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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家长突击检查 合约条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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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半,沈棠被客厅里的动静弄醒了。
她翻了个身,脑子还没完全开机——陆砚舟从来不会在周六早起,这个人周末恨不得睡到中午,唯一的例外是晨跑,但晨跑不会在客厅里叮叮咣咣。
不对劲。
沈棠打开主卧门,看见陆砚舟正在把客厅茶几上的文件往书房里搬。动作飞快,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危机。
"你在干嘛?"沈棠揉着眼睛。
"收拾。"陆砚舟头也不抬。
"收拾什么?"
陆砚舟把最后一摞文件夹抱起来,路过她的时候停了一步:"我妈刚才打电话,说十分钟后到。"
沈棠的瞌睡瞬间醒了。
"你妈?十分钟?"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叫我?!"
"我也是五分钟前才接的电话。"
沈棠的大脑飞速运转——客厅茶几上有一堆她的案卷材料,厨房冰箱上还贴着那该死的分界线条约,她的拖鞋在玄关乱扔,浴室里有她的牙杯牙刷——等等,这些好像挺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
"次卧。"沈棠说。
陆砚舟已经快走进书房了,回头看她一眼。
"次卧,"沈棠重复,"你的枕头、被子、床头柜上的充电器、地上的拖鞋——全部在他们进门之前搬进主卧。"
陆砚舟放下文件。
"还有你——"沈棠指着他的睡衣,"这件太居家了,换一件像样的。"
"你呢?"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带睡裙,头发乱成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给我五分钟。"
她冲进主卧。
门关上之前,她听见陆砚舟在身后说了一句:"次卧的被子已经叠好了,像是我从没睡过。"
沈棠愣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多早就在防范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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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门铃响了。
沈棠已经换好了一条看起来"不像是在家睡觉"的裙子,头发也扎了起来,脸上扑了层粉底遮住了枕头印。她从主卧出来的时候,陆砚舟正好去开门。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像是刚准备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
陆砚舟轻声问:"准备好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不是苏敏一个人。
还有沈棠她妈,林婉清。
以及陆砚舟他爸,陆怀远。
以及沈棠她爸,沈建国。
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外,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苏敏拎着一袋菜,林婉清拎着两盒滋补品,陆怀远拎着一箱水果,沈建国拎着——一个电饭煲。
沈棠和陆砚舟同时僵住了。
"妈,爸——"沈棠的声音有点飘,"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林婉清笑眯眯地走进来,那双眼睛已经扫过了整个客厅,"新婚小两口,我们做父母的不来看看,像话吗?"
苏敏跟在后面,径直往厨房走:"我带了排骨,中午给你们炖汤。"
陆怀远把水果放在玄关柜上,打量了一下陆砚舟:"你瘦了。"
"没有。"
"瘦了。"
沈建国拎着电饭煲站在玄关,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最后把电饭煲往前一递:"这个电饭煲好,煮饭不粘锅。"
沈棠接过电饭煲,嘴角抽了抽:"爸,我们有电饭煲。"
"你们的不好用。"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好不好用?"
"你是我女儿,我能不知道?"
沈棠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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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家长各就各位。
苏敏在厨房洗菜切菜,林婉清在客厅沙发上坐好开始泡茶,陆怀远在阳台上研究绿萝的长势,沈建国——在巡视房子。
"这个格局还不错。"沈建国站在客厅中央,左右看了看,"南北通透,采光好。"
"爸,你坐下行不行?"
"我看看。"沈建国继续往里走。
他经过了主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双人床,两个枕头,床头柜上有一本《民法典》和一本《投资学》。
然后他经过了次卧门口。
门关着。
沈建国的手伸向了门把手。
"爸!"沈棠的声音高了半拍,"那是——杂物间。"
"杂物间?"
"对。"陆砚舟接口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做过一万次预演,"放了一些不用的东西,比较乱。"
沈建国"哦"了一声,收回了手。
沈棠偷偷吐了口气。
但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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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六个人坐在餐桌前。
苏敏炖的排骨山药汤、林婉清带来的卤牛肉、外加陆砚舟临时下厨做的两个菜——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
看上去像个正常的家庭聚餐。
如果忽略掉沈棠和陆砚舟坐在桌子同一边、膝盖偶尔碰到时那种微妙的僵硬感的话。
"最近怎么样?"林婉清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棠碗里,"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沈棠说,"在跟一个大案子,华瑞资本的。"
"哦,"陆怀远抬起头,"华瑞?老陆,那不是你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吗?"
"对,"陆砚舟替沈棠回答,"这次她做我们的乙方。"
林婉清眼睛一亮:"那你们可以在工作上多交流啊。"
"交流了,"陆砚舟说,"昨天刚交流过。"
"怎么样?"
"很专业。"
沈棠差点呛到——陆砚舟夸她"专业",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稀罕。
苏敏笑眯眯地看他们:"那挺好的嘛。不光是夫妻,还是合作伙伴。"
"暂时是。"沈棠纠正。
"什么暂时?"
