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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玉楼   几个多 ...

  •   几个多月匆匆过去,一切尘埃落定。今年的杏林宴不在杏园,改到了白玉楼。
      话说这世间有三大名楼。大淮京都白玉楼,南安来仙湖畔来仙楼,还有大淮与塞北交界处的玴玉楼。其中白玉楼已从前朝矗立了几百年,传到如今却已不单单是个酒楼了。王侯将相,朝廷命官,天下名士,诸子百家,天南地北的能人异士,甚至是武林各派,总之三教九流兼会于此,走进去便不分高低贵贱。它既是一座开放式的交流型学宫,也是一个罗网天下的大型交易枢纽。更藏了太多秘密。
      早在比前朝更早,武林与朝廷之间便是井水不犯河水。武林盟不问官家事,天家令不束武林人。但无论哪一方到了对方的地势,那都得按对方的规矩来。而白玉楼百年基业不倒,两道通吃,一直是个传奇,而白玉楼楼主无论在哪一代也都是一个谜。
      今天这一场,算是官家借用白玉楼楼玉的地势以示人才济济。今天这场宴会所邀之人,不仅仅是金榜题名的学子,更有朝廷的命官,天下的名士及其家眷。江辞坐于座上,盘中的珍馐丝毫未动。
      他打量着四周的一切。白玉楼,顾名思义,通体由由汉白玉制成,共十二层。每一层皆是雕梁画栋,巧夺天工,体势极大。
      而今年的杏林宴开在第一层,因此第一层也被早早的种好了杏花。那杏花开的正盛,穿堂的风一吹过,柔粉又晶莹的花瓣往穿梭在轻纱与描着金的白玉柱之间。正是巳时,清明又不是炙热的光打进来,还真有一番“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层”的意味。
      唐镇基坐于上座,眉眼之间丝毫不见那日的债意。江辞本以为杏林宴会十分严肃隆重,后来却发现,众人除了亢奋之余便是轻松与自得。
      丝竹声中,他远远的看着今年新进的官员。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并坐。
      那状元姓白名雨生,年二十有余。模样虽算不上俊朗,却胜在一个肤白上。身形圆润,眉目敦厚,也当得上温润二字。而这白雨生成了状元,也是众望所归。他是当代大儒周兆廉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打小便惊才绝艳,美名在外,与人相处却讲究一个温和有礼,全无半点傲色,而后又连中三元,原先便是享誉天下的才子。
      而那位榜眼名郭子期,面如冠玉,听人说是商贾出生。而旁边那位探花郎却更是相貌不凡,引得那些歌姬甚至是同僚频频注目。这位新晋的探花郎名霍衍,许是生的俊的缘故,圣上竟特许他穿上自己最俊的衣服。那霍衍一身华服,与身边人应和着,笑的证灿烂。
      当代大儒周兆廉,内阁首府梅忠亭……江辞眼睛扫了一圈,这回真真是见真了享誉天下的各派风流人物。
      突然他眼前晃了一下,却惊奇的发现“怪老头”也来了。这怪老头不是别人,却是他来京中刚拜的师傅朱士高。说起这朱士高,就不得不提起周兆廉和梅忠亭。却说这三人一同入朝为臣,只有梅忠亭一人为乾元,周朱二人却皆为和仪。
      他们三人相互看不顺眼,几十载春秋过去,山人皆是位高权重,那周兆兼正得发邪,梅忠亭邪得发奇,朱士高奇得发怪。这朱士高人瘦如竹竿,性格古怪,先皇敬他有才把他请来,他却既不进学宫讲学,也不收徒,从不上朝,先帝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才在心情好时提点一句,你若说他清高,他却时常在下九流的地势混着,跟人摸牌斗酒。
      那么江辞是如何成为他的徒弟的呢?
      这倒不是朱老先生惧了圣旨。而且圣旨上也只是让江辞去拜师修习,却并没有指明要他拜哪位夫子。
      却说那日江辞正提着礼往学宫赶。初来京城,难免人生地不熟,脑子里原该是桥的地方却成了一座诺大的府邸,跟前还有座茅草屋,屋前一布衣老者正于躺椅上闭目,椅下有三四只幼猫在打滚,总总一切与京都格格不入。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江辞转身欲走_____
      “你乃何人啊?”
      “晚辈江辞。”
      “嗯……”,那人捋捋长须,“怎的来了又走啊?”
      “我本是要去学宫拜见夫子,现下想必是寻错了地方,”说着,江辞自己先笑了,“您老可知学宫在何处?”
      “你要拜见夫子?”
