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焉栀

56、第56章 生日聚会

　　沈雪有个QQ群，是之前军训的时候被拉进去的。里面都是在江城读大学的2008届祁中校友。

　　群主是刘洋，以前高中和沈雪一个班的，很八卦的一个男生，和他来往也不多。

　　刘洋之前在群里发起了聚会活动，但没什么人响应。军训之后他又心血来潮重新组织了一次，这次报名的人比上次多多了，他们聚会定在国庆第一天，沈雪出去旅游了。其实就算时间上没有冲突，沈雪觉得她也不会去。

　　群里有五十多个人，不是每个人她都认识，而且刘洋这个人的性格，沈雪一直都无法欣赏。

　　后来王青云给她打电话，问她怎么没参加聚会，沈雪说去外面玩了。

　　王青云也没多问，在电话里约好了10月底过生日的时候时候一起吃饭。

　　快到月底的时候，王青云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时间改到了11月1号，因为那天是周六，还说约了李娜和夏思齐，还有林笑笑。未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林笑笑也会带男朋友来，又问沈雪有没有认识的男生也可以叫上。沈雪当时就想到了徐钦。

　　挂了电话之后，沈雪就给张舒航发了条短信，让他问徐钦要不要去。

　　沈雪之前去理工的时候好几次都碰到了徐钦，他还开玩笑似的要沈雪给他介绍女朋友，说她们学校的美女多。沈雪也不知道他是来真的还是说着好玩，这事后来他没再提，沈雪也就没放在心上。

　　张舒航洗完澡回到宿舍，一推开门，就看到徐钦在他抽屉里翻什么，他拿盆碰了碰他后背：“干嘛呢？”

　　徐钦拿了一包饼干撕开直接开吃，厚脸皮地说：“饿了，来你这儿觅食。”

　　沈雪每次来找张舒航都会给他带一包吃的，他的抽屉里塞满了各种面包饼干等零食。“你还真把我这儿当补给站了？”张舒航放下盆，坐在椅子上拿毛巾擦头发。

　　徐钦站在他旁边，斜靠在桌旁的柜子上边吃边说：“你能不能有点爱心关爱一下孤寡老人？”

　　张舒航没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了沈雪给他发的短息，他偏了下头看徐钦：“有个脱单的机会，你去不去？”

　　徐钦愣了一下，眉毛一抬当即就凑了过来：“真的假的？你别耍我啊兄弟，我现在迫切地需要甜蜜的爱情抚慰我孤独的心”

　　张舒航皱了皱眉，推了他一把，一脸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他把手机递给徐钦：“没骗你，自己看。”

　　徐钦被他那句话刺了一下，很不爽地踢了下椅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说完才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那条短信：“去，我去！”张舒航从他手里夺回手机，“能不能好好说话。”

　　徐钦抓了抓脑袋：“我说我去啊。”张舒航给沈雪回短信，徐钦还跟个门板一样杵在旁边，头越来越低，张舒航察觉到他在看他回短信，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你可以回去了。”

　　徐钦很兴奋地搓着手说：“等我脱单了请你吃饭。”张舒航笑了笑说：“行，那我等着。”

　　徐钦一走，沈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舒航：“喂。”

　　沈雪；“我给你发了短信你看到了吗？”

　　张舒航：“看到了，刚准备回你呢。”

　　沈雪“哦”了一声停了两秒，“你要不要也去？是周六吃晚饭，你兼职结束了过去应该也来得及。”

　　张舒航笑了笑：“你想让我去？我回来可能都好晚了，从那边坐地铁回来都要一个小时呢。“

　　沈雪轻叹一口气：“行吧，那我周日再去找你好了。”

　　宿舍里有舍友突然很不耐烦的语气说了声：“打电话能不能出去？”

　　沈雪转头看了一眼，好几个舍友都坐在桌前在看书，她压低了声音说：“那先这样吧，我挂了。”

　　她没听出来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大家平常在宿舍也会打电话，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这样，而且她讲电话的声音并不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宿舍里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低压气氛，特别是她跟李文英走的近了之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起来。

　　“宿舍里连电话都不能打了吗？什么时候定的规则，我怎么不知道？”李文英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她平常不怎么在宿舍说话，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禁让大家都朝她看过去。

　　沈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表情冷冷地看着周若云的背影。

　　周若云突然站起来，也朝她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正常打电话肯定没问题，谈恋爱就算了吧，腻腻歪歪的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要听人谈恋爱啊。”说完她斜眼往沈雪的方向瞟了一下。