"合同期的合作,"沈棠低下头夹菜,"案子结束就结——"
桌子底下,陆砚舟的膝盖碰了她一下。
沈棠闭嘴了。
"结什么?"林婉清追问。
"结束合作,"陆砚舟替她接上,"案子结束后各归各的。"
沈棠不敢看他的表情。
但她注意到他说"各归各的"的时候,语气平得不像话,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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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敏去厨房洗碗,林婉清帮沈棠收拾桌子。陆怀远和沈建国在阳台上喝茶下棋——陆怀远自己带的象棋。
沈棠端着碗进厨房,想帮苏敏。
"不用不用,"苏敏推她出去,"你去客厅坐着。"
"阿姨——"
"叫妈。"
沈棠卡住了。
苏敏回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都领证了,叫我妈。"
沈棠的脸慢慢红了。
"……妈。"
苏敏满意地笑了,继续洗碗。
沈棠站在厨房门口,忽然不知道手该放哪儿。陆砚舟走过来,把一叠盘子放到她手里:"端过去。"
"你自己不会端?"
"我在帮你制造表现机会。"
"我用你制造?"
"那你刚才为什么脸红?"
"我没——"沈棠压低了声音,"那是因为你妈突然让我叫妈!"
"也是你妈。"陆砚舟淡定地说。
沈棠瞪着他,说不出话。
陆砚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尖,声音压得极低:"你叫'砚舟'的时候挺顺的,叫'妈'怎么反而卡住了?"
沈棠的耳朵瞬间烫了。
她一把推开他,端着盘子快步走向餐厅。
身后传来陆砚舟一声极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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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婉清说想去楼下小区花园走走。
沈棠知道这一关迟早得来。
母女俩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林婉清穿着素色的棉麻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是那种大学女教授的标准模样——但她看沈棠的眼神从来都不是"教授",而是"妈"。
"棠棠,"林婉清开口了,"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嗯。"
"你和他,是不是还没睡在一起?"
沈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妈——"
"我问你实话。"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的?"
林婉清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也是过来人。你们装得再好,妈妈看得出来。"
"我们装得不好吗?"
"枕头。"林婉清说,"主卧床头有两个枕头,但只有一个有睡过的痕迹。"
沈棠无言以对。
原来她妈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
"棠棠,"林婉清停下来,转过来看着女儿,"你以为我们在催婚?"
"你们不是在催吗?户口本都拍了。"
林婉清笑了一下,抬手把沈棠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催的,不是结婚。"
"那是什么?"
林婉清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有沈棠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们催的是——你别错过他。"
沈棠愣住了。
"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想撮合你们的吗?"林婉清说,"不是现在。是从小。从你初中第一次在学校被欺负,陆砚舟去你们班门口站了一下午——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我们说了你会听吗?"林婉清反问,"你和他一样,倔得要命。越逼越远。"
沈棠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
"所以我们等,"林婉清说,"等到你们自己发现。等到你们走投无路。等到一个机会——让你们不得不承认。"
"所以你们联手设局?"
"那不是局,"林婉清笑了,"那是我们四个家长等了二十年的——一个顺其自然。"
沈棠鼻子有点酸。
"棠棠,"林婉清握住她的手,"我不逼你。但你问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走了,你会不会后悔?"
沈棠没说话。
但她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陆砚舟说"只有你"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把她吓跑。他说"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的时候,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不敢承认。
"妈,"沈棠的声音有点哑,"如果他只是习惯了我——"
"那他为什么不习惯别人?"林婉清打断她,"你们认识二十三年了。他要是能习惯别人,还用等到现在?"
沈棠的眼眶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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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阳台上。
苏敏和陆砚舟面对面站着。
陆砚舟他爸陆怀远和沈建国还在客厅里下棋,阳台上只有他们母子俩。苏敏穿了一件碎花衬衫,头发剪得很短——做了三十年产科医生,身上总有一股消毒水味,但她看儿子的眼神是温的。
"砚舟,"苏敏开门见山,"你们分房睡的吧。"
陆砚舟没否认。
苏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你别跟我装,"苏敏的声音忽然硬了,"陆砚舟,你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复旦保送你说不去就不去,投行你从实习生做到VP,你在乎的事情上,从来不会拖。"
陆砚舟靠在阳台栏杆上,没说话。
"但对她,你拖了十几年。"苏敏盯着儿子,"为什么?"
陆砚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楼顶上,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她不喜欢我,"陆砚舟说,"怕她觉得我只是从小比到大的对手。怕我说出口,连现在这个距离都没了。"
苏敏的眼神软下来。
"傻儿子,"她说,"你读了那么多书,赚了那么多钱,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笨?"
陆砚舟苦笑了一声:"遇到她的事,我从来没聪明过。"
苏敏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比他矮一个头,但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有力。
"砚舟,你听好了。"
"嗯。"
"你要是让她跑了,别回来叫我妈。"
陆砚舟愣住了。
"我说的,"苏敏一字一顿,"你要是不把沈棠给我追到手,就别当我儿子。我们家不养怂包。"
陆砚舟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妈。"
"干嘛?"