      “是,不知……”
      那老者挥挥手,“那你来对地方了,给东西放下哇……”
      江辞豁然开朗,“您老可是周夫子府上的?”
      “嗯……”
      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
      “嗯?”
      小竹竿子点在江辞肩上,躺椅晃得厉害,“周个屁啊!”
      “孺子不可教也!我问你,圣上可说了叫你拜谁了?”
      ………
      那倒没有。当下还在书院任事且名望最高的只有两人,这个不是周夫子,朱老先生又不收徒……江辞忽的福至心灵----想必是来者不拒百教无类的唐夫子了!
      “您老可是唐夫子府上的?”
      ……
      两人之间,有风吹过,又似夹杂着谁人的叹息,无声,却震耳欲聋。
      “您老可是……”
      “我就非得是个账房先生么?”
      ……
      “去那学宫有甚好的?一帮匹夫老朽,你跟着我……”
      “朱先生请受学生江辞一拜!”
      ……
      这便是江辞拜师的故事。今日在此处见到朱老先生,实是江辞没料到的。这就好比是一个孤傲清高甚至有些古怪的姑娘突然来到了青楼要与那些名妓美人们一争高下……江辞眼神偏了偏,又想明了原由。原来这朱老先生年近古稀,膝下无子,单有个女儿年廿一,却也不是个乾元,只是个和仪。多年嫁不出去,永是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今日赴宴,只怕是来给朱小姐择夫婿的……。刹那间,他突然发现朱老夫子吹着胡子瞪他,江辞忙的收回了眼神……正是人们喝酒诗词正酣畅之际,江辞抬头,却发现圣上早已没了踪影,他索性也开始吃起来。
      酒过三巡,人们也从座上起来开始谈天说地,圣上不在,气氛更是活跃。忽然,江辞眼前一闪,一个亮闪闪的身影晃到眼前----“你就是江辞,江念远咯?”
      江辞抬头,却见一孩童,约摸十岁左右,圆脸庞通红,头上扎着小辫,带着金饰银饰,一副突厥人的装扮。
      应该是阿史德氏的小孩子。近年来草原上阿史那氏与阿史德氏纷争不断关系恶化,王族阿史那氏团结各部把后族阿史德氏中最反叛的一支逐出了草原。不过大淮对这支部落持怀柔态度,愿与之交好助其重返草原。
      那想必他们的首领阿史德哲也来了。可没听说阿史德哲有了儿子啊……
      “阿史德哲是我哥!我叫阿史德诺,你瞎想什么!”这突厥小孩的脸越发的红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江辞?”
      这小孩神气的很,对着江辞,丝毫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不过彼时十七岁的江辞对着一个小孩子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觉得很新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小孩皱皱眉头,仿佛十分失落:“没想到你竟然长成这样。亏我哥还十分敬佩你。”
      只是江辞心中一百个问号和感叹号划过。不是因为别的,他自以为自己的相貌就算算不上拔尖,也绝不在下层。不过,从小到大只听过“江郎甚美”的江大公子绝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对自己产生怀疑。他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我以为你是能比一头公牛还壮的男人。”
      江辞又放心了。他嘴角抽了抽。
      他是壮,却确实不是什么彪形大汉。
      “这位阿史德氏的小兄弟,古时候的周郎可是儒将,诸葛孔明先生不会武也能决胜千里,孙子膑脚也不妨他修列兵法。可见武人的高下从不是以身形来论的。你这样实在是以貌取人。”
      这小孩张了张嘴:“嗯,那不管,你先跟我过上三招。”
      江辞来了兴趣,“为何你说了我就要与你过招?”
      “因,因为,因为我哥说我在你手上过不下三招,我,我不信!”
      江辞起身:“请吧,小兄弟。”
      江辞操起破邪。那人又叫到:“等一下,咱俩都不能用刀!”
      “为何?”
      “那还用问?你一个刀都快赶上我半人高,加起来快两个我了,当然不公平!”
      江辞失笑。按这个来,他是不是得把刀扔了,跪着和他比?
      左右还是个小孩子。江辞索性把刀一收,突然又想到什么,道:“你哥知不知道?”
      “我和你比,关他什么事?”
      江辞无奈扶额:“这样吧,我两个手都不用,你若能近我的身,就算你赢。”
      眼看着小孩两眼放光,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阿史德诺,你又去丢人现眼!”
      那人拎小鸡似的把小人儿带走,也不管阿史德诺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叫唤。
      “江将军,多有得罪。”
      “无事无事。”
      江辞就啼笑皆非地目送着弟兄两远去,突然,一声不同寻常的乐声闯入江辞耳中,江辞寻声望去,却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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