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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次初遇 你好，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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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年前。
女孩懵懵懂懂地睁开双眼。
一束阳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白里透红，十分可爱。
女孩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世界，在新生儿眼中，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这里是个废墟。
但女孩并没有废墟的概念。
背后有个小台子。
旁边也有个小台子。
台子上有一个黑白光团。
女孩试着戳了戳那个光团。
“醒……”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不醒……？”
还是没反应。
好吧，看来至少现在，那光团是不会回应她了。
女孩微微有些失望。
她拍了拍小脸，站起身来，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踉跄，女孩差点跌倒。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又试着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一只粉红色的小鸟从她眼前飞过。
“好……漂亮！”
女孩说话断断续续的，发音还不太标准。
“漂亮！……玩！……一起……玩！”
粉色小鸟飞远，女孩急忙去追。
“别……跑……伤害……不会！”
女孩的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她学会了跑步。
一个断裂的阶梯，非常不识趣地，挡住了女孩的路。
啪叽……
女孩摔倒了。
正好摔在一个水池边。
水中倒影出她粉白色的头发。
仿佛为了安慰她。
小鸟飞到了女孩的指尖。
她没有哭。
女孩笑了。
“可……爱！”
“我……是……苏婉！”
“你……的……名字？”
小鸟摇头。
表示自己没有名字。
“叫……蟠云……好不好？”
小鸟啾啾地叫了两声。
表示喜欢这个名字。
“蟠云，走！我们，一起去玩！”
女孩学会了说话。
她站起身。
小鸟飞到女孩肩上。
一人一鸟。
我一句你一啾。
开始踏上了旅途。
她们穿过森林(其实是小灌木丛)。
越过沙漠(其实是小泥巴地)。
翻过小山(其实是小土包)。
越过小河(其实真的是小河)。
总之，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有多远？
应该，和这里到星星这么远吧。
小女孩想。
她有些累了，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想歇息一会。
左看看。
右看看。
她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和这些人，是来陪我玩的吗？”
旁边的灌木丛里，几个蒙着面的人跳了出来，面面相觑。
路人甲摇摇头：
“什么陪你玩？”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女孩微微歪头：“什么意思呀？”
路人乙拉了拉路人甲破旧的衣角：
“大姐头，我抢一个小姑娘的钱，真的好吗？”
“要不，直接放她过去吧？”
路人甲摆摆手：
“不行，每个过路的人都得交钱。”
“这是我们的原则。”
“不然我们过路帮里，那么多兄弟姐妹，靠什么吃饭？”
“大不了，过路费给她打个五折。”
话音刚落，几十道月牙般的剑气飞落，从几人身旁堪堪擦过。
她们或多或少，都被锋利的剑光削落了什么：
分叉的头发丝、打着补丁的衣角……
却无一人真正受伤。
一个棕发少女从天而降。
她身着一袭白衣，持剑而立。
她黑着脸，厉声道：
“滚！”
几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落荒而逃。
少女不是沐灵月，又是何人？
她醒来时，发现苏婉不在身边，自己也意外来到了剑界。
只是，这剑界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
比如，有许多书上记录的、早已灭绝的植物。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顺着感应，找了过来。
沐灵月刚到，就看见一伙劫匪。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钱？
还敢试图抢她的钱？
沐灵月的脸一下就黑了。
她伸手一握，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源月剑不见了。
沐灵月干脆单手一挥。
练剑练到了剑域，就算没有剑，也是可以用出剑气的。
沐灵月见状，松了口气，回身看向后面的女孩：
“苏……”
“小……小苏婉？！”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
！！
！！！
好小一只！
好可爱！！！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苏婉当时和别人炫耀自己时的心情。
以后，她也要逢人就炫耀：
这是我女儿，可爱吧？
苏婉看她呆呆的，忍不住歪着头靠过来，围着她转了几圈。
沐看着眼前左摇右晃的小脑袋，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捏下她的脸。
啪叽。
一只粉嫩嫩的小手略过，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一下她伸出的手。
（￣～￣）←——————（￣～￣），月
（￣へ￣）——————————————，月
苏婉转身就走。
沐灵月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冒犯。
她捂着嘴，心想：
好可爱！！！
太可爱了！！！
怎么这么可爱！！！
我的心都要化了！！！
等等……
不对！
坏了，我成叶琴了？
她急忙跑去追她：
“你理理我嘛。”
她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哼！”
苏婉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
沐灵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又惹她生气了。
