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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承诺 “所有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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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曦将几人带到了两个安全的房间休息。
后面收尾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麻烦她们了。
其中一个房间内，沐灵月依然紧紧抱着苏婉，不愿放开。
苏婉看了看沐灵月，惊讶地发现，她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了。
她的小月儿，已经出落成一个十八、十九的美丽姑娘了。
她问她：
“小月儿，你看起来，有话想问我？”
沐灵月嘟了嘟嘴：“你早就醒了，对嘛？”
苏婉诚实地答道：
“是啊，醒了两天了。”
沐灵月的嘴更翘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陪我？”
苏婉点了点她的脑袋：
“因为我想看看，没有我陪着的时候，我家小月儿会是什么样子的。”
沐灵月：“……那你看到了？”
苏婉轻轻地笑了：
“看到了。”
“我的小月儿，真的长大了许多。”
沐灵月微微抬起头：
“那……那我想要奖励。”
苏婉点点头：
“可以，小月儿想要什么奖励？”
沐灵月毫不犹豫地道：
“我要你在我眼前。”
“你可以不在我身旁。”
“但你在时，我希望，我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你。”
苏婉愣了愣：
“就只是这样？”
沐灵月点点头：
“就只是这样。”
苏婉：“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我一直陪着你。”
沐灵月：“我不想成为你的束缚。”
“苏婉……”
“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从始至终，离不开对方的，都只是我而已。”
“我需要在你身边，才能压制恨意的反噬。”
“我需要你……陪着我，让我的心不再孤独。”
“但你……你似乎没有，必须在我身边的理由。”
“你那么好，有那么多人喜欢。”
“随便找个人来，也都差不多吧……”
苏婉微微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可能差不多呢？
只有她，能看出她藏起来的悲伤、和落寞。
而她，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会哭、会闹、会撒娇……
可，人总是这样，在最重要的人面前、在关键的时刻，总是想得太多。
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
沐灵月低下头：
“苏婉……”
“我……是不是你的累赘啊？”
苏婉急忙摇头：
“当然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
沐灵月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好像，不喜欢我黏着你。”
苏婉慌忙摆摆手：
“没有，没有。”
“我没有不喜欢。”
“我只是，期望看到你长大的样子。”
沐灵月抬起头，看着苏婉的眼睛，快要哭出来：
“那，我就不能，一直、一直，依赖着你吗？”
苏婉轻抚她的脸颊：
“当然可以。”
“你可以尽情依赖我。”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
“但，你的依赖，应该建立在自我的独立上。”
“我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
“不是因为反噬。”
“也不是因为什么同心玉。”
“更不是因为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你和我在一起。”
“就只是想这么做。”
“仅此而已，没有其他复杂的理由。”
“简单，又纯粹。”
“别再说自己不重要了。”
“你是我无可替代的人。”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你平安。”
她将沐灵月还未落下的泪抹去。
两人紧紧相拥着。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只有同频的呼吸，和心跳的共鸣。
诉说着她们对彼此的独一无二。
和撇去一切，也愿陪在对方身边的承诺。
……
良久，她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沐灵月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苏婉。”
“我好多了。”
“对了，关于宿墟里的信息，你是不是没有全部告诉她们？”
苏婉点点头：
“嗯，有一个没必要说。”
“另一个，我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大家。”
沐灵月好奇：
“是什么？”
苏婉：“首先，是关于一个美好的童话。”
沐灵月：“童话？”
苏婉：“没错。”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世界的概念都不曾存在。”
“整个世间，只有一条神龙。”
“祂掌握着时间、空间和龙，三项权柄。”
“可祂不喜欢这个无趣的、混沌的地方。”
“在祂眼中，世界应该是五彩缤纷的。”
“地上有小人儿在跑、在闹。”
“空中有飞鸟。”
“水里有小鱼。”
“她们有爱、会恨，是鲜活的。”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祂将自己化成了世间的第一缕光和暗。”