"你刚才还说我不聪明。"
"我说错了吗?她叫你'砚舟'了,你不是挺高兴的吗?自己一个人在主卧门外偷笑,以为我没听见?"
陆砚舟的表情僵住了。
"我跟你说,"苏敏压低声音,"你林阿姨说了,棠棠从小就有个毛病——对不熟的人彬彬有礼,只有对在意的人才嘴硬。她能跟你吵二十三年,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陆砚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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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个家长终于要走。
临走前,沈建国把陆砚舟拉到一边。
"砚舟啊。"
"爸。"
"这个电饭煲,你多用用。"
陆砚舟看着手里的电饭煲,不明白这个执念从哪来的。
"棠棠她妈做饭一般,"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时候家里电饭煲坏了,她吃了三个月夹生饭。后来我跟她说,爸爸以后给你买个最好的电饭煲。"
陆砚舟看着沈建国,忽然觉得这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有点让人心疼。
"您放心,"他说,"我做饭还行。"
"那就好,"沈建国点点头,"那就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砚舟。"
"嗯?"
"谢谢你。棠棠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嘴硬心软。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沈建国看着他,"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陆砚舟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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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公寓里重新只剩下两个人。
沈棠靠在玄关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妈知道我们分房睡。"她说。
"我妈也知道。"
"她们怎么都知道?"
"因为枕头,"陆砚舟说,"主卧只有一个枕头有睡痕。下次记得乱一点。"
沈棠瞪他:"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故意的。"
"什么?"
"如果她们不说——"陆砚舟转过身,看着她,"你永远不会主动想这些。"
沈棠愣住了。
"你妈跟你说了什么?"陆砚舟问。
"她说——"沈棠低下头,"她说我别错过你。"
"巧了,"陆砚舟笑了一下,"我妈说,我要是让你跑了,就别再叫她妈。"
沉默。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客厅的光线已经暗下来,窗帘缝里透进来最后一块夕阳。
沈棠看着陆砚舟。他的五官在昏暗中被勾勒得很深——眉骨、鼻梁、下颌线,都像被仔细打磨过。
她想起她妈说的话:如果他真的走了,你会不会后悔?
她想起苏敏说的话:她能跟你吵二十三年,你自己想想为什么。
她想起昨天在车里,他说"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
然后她想起来——从小到大,每一次她摔倒,每一次她考砸,每一次她被人欺负、失恋、失业恐慌,每一次她自以为藏得很好——陆砚舟都在。
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但他一直在。
"陆砚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沈棠看着他,声音很轻:"小时候,初中那次,你来我们班门口站了一下午。"
陆砚舟的眼睛动了动。
"我妈刚才说的。"沈棠说。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那时候你还小。"
"那后来呢?"
"后来你长大了,身边不差人追。"
"我都没答应。"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
"沈棠,"陆砚舟打断她,声音低下来,"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只是因为从小认识你,习惯了你在身边。"
沈棠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习惯,"他说,"如果只是习惯,我不需要等你二十三年。"
夕阳最后一缕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描成金色的边缘。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了很久的山,终于开始说话。
沈棠的视线模糊了。
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
然后陆砚舟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停下。
"沈棠,"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胸腔共振,"这半年——不是合约。从来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跟我,"他说,"慢慢来。"
沈棠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不是那种锐利的亮,而是柔软的、温热的、像是在黑暗里守了很久终于看到天边泛白的光。
"我也不知道我们最后会怎么样,"他说,"但我可以等你——"
沈棠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嘴角。不是嘴唇。只是脸颊。
但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陆砚舟的瞳孔微缩。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哑,"什么意思?"
沈棠退后一步,耳朵红得能滴血。
"意思是——"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合约条款,我单方面修改了。"
陆砚舟怔了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扬起来——不是调侃的笑,不是欠揍的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笑。
"第七条?"
"第七条。"沈棠不敢看他。
"双方保留随时修改本协议的权利。"
"对。"
陆砚舟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个修改,"他说,"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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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棠躺在主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他脸颊上碰的那一下——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踮脚,为什么要做那个动作。她只是觉得,他站得太久了,她应该往前走一步。
手机震了。
陆砚舟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还没睡着。"
沈棠盯着屏幕,心跳得厉害。
她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没睡。"
隔了几秒。
陆砚舟:今晚说的事,明天还认吗?
沈棠:我说什么了?
陆砚舟:合约修改。
沈棠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然后她拿起手机。
沈棠:认。
隔了很久,陆砚舟才回。
陆砚舟:好。
陆砚舟:晚安。
沈棠:晚安。
她把手机放下,捂住了脸。
但她的嘴角是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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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堵墙。
陆砚舟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心跳得比刚才进门时还快。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左边的脸颊——她刚才踮脚亲的地方——指尖像是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他忽然坐起来,摸到手机,打开了一个很久没用的备忘录。
里面只有一行字,写于初中二年级,暑假前最后一天。
**【如果能娶到沈棠,这辈子就值了。】**
陆砚舟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下面加了一行。
**【合约被单方面修改。进度:半程。】**
他合上手机,重新躺下。
黑暗里,他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