只好跟在她后面，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
她依旧没有理她。
忽然，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小城镇。
但苏婉同样没有城镇的概念。
人来人往。
苏婉走进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一个又一个人从身旁略过。
她有些懵懵的。
旁边一位卖糖雕的大姐姐叫了叫她：
“小姑娘，要不要来颗糖呀？”
“糖？是什么？”
小苏婉不解。
“就是很甜很甜的好东西。”
“很甜？好东西？”
小苏婉更不解了。
大姐姐干脆直接拿出了一颗糖：
“就是这个。想吃吗？”
小苏婉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
“只要一块钱币。”
“钱？又是什么？”
沐灵月刚想冲上去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币，好像和这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大姐姐一愣，看着女孩纯真无邪的眼睛，把糖递了过去：
“没什么。给你，吃吧。”
“真的给我？”
“真的，快拿着吧。”
大姐姐又小小声说：
“别让别人看见我没收你钱。”
小苏婉没有接过糖。
她在自己的小兜里，翻呀翻，翻呀翻。
最后，翻出了一小抓石头。
只是她在路上捡的，都很漂亮。
她挑出其中一块最漂亮的石头，放到大姐姐的手上。
“我们交换。”
大姐姐一笑，点头：
“好，我们交换。”
小苏婉这才满意地拿着糖走了。
她边吃着糖，边走出了城镇。
走了一小段路。
苏婉发现后面的少女还在跟着自己。
她忍不住回过身：
“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又不认识你。”
“……”
沐灵月整个人都傻了。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
不认识……！
天塌了！！！
谁也无法想象，此刻的沐灵月，心中究竟受到了多大的暴击。
沐灵月：T﹏T
苏婉不解：
“你，为什么一副……”
“好像被抛弃的小猫模样？”
沐灵月：T A T
苏婉挠挠头发：
“好了，好了，别哭啦。”
“真是头疼……”
“那你就先跟着我吧，我带你去玩。”
“到底你是小孩，还是我是小孩啊？”(小小声)
她有些奇怪：
真是的，为什么她哭，我也会跟着难受呀？
而且，为什么？
看着她哭，我竟然会感到有点心疼。
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呀。
沐灵月擦擦眼泪，转念一想：
不对啊。
剑宗、植物、钱币……
这里，难道……是一万年前？！
怪不得，这个时候，她的确不认识我才对。
再次初遇……
听起来，也挺浪漫的嘛。
沐灵月忽然笑了。
苏婉：？这是啥子？
沐灵月伸出来了手：
“初次见面，我叫沐灵月。”
“初次见面，我叫苏婉。”
她握住了她的手。
沐灵月轻托下巴：
“苏婉……”
“那我唤你‘小苏婉’可好”。
苏婉微微扬起头：
“那，那我要叫你小月月。”
沐灵月笑着点点头：
“好。”
“小苏婉和小月月。”
沐灵月拉着苏婉的手，向附近一个集市跑去：
“跟我来。”
苏婉疑惑：
“去哪里？”
沐灵月笑着回头答道：
“带我的小苏婉去买好东西。”
来到集市，沐灵月拿出了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东西。
阵法、符箓、法器……
她将它们全部换成了“现在”的钱币。
然后带着苏婉，这逛逛，那买买。
没一会，苏婉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
“别买了，拿不下了。”
这时，沐灵月才反应过来，她们的储物袋早就装满了。
就连两人的手上也捧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
美味的食物、有趣的小玩具、好看的话本……
还有，好多好多衣服……
不要是两人都天生神力，光重量，就得让她们头痛一阵。
“好吧。”
沐灵月无奈，停下了购物的脚步。
“那，这些东西，我们也用不完，怎么办？”
苏婉问。
轮到沐灵月头疼了。
是啊，怎么处理好呢？
丢掉？未免太可惜，也太浪费了。
都怪自己得意忘形了。
沐灵月苦思冥想，无意中看了苏婉几眼。
她忽然悟了：
“有了。”
这刚好是个教育孩子的好机会。
她想着。
沐灵月对苏婉道：
“跟我来。”
……
过路帮，老巢，大门。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自己的老巢。
她们看着自家的大门，都沉默了。
门前，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物品堆成了小山。
有食物、有衣服。
还有玩具和话本。
甚至，还有满满一大袋钱币。
有了这些东西，她们不仅能吃饱、穿暖，更能增加娱乐活动，还能认识一点字。
路人乙忍不住问：
“大姐头，这你给大伙的惊喜？”
路人甲敲了下他的头：
“惊喜你个大头鬼。”
她走近，拿起一张物品堆上的一张小卡片。
幸运的是，她小时候学过一些字，是帮里唯一有点文化的人。
“这些东西和钱币，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另寻出路，不再抢钱。”
路人甲沉默良久，忽然吩咐道：
“叫兄弟姐妹们集合，分东西。”
“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们不抢钱了。”
路人乙大惊：
“大姐头，你疯了？”
“不抢钱，我们靠什么活？”
路人甲没好气的道：
“你丫的才疯了。”
“我们转经商，开家服装店。”
“我还是认识几个数的。”
路人乙：
“大姐头，你还会设计衣服？”
路人甲：
“什么话？”
“你大姐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开一家服装店，让其他人都喜欢我设计的衣服。”
“怎么，看不得你们大姐头好？”
路人乙：
“哪敢哪敢，要不是大姐头收留，我们早不知道死在哪了。”
“大姐头说一，我们怎么敢说二呢？”
远处，苏婉忍不住问沐灵月：
“你怎么知道她们真的会改？”
“要是她们拿了东西，却依旧抢钱呢？”
沐灵月双手一摊：
“我不知道啊。”
“只是，有人和我说过。”
“爱的种子不一定能发芽。”
“但没有人种下，它就肯定不会发芽。”
沐灵月并不心疼那些劫匪。
那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沐灵月只是想教会苏婉，她曾经教自己的东西。
“对了，我还欠你一样东西呢。”
沐灵月忽然道。
“什么东西？”
苏婉微微歪头。
“风景。”
“好多好多风景。”
“苏婉，你愿意陪我看吗？”
沐灵月笑着道。
苏婉也笑了：
“好吧，那就勉勉强强，陪陪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