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不来的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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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南江市公安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宋既明随便在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忘拿换洗衣服。全身上下除了那条浴巾之外，堪称□□....
一个身高一米九壮汉就这样坦坦蛋蛋地站在办公室中间....要是传出去，那宋队的传奇事迹必然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皱巴巴的脏衣服被他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就犹豫了几秒，一旁手机上突然弹出直播推送消息吸引他了注意力。
【‘蝶舞倾城’云池夜宴】
封面是身穿嫣红旗袍的女主播，背景在云池边那片重点规划的别墅区。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到了87w＋，礼物特效刷得跟过年炸鞭炮似得，不断刷屏。
宋既明眯着眼睛，手指悬在屏幕上。他记得，刚才吃饭的时候，方易淮好像也在看这个直播间来着？
抱着好奇对方审美的心态，点进了直播间。
刚进直播间，画面陡然一转。
一间奢华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房间，落地窗外是云池粼粼波光，室内却是昏暗的暖色调。主播小雅穿着那身标志性嫣红旗袍，被反绑在一张欧式雕花椅上，嘴上贴着黑胶带，眼睛瞪得溜圆。
身后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是名家画的云池夜景，但仔细看，池水里倒映的不是星光....而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弹幕瞬间炸锅：
【？？我草，这剧本也太高级了！！】
【背景是云池别墅区吧？看样子是老正黄旗了啊，真有钱！】
【报警啊！这不对劲！！】
随着镜头缓缓推进，观众视角聚焦在了小雅剧烈起伏的胸口。旗袍领口被扯乱，锁骨下方露出一小块皮肤。
新鲜，发青，周围皮肤呈灼烧后的一小圈红痕。
跟雨夜那姑娘胳膊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宋既明刚把手机一扔准备穿上换下来的脏衣服，办公室大门就被人嘭得一声打开。
“宋.....”
话还没说完，门又被嘭得一大声关上。
没过两秒，大门被隙开一条口子，一叠衣物精准地扔在了宋既明脸上，上面还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宋既明依稀记得，那应该是自己降世之后，穿衣速度最快的一次。不过总感觉有点勒得慌，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纯棉内裤之后，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披上了人皮好好做人。
门再次被打开，门外印着一张青红不接的脸。
“方专家，大晚上不睡觉跑局里修仙呢？”话落，宋既明跟个无赖似得挑了挑眉。
“要是不来还不知道宋队有这癖好。”方易淮转头睨了他一眼，看见人穿戴整齐之后才侧身，进了办公室。
“你懂什么？”门再次被关上，“这叫雄性资本。”
说完，没等宋既明再次贫嘴，拿出手机把那个直播间递到宋既明眼前：“直播信号被劫持，对方用了三层跳板，但最终出口ip就在云池别墅区内。”
说着，方易淮拿出自己的设备，调出数据流：“直播间背景音分析，是云池特有的水流声和夜间蛙鸣，声纹匹配度98%，那位主播人在就在那里。”
宋既明：“具体位置？”
“C区7号，三层主卧。建构图纸显示那间房有一面落地窗正对云池，与直播画面吻合。”
宋既明吹了声流氓哨，“行啊，方专家这是刚才散步没散够呢。”
方易淮没搭理，转身就冲着车库去。车子冲出市局的同时，宋既明接通技侦专用频道：“老王，带着设备去云池别墅区C区7号，通知急救中心待命。”
又切到指挥中心：“联系物业，封锁别墅区所有出入口，调取今晚所有监控！”
对讲机里传来大刘略带酒意的声音：“宋队！直播间人数破百万了！平台方说他们后台权限被锁了，没法强制关闭！”
方易淮猛打方向盘，SUV在夜里甩出个漂移。副驾的宋既明被颠了一下，差点没坐稳，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方易淮之后才重新调整好重心对着指挥频说到：“告诉他们！警方接管了！现在开始，让吴涛带着技侦的人迅速锁定所有弹幕，礼物记录，用户ip！”
“主要锁定那些刷幽灵、祭品、下一个的账号。”方易淮在一旁出声。
凌晨零点十七分，云池别墅区C区7号。
别墅大门虚掩着，宋既明打了个手势，郑薇和大刘从侧翼包抄，汤浩守在了正门。
方易淮坐在车里，迅速调配好设备，屏幕上显示出别墅内部热感应图。
里面只有三个热源，两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主卧。
“宋队，二楼书房和客卧各一个。三楼那个在主卧，体温偏低，可能正在失血。”
宋既明当即拔出配枪，压低了声音，“我打头，你们掩护。方专家，你留在这里盯紧热源，有情况随时汇报。”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宋既明沿着螺旋梯往上，在三楼主卧门前停下。
门没锁。
推开门的景象与直播画面完全一致，小雅被绑在雕花椅上，头无力地垂着，旗袍胸口那片暗红色的湿润正在缓慢扩大。
还活着，但失血不少。
宋既明缓缓移动的身前，将小雅前面的手机直播按下关停键。
“小雅？”
