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难戒》常九央

20、名门 “dry马

　　陆池出去后，贺斌立刻给杨盛乾发消息，让他安排自己上最近一期《名门》。杨盛乾打来电话，“哥们，不是说公司忙吗？”

　　贺斌说：“没办法，现在急需名气，给公司的酒带货。”

　　“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不认识贺家大少爷？”

　　“我妈不让他们买我的货。”

　　“这……芸姨还不肯放弃呀。”

　　“最近一期《名门》什么时候录？”

　　“后天，在长青市。”

　　“行，我明天飞过去，你把制片人的账号推给我，我跟她聊聊。”

　　“你要上节目他们欢迎至极，但即使上了《名门》，也不一定能带得动货，你别抱太大希望。”

　　“放心，我一定比楚世尧火。”

　　“行，就凭你这话，我给你当经纪人，明天和你一起过去。”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第二天一早贺斌和陆池飞往长青市，陈厉群和其他人在公司处理客户退货的事。

　　许淑芸行动迅速，只一夜，贺斌六人几天的努力便化为流水，有客户礼貌地表示采购计划有变，有客户隐晦地暗示他们是迫不得已，还有客户二话不说，把意康的单也一起砍了。办公室里愁云惨淡，有人偷偷用手机浏览起求职网站。

　　陈厉群坐在电脑前，盯着桌上的两瓶酒出神。

　　“叩叩”敲门声起，王峰在外面说：“陈总，我有个申请单想麻烦您签一下。”

　　“请进。”

　　王峰拉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半截A4纸。

　　“陈总，陆总出差了，他让我找您签。”

　　王峰把纸放在陈厉群的桌上，是出差申请单。

　　王峰解释道：“南坞市的海边酒吧对我们的酒感兴趣，我想带两箱过去推销。”

　　南坞市就在海琪市的隔壁，是座海边城市，有一条很著名的海边酒吧街，本来也在贺斌的推销计划里。

　　陈厉群二话不说，拿过来签上自己名字。

　　王峰站在边上，笃定道：“这两款酒的品质很好，只要坚持，一定能卖得很好的。”

　　陈厉群签好，把申请单递给他，“嗯，辛苦了。”

　　王峰出去了。

　　陈厉群看着电脑里的外文网站，下定决心填上了两款酒的资料。

　　同一时间，贺斌和陆池到长青市后马不停蹄，在杨盛乾的引荐下亲自拜访了《名门》制片人陈蕊。几人关着门商谈了好几个小时。

　　第三天《名门》正式录制，贺斌到达现场时其他嘉宾还没来。他到嘉宾席的沙发坐下，制片人上来跟他确认昨天商谈好的事情。杨盛乾和陆池则坐在摄制组后方，看节目录制。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位男嘉宾，正是在容雪仪婚礼上见过的吴期申。

　　吴期申吃惊道：“咦斌少，你也来录节目？”

　　贺斌点头道：“不错。”

　　吴期申主动坐过来说：“没想到你来了，我还担心这期就我一个男嘉宾。”

　　这期原定五位嘉宾，一男四女，女嘉宾有豪门千金曹婉、胡蔓一，女明星李湉和作家徐薇薇。这些贺斌昨天就知道，但原定的嘉宾到现场才知道男嘉宾增加了一个人。

　　贺斌抬起下巴示意前方，“听乾少说很好玩，过来看看。”

　　吴期申看向前方，才发现杨盛乾在摄制组后面，连忙过去跟杨盛乾打招呼套近乎。

　　吴期申刚离开，节目组工作人员引着曹婉和她的私人化妆师、保姆从门外进来。

　　曹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斌哥，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不久前。”

　　江北市许家和曹家是世交，贺斌和曹婉从小便认识。后来曹婉生母去世，加上裕正集团慢慢崛起，两家来往变少，倒是蒋倩借着曹家的名义，经常带着蒋家人到仁平市巴结许淑芸。

　　曹婉在贺斌旁边坐下，遗憾道：“要是你早两个月回来，就能参加我哥的生日宴了。”

　　其实贺斌那时已经回国了，但他不欲多说，抬头示意前方：“乾少也来了。”

　　“啊？”曹婉转头看去，杨盛乾正和吴期申聊着，看到曹婉，挥手打了个招呼。

　　曹婉挥手示意后回头看贺斌，“斌哥，芸姨说你在美国上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豪门最注重体面，许淑芸自然不可能让人知道贺斌为了一个男人酗酒成性了，被送到国外戒酒。

　　“没学啥，玩儿。”贺斌说。

　　“这次回来是不是以后都留在淮国了？”

　　“不知道，看情况。”

　　“哦。”曹婉有点失望，继续追问，“看什么情况？”