　　沈雪好声解释：“我也没说什么啊。”

　　周若云阴阳怪气地笑道：“ 你自己当然感觉不到。”

　　李文英继续说：“人家就是正常打电话，是你自己有问题，别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挑什么刺？是嫉妒吗？”最后那几个字的语气往上挑的。

　　周若云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走到覃晴旁边说：“寝室长你说说话呀。”

　　覃晴站起来说：“大家平常还是注意点吧，虽然宿舍是生活区域，但平常也要学习，正常的打电话肯定没人说的。”

　　李文英又问：“什么叫正常的打电话，什么又叫不正常的？”说完她冷笑一声：“如果要定规则就请说清楚边界，不要模棱两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覃晴摆出来寝室长的风范说：“和家人，朋友打电话可以，谈恋爱的话还是出去打吧。”她说的时候语气很普通，但每个字都在指桑骂槐。

　　沈雪和李文英对视了一下，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算了。

　　李文英无奈地笑了笑说：“行，最好大家都遵守规则，不要到时候又在背后说三道四。”

　　周若云冲到李文英的铺位前指着她说：“你说谁说三道四呢，你下来把话说清楚！”

　　覃晴过去拉她：“算了，不说了，以后大家按照规则来就行了。”她拉着周若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两人又趴在一块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雪爬上床躺下，给李文英发短息：“谢谢你啦，我没事，你也别和她们太较真了，大家以后还要相处那么久，闹太僵了也不好。”

　　李文英回复说：“刚来宿舍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她们，一开始对人那么热情，故意打听别人的底细，专门看人下菜碟，还喜欢背后嚼人舌根。”

　　沈雪笑了笑，又回复她：“那她们有说过我吗？”

　　李文英说：“怎么没说过，我听了都无语了，说你跟你的好朋友闹掰了，说不定是你抢了人家的男朋友……”

　　沈雪看着这行字感觉背脊一阵发麻，她想到之前聚会时跟覃晴说的那些话，果然，祸从口出，还好当时跟她没有说太多自己的事，她回给李文英一句：“太可怕了，算了不说了。”发完这条短信她拉好被子盖上准备睡觉。

　　到了11月1号这天，沈雪下午六点左右拿着东西出门了，王青云定的吃饭的地方离她学校坐地铁过去有十个站的距离。

　　她到时候时候，看到一群人都坐在店门口的凳子上在排队，一眼就看到了夏思齐，沈雪的目光快速地一扫而过，没看到李娜。

　　王青云站起来向她招手：“沈雪，这里！”沈雪走过去和大家打招呼，林笑笑冲着她笑着挥了挥手：“沈雪，好久不见。”沈雪也对她摆了摆手：“好久不见！”和高中时相比感觉大家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穿的稍微成熟一点了。

　　林笑笑旁边坐着周宇翔，沈雪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很礼貌地对她点头微笑了一下。

　　“李娜没来吗？”沈雪看着夏思齐问道，夏思齐咧嘴一笑，说：“她今天有事来不了。”沈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暗淡了一下。

　　“你们到了很久了吗？”沈雪拉过来一把凳子坐在王青云旁边。

　　“也没有到很久，十来分钟吧。”王青云看了眼时间，转头问门口叫号的服务员：“你好，我们是108号的，还要等多久呀？”

　　服务员看了眼手里的机器说：“你们前面还有七桌。”

　　林笑笑听了，皱了皱眉朝服务员看过去，不解地问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就说前面还有八桌，这几分钟都进去至少三桌了，怎么还有七桌，是不是搞错了？”

　　服务员耐心地解释；“因为你们人多，要等大桌，前面进去的都是小桌的，小桌吃的快。”

　　“哦，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好久。”王青云有点丧气地说。

　　“没事，慢慢等着吧，来都来了。”沈雪挽住她胳膊笑着安慰她，“又不赶时间，等等也没事，大家聊会儿天很快就到了。”

　　话音一落，沈雪的电话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赵春香打来的。

　　“喂，妈。”

　　赵春香站在沈雪的宿舍里，她笑呵呵地说：“雪儿，你在哪儿呀，妈妈来江城了，来看看你。”

　　沈雪一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啊！你来江城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赵春香只管说自己的：“你在学校吗？”

　　沈雪叹了口气说：“我不在学校，晚上和同学约了一起吃饭呢，我在外面。”