女人用力地撑起眼皮看了一眼，宋既明立马补充，“别怕，我是警察，救护车马上到了。”
眼泪顺着女人早就糊掉的妆容缓缓落下。
“宋队！二楼两个热源朝着三楼来了！速度很快！”方易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罕见的紧绷。
宋既明猛然转身。两道黑影从楼梯口冲上来，手中寒光一闪。
是开了刃的军用匕首！
宋既明当即侧身翻滚，刀刃擦着肩膀划过，‘刺啦’一声划破外套。
“草你大爸，这是老子新买的外套！”
宋既明瞬间暴怒，抬腿横扫，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踉跄后退，撞翻了走廊上的古董花瓶。
另一男子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动作狠厉地朝着宋既明一拳挥来。
两人瞬间扭打到一起。但宋既明的格斗经验更胜一筹，也更狠厉。黑衣男拳头被瞬间裹紧，宋既明沿着拳头着力点顺势一拉，黑衣男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精美弧线之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另一起身的男子扔想上前，但宋既明一脚踩在了地上男子的脚拐子上，一用力，膝盖骨瞬间错位。
男子的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郑薇和大刘瞬间上前，将两人反捆，用手铐拷上。
宋既明甩了甩手，看着后面冲上来的汤浩，“你赶紧去让老王上来做个急救，催一下医院那边赶紧过来。”
说完，宋既明上前扯下了其中一男子的面具。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多上下，眼神凶悍，嘴角有道疤。
“谁派你来的？”宋既明厉声问。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黑牙，“宋队长....直播好看吗？百万人看着呢，‘幽灵’的表演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男人猛地咬下后槽牙。
宋既明面色骤变，一把钳制住了他的下巴，但还是没赶上，男人瞳孔迅速扩散，身体抽搐，口鼻溢出黑血。
服毒自尽....
大刘：“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呢？”
不多时，小雅被抬上了担架，就在经过宋既明身旁时，突然用尽全力抓住了男人的手，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他...他说....下一个....是穿警服的....”
恰好这时，方易淮走进了主卧，手里平板上是刚恢复好的直播间后台数据。
“宋队，直播间的源头IP经过多层跳转，但有一层中转服务器的地理位置...就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随后，他调出一张刚截取的直播间弹幕截图。
在百万条混乱的弹幕中，有个IP反复刷着同一句话，猩红的字体刺眼地挂在屏幕中央：
【宋队，这份百万人见证的祭品，您还满意吗？】
宋既明盯着那行字，缓缓起身，一字一顿：“满意。”
“所以，下一个该我了，是吧？”
他转头看向方易淮，眼神全是被挑衅的兴奋：“方专家，接下来，咱玩把大的！”
方易淮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宋队，你衣服破了。”
宋既明这才想起来这茬儿，低头一看。可不嘛，肩膀那儿划开道大口子，里面的皮肤都漏出来了。
“啧....”宋既明扯了扯破布，“这衣服挺贵的，能报销不？”
方易淮面色波澜不惊，“我记得洗之前看了眼吊牌，一百块两件。另一件还在家里没拆，需要找服装店开发票吗？”
宋既明嘿嘿一笑，“方专家记性真好，不过下次请用在别的地方。”
“闻到味儿了吗？”宋既明话锋一转。
方易淮闻言，点了点头，“初步判断应该是同一种化学溶剂，具体成分还要等王法医那边。”
宋既明转头看了一眼，王盛东正在一旁采集物证。
“行。”宋既明拍了拍手，“这儿就交给痕检了，咱去别的地儿看看吧。刚才那地下室怎么走？——哎，方专家，上哪儿去？”
地下室门前，一道银行级别的防盗门竖在两人面前。
宋既明下意识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在手里，指着这道防盗门：“方专家，你要是能把这门打开，我包你一个月的早中晚餐！”
方易淮看了他一眼，“真的？”
“当然了！大男子一言九鼎！”
话落，方易淮往前一推，门就这样大喇喇地开了....
“ber？”宋既明不敢置信的眼神在门和方易淮中间来回转，“这群王八犊子锁个门能难死他？”
说完，方易淮操作手中的平板，整个地下室瞬间被点亮，一览无余。
不出意外，室内除了一个接着插头的传送器以外，别无他物，连装修都透着一股叙利亚风格....
“谢谢宋队，上次那个烤鸡不错。”
说完，带上手套将地上的传送器拆下，转身上楼。
刚走到门口，宋既明突然伸手把人拦下，“方专家，你这平板能不能借我用用？”
方易淮带着警惕看着他：“做什么？”
“我看看直播回放啊，”宋既明笑得十分无辜，“学习学习先进经验，万一哪天我也开直播呢？”
方易淮沉默了一瞬：“宋队，您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赵局解释，为什么大半夜又搞出个百万人在线观看的命案吧。”
宋既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草....把这茬儿忘了....”
别墅区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忙碌的身影，方易淮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局里，这地方，我估计我们还会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