      “没关系,反正是过渡的。”

      贺斌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对了,华悦大厦十三楼那个办公室不买,租。”

      陆池从后视镜看他,“厉哥答应过来了?”

      胃突然抽痛一下,贺斌捂住腹部,“差不多吧。”

      陆池连忙转头,快速瞄他一眼,“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贺斌忍着痛说:“不用,吃点药就好,回酒店。”

      谁料这次胃痛却凶猛无比,到酒店车库时贺斌已经直不起身了,额头上都是冷汗,陆池见情况不对,立马调转车头直奔医院。

      十二点已过,陈厉群正准备洗澡,手机铃声突然焦躁响起。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仁平市号码。

      “厉哥,斌哥胃痛严重,我们现在在第一医院急诊部。”

      “好,我立刻过来。”

      陈立群挂电话后立刻打车到医院。

      凌晨的医院空荡荡的,科室都关门了,只有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陈厉群赶到时医生已经问诊完毕,陆池扶着贺斌正要去做彩超和CT。

      看到陈厉群,贺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怎么来了?”

      “看热闹。”

      贺斌苦笑道:“还满意吗?”

      陈厉群过来扶住贺斌的另一边身体,“不爱惜身体,活该!”

      贺斌转头对陆池说:“你去等验血结果吧。”

      陆池看向陈厉群。

      陈厉群点头,“这医院我熟悉。”

      陆池把检查单交给他后到检验科去了。

      陈厉群扶着贺斌向彩超室走去。

      “你来过这里?”

      “嗯。”

      “看病?”

      “兼职。”

      “我妈没给你钱?”

      “我没要。好了,别说话,省省力气。”

      “见到你,我觉得没那么痛了。”

      陈厉群没理他。

      “你多陪我说说话,说不定就好了。”

      说话间彩超室到了。陈厉群敲敲门,里面一个年轻医生正在玩手机。医生看了眼检查单,说:“脱掉上衣躺床上去。”

      陈厉群把贺斌扶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然后是衬衫。贺斌靠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努力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任凭陈厉群脱他衣服。

      陈厉群看见他的样子就来气,嘴唇都痛白了,还在想黄色废料。

      脱完衬衫纽扣,陈厉群拉开他衣服,一道狰狞的疤痕爬在他左边锁骨下。

      陈厉群停住手,盯着那个疤痕。即使已经愈合,还是可以看出创口很深。贺斌顺着他视线看向那道伤疤。

      “在洛杉矶遇上车祸。”

      陈厉群没动。

      “咳,小车祸。”贺斌自己脱掉衬衣,躺床上。

      医生帮他做彩超。

      陈厉群怔怔地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直到贺斌穿上衣服,他才过去扶他下床。

      “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事。”贺斌故作轻松。

      “难看。”

      贺斌连忙转头看他,像没听清似。

      陈厉群抬头看向他,“我说难看。”

      “那……我纹个纹身盖住它?”

      “……再说吧。”

      贺斌突然生气道:“再说,再说,你现在反反复复的,一点都没以前爽快了。”

      “哎,吵架到外面去。”年轻医生转头看着他们说。

      “对不起。”

      陈厉群道歉后扶着贺斌离开彩超室了。

      贺斌心里有气,不再缠着陈厉群说话。陈厉群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CT室,医生没在,陈厉群按了呼叫铃。两人在对面的不锈钢椅坐下。

      “什么时候发生的?”陈厉群问。

      “啥?”贺斌捂着胃,转头看他。

      “车祸。”陈厉群低声说。

      “哦,去年五月。”

      “怎么发生的?”

      “……撞上路边陡坡。”

      “酒驾?”

      贺斌不敢说话了,当初许淑芸知道他酒驾可是差点就要把他送进康复中心。

      “贺斌,你知道吗?”陈厉群语调轻松,“这六年我过得很好,很充实。”

      “我知道,你复读考上大学了。”

      “嗯,所以,我希望你也过得好。”

      贺斌弯腰,左手捂胃,右手肘撑着膝盖,侧脸看陈厉群,“你失踪后我度日如年,每天都……”

      陈厉群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因为走廊另一头响起“噔噔”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哪位要做CT?”

      一个中年女医生小跑着过来了。

      陈厉群连忙扶贺斌站起,把检查单交给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说:“手机、钥匙、首饰项链等金属物品提前拿出来,然后进去躺好。”

      陈厉群扶贺斌躺好,刚走出来,厚重的防护门缓缓关上,一种无以复加的心痛袭来,像即将生离死别一般,他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防护门打开,贺斌起来,发现陈厉群还站在原来位置看着他。

      贺斌从CT室出来,陈厉群连忙过去扶他。

      “冷吗?”

      “什么?冷?”贺斌怀疑自己听错了,六月中,陈厉群问他冷不冷?

      “我以前在这里兼职护工,总觉得晚上凉飕飕的。”

      贺斌把自己的外套给陈厉群披上,顺势抱住了他,“你穿吧,我热。”

      陈厉群没有推开他,也没说难听的话。

      贺斌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眼圈红红的。

      “你怎么了?”