　　赵春香也松了口气，继续说：“你在哪儿，地址发给我，我和叔叔过去看看你。”

　　沈雪拿着手机走到路边去讲电话，王青云扯了下她衣服，小声地说：“你妈妈来了？”沈雪点了点头，走开了。

　　“你们怎么这么突然呀？什么时候走？要不我吃完饭了去找你吧。”沈雪觉得很烦，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处，而且今天是因为王青云过生日大家才聚在一起的，她又不是主角，他们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你叔叔来江城谈个生意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晚上十一点多的飞机走，我想着时间还早嘛，就过来看看你。”赵春香边说边往外走。

　　“那好吧，我在花园路这边，你们过来的话坐到花园酒店就行，酒店对面那条街进来第一家火锅店就是。”沈雪说完朝王青云看过去撇了下嘴，王青云笑着摇了摇头告诉她没事。

　　沈雪垂着脑袋过去坐下。“你妈过来没提前跟你说吗？”王青云也挺纳闷。

　　沈雪摇了摇头说：“没说，我昨天还给她打电话了呢，一个字都没提。”

　　夏思齐过来凑热闹：“你妈搞突然袭击呀，是不是来检查你有没有谈恋爱？”

　　沈雪郁闷死了，夏思齐这样一说她更烦了，感觉怎么每次他说话都直戳人心窝子，她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学光想着谈恋爱了。”王青云替沈雪说话，指着夏思齐开玩笑地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跟李娜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搞地下恋情啊，这么多同学愣是一个都不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夏思齐。”

　　夏思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他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什么跟什么啊，我要保密你能知道这事？”

　　王青云白他一眼：“真不厚道，你回去了跟李娜说，你们欠我们一顿饭，放寒假前还清。”

　　夏思齐坐了回去，双手抱臂，歪着头仍在笑：“行啊，不就是请吃饭嘛，圣诞吧，或者元旦都行，我没意见。”

　　林笑笑坐在夏思齐旁边，她戳了戳他胳膊，“你和李娜在谈？什么时候的事？”

　　夏思齐晃了晃脑袋：“哎呀，不就是谈恋爱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

　　林笑笑很少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我记得以前高一的时候，你跟李娜在课堂上吵架，还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是我记错了？你们不一直都是冤家路窄的？”

　　周宇翔拉着林笑笑坐下，一脸好奇：“什么情况，跟我也说说？”

　　王青云和沈雪看到这一幕也笑得不行，林笑笑就把那件是从头开始讲起。

　　夏思齐在旁边听着，觉得尴尬又很好笑，他无语地说：“都陈年旧事了能不能别说了。”

　　大家完全不理会他，王青云和沈雪甚至还把凳子拿到了林笑笑对面坐着，林笑笑作为主讲人，王青云在旁边打配合，沈雪必要时候再补充点遗漏的地方。

　　徐钦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也听得很起劲，神不知鬼不觉地也站了过去，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夏思齐掏出手机玩起了水果消消乐，耳朵却听得很仔细，偶尔出声订正一句：“其实当时……”但是每次话没说话就被王青云打断了，“你别说话。”

　　徐钦非常感兴趣说：“别停啊，继续说……”

　　赵春香和赵德明到的时候，他们还在门口排队。

　　赵德明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很有大老板的气质，他很熟络地和这群年轻人打招呼。之前在沈雪的庆功宴上王青云见过赵德明的，赵德明也还记得她。

　　王青云说：“叔叔阿姨，今天是我过生日请大家吃饭，你们一起吃吧，不过就是还要再等等，还没位置，服务员说我们人多大桌不好等。”

　　赵德明点点头笑道：“哎呀，你过生日呀，那叔叔祝你生日快乐！”王青云客气地说：“谢谢叔叔。”

　　赵德明走到店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又问服务员还要等多久，服务员说：“估计还要等半小时。”赵德明抬手看了下手表，冲着一群年轻人笑了笑，最后把目光移到了王青云脸上：“姑娘，今天你过生日，叔叔突然过来也没有准备礼物，这样吧，这顿饭我来请你们吃。”

　　王青云一下就站了起来说：“叔叔，这怎么好意思。”

　　赵德明摆了摆手说：“你是晚辈，我是长辈，长辈请晚辈吃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他往街头那头看了看，“刚过来那边不是有家酒店么，我们去那边吃吧，过去应该不用排队，我们吃完了还得去机场。”说完他又朝沈雪看了一眼，沈雪领会到了意思，她搂着王青云的胳膊说：“没事的，去吧，我叔叔最爱请客吃饭了，你不给他这个面子，他会一直说的。”