　　贺斌皱起眉头，两人从小认识，他早知道曹婉对他有好感，才故意没去曹景鸿的生日宴。

　　好在这时，门外进来一大群人，贺斌看过去，曹婉跟着他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着漂亮蓬蓬裙的年轻女孩带着一大群人进来了。

　　“婉姐姐！”年轻女孩欢呼声一声，小跑着进来，在曹婉身边坐下，“你怎么不等我？”

　　曹婉说：“你带了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

　　女孩挽住曹婉手臂，撒娇道：“不是早跟你说了我要带八个人，压过楚世尧吗？”

　　“楚世尧又没来。”

　　“网民不懂，以为带的人多就厉害，现在网上还在讨论楚世尧那六个保镖呢。咦，这哥哥是？”

　　贺斌微笑道：“你好，贺斌。”

　　“喔！裕正集团的大少爷，没想到楚家的劲敌也来了。”

　　女孩叫胡蔓一，今年才十八岁，来自宜深市，家里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和曹婉是闺蜜。

　　胡蔓一缠着曹婉说悄悄话，贺斌不用再应付曹婉，松了口气。

　　不久，李湉和徐薇薇也到了，两人和贺斌几个富二代不熟，两拨人打过招呼后录制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拍卖，拍卖品由嘉宾提供，提前交给节目组。拍卖没有底价，竞拍人随意出价，所得款项捐给慈善机构。第二环节是晚宴，嘉宾聊天谈心，也可以交换拍卖所得的物品。第二天则是嘉宾带着拍卖所得物品到节目组指定的地方生活一天。

　　拍卖开始，主持人拿出一套野外求生军刀。

　　吴期申率先举牌：“两万。”

　　李湉紧随其后：“两万五。”

　　“三万！”胡蔓一举牌。

　　“三万，第一次！三万，第二次！三……”

　　贺斌优哉游哉地看着，曹婉看他一眼，举起竞价牌：“四万。”

　　“四万，第一次！四万……”

　　“五万！”吴期申再次举牌。

　　“五万，第一次！五万，第二次！五万第三次！成交！”

　　吴期申先拔头筹，拍得了第一件物品。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镶钻雨衣，几位女士竞价，最后被胡蔓一以五万元拍得。

　　接着主持人拿出一罐汽泡酒，虽然厉缤的商标被粘住了，但正是贺斌公司的蜜桃酸橙微醺气泡酒。

　　主持人介绍道：“330毫升高档蜜桃酸橙微醺气泡酒一瓶，天然发酵果酒加鲜榨果汁，不含人工香精和果葡糖浆，味道清新自然，酒精度3%，野外旅行烧烤最佳配搭，陌生环境睡不着？来一瓶！这微醺的感觉，像遇上了Crush。”

　　主持人像卖广告一样说了一大溜后说道：“好，开拍！”

　　“两万。”贺斌举起竞价牌。

　　“三万。”曹婉举牌

　　“三万，第一次！三万，第二次！……”

　　“四万。”贺斌再次举牌。

　　曹婉看着贺斌，手里的竞价牌跃跃欲试。

　　“五万！”徐薇薇抢先一步。

　　三次报价开始，无人再出价，主持人正要落槌。

　　贺斌举牌，声音洪亮有力：“十万！”

　　吴期申鼓掌：“斌少好气概。”

　　最后，贺斌顺利拍下自家的气泡酒。

　　接着的拍品有水壶、高档水果、餐具、锅、压缩饼干、方便面、矿泉水、打火机等等。按照节目的惯例，第二天有到海岛的，有到荒漠的，有到山野的，一般都是野外求生。大家提供拍品时都考虑到这点了。

　　两个多小时录制后，终于到最后一件拍品，一瓶300毫升玻璃瓶茶酒，正是厉缤的茉莉芭乐茶酒。主持人是说了一段广告词后开拍。

　　贺斌直接出价十万。

　　曹婉举牌竞价：“十二万。”

　　贺斌再次举牌：“十三万。”

　　“十四万。”李湉举牌。

　　“十四万，第一次！十四万……”

　　“十五万！”徐薇薇突然举牌。

　　主持人报价：“十五万第一次！十五万……”

　　“十八万！”胡蔓一说完，捂嘴对贺斌笑道：“斌哥，让你破费了。”

　　贺斌扬起唇角，笑容倜傥：“好说，二十万。”

　　“既然这样，我也成人之美。”吴期申举牌道，“二十五万。”

　　“三十万。”贺斌直接加五万。

　　主持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报价道：“三十万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

