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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踪迹 下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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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常玖正提着陆风的双腿,把人拖进套房,动作着实算不上轻柔。
没人看到的拐角,陆风的脑袋“咚咚咚”地撞了好几回。
“我回来了先生。”常玖松开陆风往边上一扔。
“扔客厅就行了。”裴郁没回头,“搬家的东西收拾好了?”
常玖点点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都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裴郁起身。
“先生不管他了?”常玖看向还躺在床上昏迷着的沈羡安。
“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裴郁垂眸看着沈羡安的脸,手背蹭上他的脸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沈羡安,下次见面,你要喊我的名字。”
裴郁和常玖一前一后出门,贴心地把门带紧了。
外面的天渐渐泛起光亮,沈羡安在刺目的阳光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感觉身上还有残留的钝痛,艰难地撑着床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他不是在仓库里,怎么会回到酒店。
裴郁呢?
沈羡安的眼睛有些酸涩胀痛,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忽然看到自己的掌心竟然是光洁一片的。
他摊着手翻转仔细瞧了瞧,法阵里割开的伤口不见了。
沈羡安掀开被子,下床打开了卧室门,被横在门口昏睡着的陆风挡住了去路。
小小的套房一览无余,再没有一个人影。
“醒醒。”沈羡安蹲下身,摇了摇陆风的身体。
陆风好一会才睁开眼,整个人还是天旋地转的,捂着脑袋坐起身。“怎么,怎么了老板?”
“他呢?”沈羡安有些急切。
可惜陆风的脑袋还没有运转开,“谁啊?”
“......裴郁。”沈羡安道。
“嘶。”陆风捂着脑袋皱着眉回忆,“我不知道啊,他.......”
“我们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我昨天一下晕过去了......”
见问不出什么,沈羡安起身道:“去仓库”。
他们推开仓库门的时候,此处已经是一片狼藉,什么都不剩下了。
阵法也罢,人也罢,都没了,连蜡烛都不见踪影,只剩下冷风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钻。
这一切,让沈羡安不禁怀疑昨天的一切是不是梦境。
“他,去哪了?”沈羡安喃喃道。
“老板......”陆风试探着道,“裴郁会不会......”
“不会。”沈羡安打断他。
想到昨天裴郁舍身换他的那一幕,他的掌心攥了攥,而后就收拾好情绪朝外面走去,“去查附近的监控,去查沈承光和楚文山,找到他。”
走了几步,沈羡安像是踢到了什么块状物,顿住脚步低下头,蹲身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陆风凑上去。
这是一块玉牌,缺了一角,上面清晰地刻着两朵并在一起的白色莲花。
在女煞幻境里,下令缝住她们嘴的那个人,脖子上有块一模一样的玉牌。
乍一看,上面的图案跟昨天阵法中的莲花的有些类似。
莲,为什么都是莲花?
沈羡安向来不相信巧合,可他一次次恰巧遇到的这些线索,一点点将楚家、沈家、女煞都穿在了一起。
像是,有一双隐形的手在推着他往前走。
“老板,这个玉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陆风突然说道。
“在哪儿?”
陆风挠挠头,“可能是手机上刷到过?我也想不起来了。”
沈羡安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拍照识图。
这时候强大的互联网就发挥了很大效用,立刻弹出了相关的信息,跳出几张照片。
“这不是林沉吗?”陆风最喜欢看狗血电视剧,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沉他不陌生,是现下炙手可热的偶像,演戏唱跳俱佳。
他今年出席颁奖典礼的时候,戴过这个玉牌。
“他是不是环城娱乐的?”沈羡安问道。
“是。”
沈羡安关掉手机,“先回去吧,联系人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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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沈家老宅院内安安静静的,只有树上偶尔几声鸟鸣。
一个戴着口罩、扣着黑色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踏进长廊,边走边四处看,确认没人,才从主院里蹑手蹑脚地穿过去。
“站住。”一声厉喝定住了他的脚步。
那人站在原地,转头就看到沈桓阴沉的脸。
沈桓大步上前,一把拍掉来人的帽子,扯下口罩。
是沈承光。
他的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你!”沈桓似乎气急了,指着沈承光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沈承光连忙侧过脸,声音里带着恐惧,“爸,我......”