　　王青云尴尬地笑了笑说：“那好吧。”

　　赵德明拍了拍沈雪的肩膀说：“怎么说你叔叔呢，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雪也跟着笑：“叔叔，我开玩笑说的，嘿嘿开玩笑。”赵德明注意到沈雪背着包，手里还提了一个蛋糕，他刚想把蛋糕拿过来帮她拎着，徐钦就走了过来把蛋糕接了过去，“我来拿吧。”沈雪看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一群人不紧不慢地往酒店那边走去。赵春香说：“雪儿，这些都是你高中同学吗？”

　　沈雪点头说：“是啊。”

　　赵春香又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说：“舒航怎么没来？”

　　沈雪听到她说张舒航的名字，心里陡然一紧，慌张了一下，王青云正要说话却被徐钦抢先了一步：“张舒航呀，他掉钱眼里了，忙着做兼职呢，我们同学聚会他都不参加的。”

　　赵春香脸上带着笑，她看着沈雪说：“他平常也不找你玩吗？你们国庆都没回去，这么长的假期都在干嘛？”

　　沈雪没跟赵春香说国庆出去旅游的事，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张舒航国庆也没回家的，沈雪正想着要怎么说这事，徐钦又凑了过来说：“张舒航国庆干了七天兼职，天天忙的跟狗一样，人都见不着。”

　　沈雪朝徐钦非常感激地看了一眼，徐钦笑着回应她，赵德明一扭头看到了这一幕，他拍了拍赵春香的肩膀说：“舒航这孩子是真不错。”说完，他对着赵春香使了个眼色，赵春香没继续说了。

　　沈雪这才补充说到：“我国庆就和朋友在周边玩了一圈，剩下的时间都在学校待着，也没怎么出去。”

　　一群人到了酒店大厅，赵德明直接问门口的接待员，酒店现在对外开放的餐厅都有哪些，服务员一一介绍了下，赵德明问大家的意见：“西餐，中餐，还有自助餐，你们想吃什么？”

　　本来大家都想吃自助餐的，但一听说价格要三百多一位就开不了口了，王青云说：“叔叔，您也别太破费了吧，要不就吃中餐吧。”她觉得中餐可能价格相对要便宜些。

　　赵德明说：“行，那就听你的，吃中餐吧。”

　　饭吃到一半，赵德明和赵春香提前先走了，说要赶飞机，过去还挺远的，让他们年轻人慢慢吃。

　　在去机场的路上，赵德明又重新回到他们之前聊的话题：“这下你放心了？”

　　赵春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你这语气怎么还像是在怪我呢？”

　　赵德明握住了她的手，摩挲着她手背说：“我还不是担心你，这段时间天天睡不好吃不好的，人都瘦了一圈了。”

　　赵春香往他肩上靠过去，“瘦了正好，也不用减肥了。”

　　赵德明呵呵笑道：“你这么苗条减什么肥，身上就几两肉再减就不好看了。”他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燃了，又让司机开了窗。

　　赵春香拿过他手里的烟盒说：“这又是什么进口烟之前都没见你抽过。”

　　赵德明吸了口烟，眯着眼睛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烟雾从他嘴里出来，赵春香掩鼻扇了煽，心里有些不愉快，他之前抽烟也没这么大的瘾的，但一想到他除了喝酒抽烟，也没别的爱好了，再加上工作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抱怨的话就咽了回去。

　　“上次去澳门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送的。”赵德明从她手里把烟盒拿回来塞进了包里，“刚才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叫徐钦的小伙子，我看他对雪儿挺好了，估计有点那个意思。”

　　赵春香愣了一下，回想了两秒：“就是那个给雪儿提蛋糕的男孩？”

　　赵德明点了点头说：“对，就是他，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说话做事都挺活泛，长得嘛，没舒航那么好看，但人应该不错。”

　　赵春香娇滴滴地哼了一声：“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已经看上了？”

　　赵德明吸了烟，精神好多了，来了兴致似的，忽然伸手抓了抓赵春香的腰，不安分地往上挪动，赵春香拿包当着，也不阻拦他，赵德明笑着说：“我就只是发表个人意见，最终还不是要你这个亲妈做主，这事儿，我不管不着，也不归我管。”