      “没事,走吧。”陈厉群转身,才发现中年女医生站在操作室门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二十分钟到急诊自助机器打印结果。”医生说

      两人谢过医生后回到急诊室。

      陆池拿着验血结果站在走廊上,看到两人急忙过来说:“护士说CRP和白细胞数值异常,体内有炎症。”

      陈厉群连忙接过化验单查看。贺斌瞄一眼,说:“没事,晚上没吃饭,胃炎而已。”

      “你不是去吃喜宴吗?为什么没吃饭?”

      “还不是因为你要退回百合,让我瞎想了半天。”

      陆池默默转身离开,留他俩独处。

      “你就是这样作践自己身体的?”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贺斌的声音很低。

      陈厉群转过身去,不让贺斌看见他的脸。

      但贺斌还是听到了轻轻的抽气声。他从背后抱住陈厉群,说:“让我们回到以前,我还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陈厉群没有回答,就在贺斌以为他已经答应的时候。

      “如果你不爱自己,我也不会爱你。”

      贺斌一惊,连忙握住他肩头把他转过身来,“当年那张纸条,是你让张婶传给我的?!”

      六年前,陈厉群刚消失那半年,贺斌整日借酒消愁,喝得烂醉如泥,那段时间是他六年来最消沉、最难熬的日子。某日中午,张婶送饭来,他迷迷糊糊地过去开门。张婶说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等他饿了,想随便扒口饭时,从碗底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你不爱自己,我也不会爱你”。

      “我就知道是你写给我的纸条!”贺斌激动地说,“张婶还骗我说不知道哪里来的!”

      “张婶全家都靠她这个工作养活,要是承认了,你一定缠着她,让她告诉你我在哪里,到时候她就要被你妈辞退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办法离开仁平市,离开淮国,就是为了找你。”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不爱惜身体。”

      陈厉群的反问让贺斌无言以对。

      突然胃部又传来一阵疼痛,“唔……”贺斌皱着眉头捂住腹部。

      陈厉群连忙把他扶到旁边的不锈钢椅子坐下。

      “怎么样?”陈厉群说。

      “不碍事,经常这样一阵一阵的,等下就好了。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张婶的?”

      “……偶然认识的。”

      “偶然?”

      “过去的事不要想了,我们现在好好开始。”

      贺斌激动坏了,忙伸手抱住他,“好,好!”

      彩超和CT结果出来后医生确定贺斌没有胃出血和穿孔,开了药后让他回去休息。离开医院前,陈厉群给贺斌预约了一周后胃镜检查,才让和贺斌、陆池一起回了酒店。

      皇朝大酒店十一楼总统套房,陆池帮忙把贺斌送进去后下楼买粥了,剩下贺斌和陈厉群在房间里。

      贺斌搂住陈厉群想吻他。

      “先吃药!”陈厉群推开他的脸。

      “好,好,吃了药再吻。”

      贺斌看着陈厉群给他倒水、拿药,笑得像个傻子,“我以为是前甜后辣,原来是先甜后辣再甜。”

      “你在说什么?”陈厉群拿着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在钟情第一次见面,你冷冷地说着撩人的话,却不给联系方式,我以为是先甜后辣,现在才知道辣完还有甜。”

      “我什么时候说撩人的话了?”陈厉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说我这么帅的人你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陈厉群很想告诉他是为了不被他认出来才故意这样说的,谁能料到小学时候少言寡语的校霸,居然成了恋爱脑,还是如此痴情的恋爱脑。

      其实那次后他以为不会再见到贺斌了,毕竟相比仁平市的酒吧,钟情实在不值一提。谁知道第二天贺斌又来了。他自己一个人,开了五十多公里从仁平市过来。

      “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那时候的贺斌脸皮还没这么厚。

      “有点,想喝什么?”

      “今晚什么酒适合我?”

      “威士忌苏打。”

      “为什么不是威士忌高球?”

      “也行。”

      “还是威士忌苏打吧。”

      易经理从后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贺斌,走过来惊喜叫道:“哎呦!斌少来了,肯定是来找施施的吧?”

      贺斌看易经理一眼,继续盯着陈厉说:“也好。”

      “我就知道,我现在去安排。”

      易经理去后台找人。贺斌身体前倾,向陈厉靠近一点,“听说施施很辣?”

      陈厉不理他,专心调酒。

      贺斌坐直身体,状似无意地说:“我喜欢辣的,但更喜欢有层次,有惊喜的。”

      威士忌苏打调好了,陈厉把酒推给他,“请用。”

      在他收回手前,贺斌伸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温热干燥的大手像火团,包住他的瞬间燃起一层鸡皮疙瘩,陈厉头皮发麻,急忙缩回手去。

      “喔,斌少又来了!”

      Vivi穿着性感的吊带短裙和施施一起从后台出来。

      两女孩来到吧台前,一左一右夹住贺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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