“于是，便有了如今美丽的世界。”
“这缕光和暗，相互纠缠，形成了两个黑白光球。”
“每个光球，各占一半的光和暗。”
“她们互为半身。”
“其中一个光球，拥有时间和空间的权柄。”
“但也因此，不幸的受到时光之末的反噬，被迫承受那不属于自己的无名之恨。”
“另一个，继承了龙的权柄。”
“后来，她想帮她的半身分担反噬。”
“可她没用，做不到。”
“古人敬她们为仙。为她们修了殿堂。”
“时过境迁，殿堂成了废墟。”
“一万年前，她们才真正诞生，成为了人。”
沐灵月：“后来呢？”
苏婉摇摇头：
“不知道，里面记载的，就这么多了。”
沐灵月沉默了一会：
“或许，那个不幸的光团，会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我遇见了你。”
苏婉笑了。
笑得很甜很甜。
沐灵月追问：
“那另一个信息呢？”
苏婉轻轻叹了叹气：
“是关于……”
“时光之末。”
时光之末，一切线性的时间归于一点。
那一点，是万籁俱寂。
不再有时间，不再有空间。
在意的人，没有看过的风景，可能比今天更美好的明天……
一切中的一切，都归于“无”。
罅隙和渊魔，就是这倒数钟表上的指针。
沐灵月沉默了一会，问：
“……如果遥远的未来，被近在咫尺的‘无’所替代，那我们的今天，还有意义吗？”
苏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有意义。”
“就算明天就是时光之末。”
“至少当下，我们仍然能拥抱彼此。”
“平凡、幸福地，过完今天。”
沐灵月若有所思，忽然问她：
“那你呢？”
“苏婉，你有什么心愿吗？”
“要自私一点的那种。”
苏婉回答：
“我想要你好好的。”
沐灵月摇摇头：
“这不是自私的愿望，苏婉。”
苏婉轻托下巴，思考着：
“自私一点的……”
“还真有。”
“就怕你不答应。”
沐灵月：“是什么？”
“不论你要什么，我都想尽办法送给你。”
苏婉笑了笑：
“如果我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沐灵月答得毫不犹豫：
“那我就轻轻地飞到天上，把星星摘下来送你。”
苏婉摇摇头：
“但我不想要星星。”
沐灵月：“那你想要什么？”
苏婉：“我想要……”
“你。”
“要你和我陪一起，看日落、看海、看晚霞，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会不会太自私些？”
沐灵月用力点点头：
“不会。”
“我答应你。”
“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
“无论多远，无论有什么事。”
“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一直一直陪着你。”
“所有风景，我都陪你看。”
沐灵月很开心。
她的小花开始变得自私了。
她终于真的开始学会爱自己了。
……
收尾工作结束了。
王庭被改组成了庭院。
由翎曦担任院长，绾青担任副院长。
庭院通过的第一项决议，是授予了沐灵月几人荣耀羽族人的身份。
这意味着，羽界的大门将随时为她们敞开。
按照约定，几人使用了跨界传送阵。
烬璃和宁芙去了妖界。
而苏婉和沐灵月，回了她们的家——临渊镇。
这一天，刚好是她们离开家的第六个月。
在传送阵发动的一刹那，整个羽界忽然安静下来。
空中的鸟儿忘了飞行，水里的小鱼停止摆尾。
就连垂柳，都静止在风拂过的那一瞬。
月无名悬浮在远处的半空中。
祂的掌心上，一个月白色的沙漏散发着强烈的光。
冰冷的眼神扫过，大地都仿佛要冻结。
祂望向传送阵的方向，眼中多了一丝柔和。
在祂旁边，三个人裹着厚厚的衣服，却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沈纤云尽力止住发颤的牙齿，问道：
“您这又是怎么了？”
月无名淡淡的回答，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送她们回一万年前。”
“至于身体散发的寒气……”
“抱歉，我已无力控制了。”
素筠：“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动手？”
早点动手不行吗？她们都快冻坏了。
这是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月无名：“时间、空间和龙的权柄，本为同源。”
“通过那颗珠子——宿墟，她可以短暂激发龙的权能。”
“借由龙的权能，她可以使用时空的力量。”
“只有在传送的瞬间，她们处于两个空间的叠加时，我才能做到不被发现。”
素筠疑问：
“龙的权能？”
“不是被她用去，维持临渊镇的稳定了吗？”
月无名：
“短暂使用，不妨事。”
“待临渊镇稳定，她取回了龙的权柄，时空的力量便能自如使用。”
沈纤云：“那她们回去了，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会不会导致时空混乱？”
月无名：
“不会，她们本就该回去。”
“花会拥抱自己的诞生。”
“月会与花再次初遇。”
素筠：“什么意思？”
洞玄解释：
“按话本里的说法。”
“花是灵魂穿越，回到自己刚诞生的时刻，什么都不会记得。”
“月是肉身穿越，有之前的记忆。”
沈纤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洞玄白了她两眼：
“我们亲爱的大帽子女士，你又知道什么了？”
沈纤云：“一个世界无法同时诞生两个相同存在。”
“月是肉穿，她抢先一步，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导致万年前本该诞生的自己，没有诞生。”
素筠也明白了：
“怪不得，在那个遗迹里，沐先生两人只看见了一个黑白光球。”
“原来是被挤占了位置，无法诞生。”
沈纤云点点头，举起了手掌：
“是吧，我俩真聪明。”
素筠笑笑，和她击了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