　　赵春香继续往他身上靠，哄着他似的说：“之前你不是说雪儿到利城读书的话，就给她在大学城那边买一套房子的嘛，我看江城这边新楼盘也挺多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过来看看，给她在这边买一套吧，就算以后不住，留着也能增值，就算投资了。”

　　赵德明叹了口气说：“等年底再看看吧，上半年的货款还有好多没收回来，下半年又搬厂，七搞八搞手里现金也不太够了。”

　　赵春香本想说首付又用不了多少钱，再仔细一想赵德明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没打算按揭，她琢磨了一下，很温柔地说：“行，那年底再看吧。”

　　沈雪他们一群人吃完饭之后休息了会儿，天南地北地聊着，她给张舒航发短信问他回学校没。

　　张舒航说，还在地铁上，快到了。

　　沈雪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剩菜，走出去找服务员又加了两个菜打包带走，回到包厢看到他们正在点蜡烛准备最后的环节了，夏思齐关了包厢的灯，大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

　　沈雪静静地看着蛋糕上的烛火，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她和张舒航也能这么热闹地过一次生日，能得到朋友们的祝福，她总是忍不住在一些开心的时候突然就黯淡神伤一下。

　　吃完蛋糕，大家准备坐地铁回去了，服务员把打包好的菜送过来，沈雪递给了徐钦，让他带回去给张舒航。

　　王青云看到了打趣道：“你俩怎么回事？不会也是在搞地下恋情吧。”刚才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徐钦对沈雪热情地有些不对劲，抢着拎蛋糕，又抢着替沈雪说话。

　　徐钦挺无语的，他今天过来就是冲着找对象来的，结果还被潜在对象给误会了，这下子搞的他进退两难，没法解释，他只能自认了，笑嘻嘻地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王青云还要继续说什么，林笑笑走过来拉着她往前走，“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呀，别在这里乱点鸳鸯谱了。”林笑笑一般不点评这种事，以前在祁中的时候她就是那种性格，这话一说出口，王青云也就不作声了，大家都是单身男女，就算有那个倾向也很正常，但林笑笑那样说了，很有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一群人走到地铁站各自去坐地铁了，沈雪和徐钦一起坐了几站然后换乘的时候分开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给张舒航打包的菜好像没有配米饭，沈雪又给张舒航发短息说让他自己到食堂买一份饭。

　　徐钦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张舒航正下来，他把菜递给张舒航：“你对象给你的。”

　　张舒航笑着接过来：“这么多怎么吃得完。”他抬头看了看徐钦，“你要不再吃点？”

　　徐钦摸着肚子说：“行吧，我再挤挤。”张舒航继续往下走：“走，去食堂吃。”徐钦转身跟上，“咱们可以再整点啤酒。”

　　张舒航说：“可以。”他瞥了一眼徐钦鼓起来的肚子说：“我还以为你吃饱了呢。”

　　徐钦突然双手往上一伸，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我这不是看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寂寞嘛，陪陪你。”

　　张舒航闷闷地笑：“怎么，今天找对象不顺利？”

　　说到这里徐钦就烦死了，他幽怨地看了眼张舒航：“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舍身救你，沈雪她妈来了。”

　　张舒航一愣怔，脚步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徐钦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徐钦拉着他往前走，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

　　“你们的事，她妈知不知道？我怎么感觉她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呢？”徐钦拉开啤酒的拉环，气泡直往上冒，他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张舒航低头吃饭，想到了之前赵春香和赵德明去他家的那次，他不是没有过怀疑赵德明知道了点什么。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演的很好，他们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徐钦拿着酒过来和他干杯，“我感觉上了你们这条贼船就下不去了。”

　　张舒航闷了一口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取了一片出来扔给徐钦，徐钦纳闷地看着他，“这是啥？”

　　张舒航说：“我抽屉的钥匙，要吃什么以后随便拿。”

　　徐钦笑呵呵地把钥匙揣进了口袋，“这可是你说的哦，我不会跟你客气的，不过你放心，我就只拿吃的，别的，我不会动的。”

　　张舒航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来抽屉里还有一盒之前沈雪买的盒避孕套，因为尺寸不对，就用了一个，剩下的她没扔掉给塞他包里了，张舒航回来后才发现，就顺手给仍在抽屉里了。

　　“你再说钥匙给我还回来。”张舒航按了按额头用眼神警告他。

　　徐钦继续插科打诨：“行，不说，不说了，咱们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