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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爆单 “求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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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贺斌录制的《名门》第一期在网络和电视上同时播出。电视广告、贴片广告、开屏广告、悬浮广告全都是厉缤蜜桃酸橙微醺气泡酒和茉莉芭乐茶酒。节目播到一半,热搜上出现了贺斌和两款酒的名字,一时间淮国一半的人被迫认识了贺斌和这两款酒。
然而这波热度还远未到高峰,节目后半段,贺斌的话播出后,如他所料,他成了整个淮国最火的人,从追星的年轻女性,到八卦的中年女性,到财经博主,到股市散户,到酒类行业从业者,甚至整个上流社会都被震撼了。
有人迷恋他英俊帅气的外表;有人喜欢他沉着冷静的自信;有人怀疑裕正集团已经收购了金邑酒业;有人认为裕正太子要亲自出来打广告,裕正集团不行了;有人打算明天一开市就买入金邑股票;有人致电经纪让明天抛售裕正股票;没有人觉得贺斌那些话是随口说的,都认为其必有目的。
贺斌坐在客厅沙发,电话响个不停,为了不影响陈厉群看电视,他每过几分钟便进房间接电话、打电话。陈厉群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听着贺斌讲电话,就他所知,这些广告花销已经超过两千万。
节目播完,陈厉群手机也响起了消息。
郭梓萍:小群,我在名门上看到你朋友了。
郭梓萍:他是裕正集团的大少爷,你知道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打算回复,正要锁屏时,郭梓萍发来第三条消息。
郭梓萍:群总,金邑和裕正的股票能不能买呀?一场同事,提携一下小妹呗。
郭梓萍果然是人精,陈厉群看了一会,正打算熄屏,贺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拿过他手机,对着郭梓萍发语音:“买金邑,会大涨。”
陈厉群急忙抢回来,但语音已经发出了,他撤回后没好气道:“亏了你赔她?”
“买金邑,只赚不赔。”
“叮——”郭梓萍发来一条语音:“小群!刚才说话的是贺大少吗?他让我买金邑是吗!我听到了!”
陈厉群不得已回复郭梓萍,让她理性投资,别相信任何人的话。
放下手机,陈厉群看着低头在手机上点点划划的贺斌,问道:“为什么要说楚少朗的事?”
贺斌抬头:“高妙盈当年急着把你赶出楚家,是想鹊巢鸠占,把楚君驰和你的收养协议当成楚君驰和楚世尧的。”
陈厉群心头一震,喃喃道:“他早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贺斌打开一个对话框,把手机递给他看。
B.H:我们找到丁杰阳了,他是楚君驰保镖,在楚君驰出事前三年离开楚家,因此避过高妙盈的毒手。丁杰阳说楚少朗的生母不是楚君驰的情人。楚君驰是同性恋,楚少朗的生父可能是他的情人。
B.H:楚君驰带楚少朗回楚家前办过完整的收养手续。
什么?!陈厉群惊得全身僵硬,这么多年他一直纠结生母为什么不要他?他亲生父亲又是谁?结果居然是……
贺斌说:“楚君驰虽然没向外公布你是收养的,但法定的收养手续都齐全,就是为了确保万一他出事,你不会一无所有。”
陈厉群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关心的不是自己会不会一无所有,而是……深呼吸一口气,他艰难开口:“我……我是意外?我的生父,他……他们……”有东西在崩塌,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贺斌忙放下手机,把他抱进怀里,“我的人还在查,有迹象显示,你父亲认识你母亲前已经跟楚君驰分手了,你不是意外。”
“他叫什么名字?”
“韩乐,或者韩勒,还不确定。”
“她呢?”
“罗妍儿。”
“他们……还在吗?”
“应该……不在了。”
陈厉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当年他留住了长命锁,期盼着某天能见到自己生母,告诉她楚君驰出意外了,他终是成了孤儿。
眼泪止不住汹涌而下,贺斌轻拍他后背,低声说:“我觉得他们不是故意不要你的,而楚君驰一直把你当亲儿子。”
楚君驰的确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对他比对楚世尧都好,才引来高妙盈的嫉恨。他十二岁前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楚君驰儿子。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贺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陈厉群放开他,“你先忙吧。”
“不急,刚才的节目你看了吗?”
陈厉群不知他什么意思,擦擦眼泪道:“看了。”
贺斌重新打开电视,找到刚才播出的《名门》,跳到节目后半段某个时刻——
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徐微微问道:“贺斌先生和吴期申先生家里都有经营酒类生意,两位自己最喜欢哪款酒?”
“dry马天尼,从十八岁到现在从未改变。”贺斌说完对镜头打了个wink。
贺斌暂停住画面,看向陈厉群,眼梢弯得像新月,一抹浅笑在他唇角流淌。
陈厉群莞尔,眼前的人像回到了十八岁,拽得像小狼狗,又傻得像小奶狗。那些日子,他们在你来我往的拌嘴中谈了一场手忙脚乱的恋爱。
“你那时候也这样。”
“什么样?”