看到这被反噬的符纹,沈桓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什么女煞,什么煞阵,都跟他这个不孝子脱不了干系。
沈桓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扇了上去,“混账东西!你居然敢去练煞,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这一巴掌,把屋子里的陈心慈惊动了。
“你这是干什么!”她推开门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沈承光护在怀里,泪水涟涟,心疼地摸着他肿起来的脸颊,冲着沈桓哭诉:“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打他干什么!”
沈承光被这一巴掌,反倒是打出了几分气血,冲着沈桓哭喊道,“要不是你一点都不重视我,我怎么会干这种事!现在好了,我的灵修力都废了!以后我也跟沈羡安一样是个废物了!你满意了吗!”
沈桓听到这更是气急了,又甩了一巴掌上去,把沈承光打倒在地。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啊!”陈心慈挡在沈承光面前,一副要打他先打我的架势。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养的废物。”沈桓气得手都抖了几下,指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沈承光,“你这邪术哪儿学的?是不是楚文山教给你的!”
沈承光背着家里跑出去,又跟楚家人频繁联系,沈桓察觉出不对来,提前派了沈家人跟过去查看,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有胆子练上了邪术。
“爸,你看不上我,你倒是看得上大哥啊,嘴上把人赶出老宅,但是什么都没短了他的,家里的实业也先让他继承,可是他也是个废物,以后一样继承不了沈家灵修的能力,既然这样,就让沈家在你手里断了吧!”沈承光歇斯底里,像个炮仗一般接二连三喊出多年不满,眼睛里都是恨意。
见沈桓似乎是动了真怒,陈心慈连忙捂住沈承光的嘴,“承光!你胡说什么呢!”
“来人!二少爷失心疯了,把他给我关起来!”沈桓喘了几口粗气,喊道。
外头的保镖进了院子,把挣扎着的沈承光拖走。
沈桓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按住了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一双轻柔的手按了上来,帮他揉了揉,陈心慈的声音响在耳边,“老公,你别生气了,承光就是一时没想开,才做了错事。”
“兄弟相残,传出去,沈家的声誉还要不要?”沈桓睁开眼,“我们作为一个灵修家族,养出了煞,被人知晓更是难以立足。
“你放心,我让家里的人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干净,绝不传出去。”陈心慈道,“孩子就是怕自己被忽视了,你也知道,承光打小就自尊心强。”
沈桓一拍沙发扶手,恨铁不成钢,“他糊涂,羡安只是继承了一部分家里普通的公司产业,沈家根基,在灵修一脉,到时候,羡安还能帮趁着他一些,他倒好,跟着楚家人不学好,对付自家人。”
“你放心,楚家我来解决。”陈心慈安抚道,“只不过,承光受了反噬,那就是羡安破了阵?他没有灵修力,是怎么破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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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安一连找了三天,始终没有裴郁的消息,工厂外围的监控里没有裴郁的踪迹。
他倒是意外的发现,他们被困阵法的时候,沈家的灵修在工厂周围出现过,拖走了沈承光。
陆风瞥着沈羡安的脸色,暗暗为老板不值。
沈家这分明就是知道了沈承光对沈羡安动了手,可是没有一个人来过问沈羡安的安危。
沈羡安内心却没有半点波动,他习惯了被沈家忽视,只是专心查看着监控内容。
沈承光回了老宅,并没有跟裴郁接触过。
楚文山清醒后也独自离开了。
奇怪的是,监控也没有拍到他跟陆风离开的画面。
他们是怎么回去的,沈羡安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他找到了楚文山的家里。
车停在院子外面,可眼前的别墅落了锁,人去楼空。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沈羡安沉默下来。
“老板,还找吗?”陆风小心翼翼问道。
“你说,他是被楚文山带走了,还是,被摘星带走了?”沈羡安问。
陆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缄默。
“你说,他还活着吗?”
轻轻的一声,就这么飘散在空中。
静默了许久,沈羡安缓缓转过身去,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落叶,“算了,不找了。”
他说着,转身打开车门坐进去,沉沉呼出一口气。
他的指尖传来轻微的扯动感,沈羡安闭着眼睛,似乎并未察觉。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将一声含着戏谑的轻叹关在了门外。
“沈羡安,你可真是绝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