　　“三十二万！”徐薇薇举牌。

　　“三十三万。”曹婉随后道。

　　……

　　一轮竞价后，贺斌最终以三十八万拿下这瓶茶酒。

　　拍卖结束，贺斌拍下两瓶酒、一个打火机和压缩饼干。那两瓶酒在所有物品中拍得第一和第二高价。

　　录制完成，众人回酒店换衣服。晚上七点，六人盛装来到长青市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参加晚宴的录制。这是网上热度最高的环节，网民喜欢讨论嘉宾的着装和他们透露的豪门八卦。

　　宴会厅灯光璀璨，弦乐四重奏在台上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上百个统一制服的侍应生列队站在宴会厅红毯的两侧。女士们穿着性感的晚礼服，男士穿着西服正装，一起走进宴会厅。现场装饰奢华，闪光灯不断闪烁，完美复刻了上流社会的名利场情景。

　　六人在宴会厅中央的圆桌坐下，导演过来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后，录制正式开始。

　　徐薇薇既是嘉宾，也是这次宴会聊天的主持人。

　　徐薇薇先开口说了房产市场的一些现状，接着问曹婉和胡蔓一对现在的房产市场的看法？

　　曹婉先说，接着是胡蔓一，吴期申也谈了自己看法，只有贺斌没说话。

　　聊完房地产话题，徐薇薇话题一转，问道：“贺斌先生和吴期申先生家里都有经营酒类生意，两位自己最喜欢哪款酒？”

　　“dry马天尼，从十八岁到现在从未改变。”贺斌说完对镜头打了个wink，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剪进正片，但他想陈厉群看到。

　　吴期申说：“我的话是清酒，家里主营也是清酒。”

　　徐微微接着问道：“听说吴期申先生家里是楚沥的独家经销商，对于最近金邑酒业在股市的表现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议给散户？”

　　吴期申微皱眉头：“金邑股价近几个月的走向虽然比较难测，但销售基本没受到影响，我觉得长期还是稳定向好的。”

　　贺斌接口道：“我也觉得金邑酒业的股价还能继续上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导演忙打手势，所有镜头对准贺斌。

　　徐微微一愣后赶紧问道：“传闻裕正集团正在收购金邑酒业，贺斌先生的父母正是裕正集团的董事長，能否透露一下？”

　　贺斌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竖起两根手指。

　　“百分之二？”胡蔓一快速道。

　　贺斌摇了摇头。

　　徐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会是百分之二十吧？”

　　贺斌点头。

　　“嘶——”不知是谁发出嘶声。

　　这是贺斌上节目前就想好，把裕正的底牌暴露出去，给贺文正和许淑芸找不痛快，让他们无法顺利收购金邑。

　　趁着众人还在震惊中，贺斌继续道：“其实，我和楚家的大少爷小学时是同学。”

　　“哦？”徐微微来了兴趣，“你和楚世尧是同学？”

　　贺斌摇头：“楚少朗，楚君驰的大儿子。”

　　全场迎来第二个高潮，圆桌上人都看着贺斌，录制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普通人只知道楚世尧，只有同在富豪圈的才知道楚君驰的另一个儿子楚少朗。

　　导演急忙做手势，暂停录制，实在是贺斌的话太具爆炸性了，甚至能影响楚家内部正在进行的争产案和金邑的股价。制片人陈蕊和导演一起过来跟贺斌聊。

　　陈蕊说：“斌少，你确定刚才的话要剪进正片？”

　　贺斌从容道：“要，这不就是节目想要的效果吗？”

　　两人知道贺斌不是一时兴起乱说话后录制继续。曹婉坐在贺斌旁边，静静看着他，若有所思。

　　徐微微说：“我们普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楚少朗这个名字，这位楚家大少现在在哪里？”

　　贺斌看向吴期申，“吴少和我一样，和楚少朗是同学。”

　　吴期申脸色难看，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也不清楚，听说——”他看向贺斌。

　　贺斌接过话题，“据说失踪了。”据说二字他加了重音。

　　这是贺斌的一箭双雕，目的一暗示楚君临不一定能接手金邑，金邑的股价有支撑，股价还能上涨；目的二是让楚家自乱阵脚，让B.H早点查清楚君驰收养陈厉群的细节。

　　这晚贺斌连爆两条消息，给金邑股价有力支持，之后的聊天的内容都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第二天节目到一处湖边的废弃庄园录制，嘉宾要使用自己第一天拍得的物品生存一天，并根据提示找到节目组藏在各处的任务卡，完成任务最多的人获胜。

　　六位嘉宾分成三队，贺斌本打算和吴期申一队，但吴期申先选择了李湉，接着曹婉铁了心要跟他组队，无法，他只能和曹婉一队。胡蔓一和徐微微自动组成一队。

　　虽然跟曹婉一队，但贺斌怕被误会，处处和她保持距离，找任务卡也不认真。节目录制结束时他们这队完成任务最少，排在倒数第一。

　　两天的录制结束，贺斌带着陆池当晚便飞回了海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