“喜欢在公共场合做些……你觉得浪漫的事。”
“这就是最浪漫的事,即使观众千千万万,这句话只有你才懂——我爱你,从未改变。”
陈厉群圈住贺斌脖子,主动吻上他上扬的唇。
……
直到凌晨,贺斌在网络上的热度仍未褪去,短视频上全是他,还有越来越多营销号爆料贺斌和父母闹矛盾,故意在节目上暴露裕正底价,抬高金邑的股价。
陈厉群半躺在床上,刷着各种营销号。
贺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腰间围了条浴巾,赤裸的上身肩背宽厚,股二头肌饱满,胸肌健硕,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还不睡?”他在床边坐下。
陈厉群放下手机,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网上突然出来很多你跟父母不和的消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嗯。”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集中在凌晨爆出来了。
陈厉群停下手,担忧道:“怎么办?要举报那些爆料的吗?”
“不用,我找人爆的。”
“什么?!”陈厉群手一抖,毛巾滑落在床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贺斌握住他颤抖的手,“贺文正和许淑芸是最差劲的父母,只想控制我。我的想法、我的幸福、甚至我的生命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他们只在乎钱和名声。我和他们决裂是早晚的事。”
“听我说,家人间哪有隔夜仇,我们的事,他们以后会想明白的。”
“我等不及以后,这六年的日子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陈厉群看着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十八岁到二十四岁,这样的六年他也不想再来一次。如果说楚君驰的交通意外,让他从豪门跌落凡间,那么失去贺斌的六年则是从凡间陷入地狱,心痛和悔恨没有一刻不在折磨他。
贺斌倾身吻了他一下,看着他眼睛说:“求你,和我一起抗争到底,不要再离开。”
陈厉群的眼泪倏然落下,这几个月他流的眼泪比他过去二十四年都多。
“嗯。”陈厉群抿紧嘴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贺斌的脸色瞬间从阴转晴,嘴角自然上扬。他伸头,用额头贴紧陈厉群的额头,说:“谢谢你,厉。”
这一晚很漫长,网上的消息层出不穷,贺家那边不断公关,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贺斌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恋人,跟家里对着干。
第二天早上,陈厉群起床,贺斌还没醒来。他轻手轻脚洗漱完,给贺斌留了个消息后去公司了。
华悦大厦十三楼,办公室的同事都到了,正忙得不可开交。陈厉群看看手机,还不到九点。
张彤匆匆走过来说:“陈总,工厂那边的库存不够了,要赶紧下订生产。”
什么?昨天库存还有两千多箱呢,才一晚就不够了?
王峰从工位站起来,大声说:“陈总,南坞市酒吧街今早又订了二十箱气泡酒,算是老客户了,能不能优先发给他们。”
“可以。”陈厉群说完,王峰旁边的业务员立刻站起来,“陈总,贺董说优先照顾网店客户的,我这边刚收到一个十箱的气泡酒订单,要求打九折,可以给他吗?”
陈厉群点头道:“可以。”
张彤焦急道:“陈总,气泡酒库存只剩下五十箱了,给了他俩,就剩下三十箱了,容小姐吩咐过要留三十八箱给她的。”
容雪仪帮陈厉群不遗余力,在整个云海国际设试饮点和打广告,过去这周已经卖了好几百箱。
陈厉群皱眉看着张彤,“昨天气泡酒库存还有一千多箱,怎么可能只剩下五十箱?”
张彤睁着大圆眼:“昨晚卖的呀!三家网店卖了上千箱,北方五市线下又卖了好几百箱,气泡酒的库存基本没了,茶酒还有三百多箱。”
“昨晚?”陈厉群呆住,昨晚他和贺斌聊完就睡觉了,完全不知道贺斌在加班……看着办公室里每个人疲惫但兴奋的表情,他不敢置信道:“你们……昨晚加班了?”
“嗯!”所有人朝他点头。
王峰说:“最辛苦的是贺董,我凌晨一点下线时,他还把我的客服账号接过去了。”
陈厉群哽住,贺斌为什么不叫醒他帮忙。
“请问……”办公司最后面一排的一个女孩子举手,小声问道:“我昨晚下线后没睡好,下午能请假调休吗?
“可以!”陈厉群毫不犹豫道。
“小彤,茶酒帮我留两百箱!”陆池匆促从外面进来,看到陈厉群立刻止住脚步,“厉哥,库存不够了!斌哥一直没接电话。”
“好,我马上让工厂生产。”陈厉群急忙回财务办公室,紧赶慢赶下终于在一个小时内把所有的原料采购好了,代工厂那边也答应加班,尽快生产几千箱出来。谁料,贺斌中午回来后把订单加到五万箱。
另一边,股市午休前金邑股价涨到91.23元每股,涨势达到19.8%,裕正的股价则跌了10%。
之后的几天两款酒的销售继续向好,陈厉群却惴惴不安,许淑芸或许还会顾及母子之情,但贺斌这次惹到贺文正了,楚君驰说过那是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