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7 “老大，咱 ...
-
方易淮切换了屏幕页面，眼神盯着往自己这边靠的宋既明，“宋队不亲自审吗？”
“？”宋既明立马换了副神色，“外貌特征吻合，作案工具吻合，我还亲自审什么？让大刘带着汤浩练练手，几个底层渣滓还配不上我亲自审问。”
方易淮正准备说，门口就传来大刘的声音。
“宋队，方专家，赵局叫开会。”
.....
下午三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赵安忠站在投影幕布前，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看到姗姗来迟的宋既明，一把拍在人肩膀上，“好小子，工厂端了，新城那伙抢劫犯也归案了，省领导专门打电话表扬，说咱们南江刑警——”
赵安忠故意停了一秒，环视了一圈：“个个都是这个！”
大拇指竖得笔直！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台下的大刘没憋住，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这几天都没能睡上个囫囵觉，顶着一脸蜡黄的面色坐在下面没精打采。
“鉴于大家表现突出，”赵局清了清嗓子，“局里决定！放假一天！都给我回家睡觉，陪陪老婆孩子，或者——”随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了宋既明身上，“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众人：“......”
宋既明刚拉开椅子坐下来，闭着眼假寐，闻言掀开了眼皮：“赵局，我说多少次了，我要等小婷长大的。”
小婷，是赵安忠出生不到半年的孙女。
鉴于宋既明三十三岁的年纪，赵局也很关心他的人生大事，所以没少给他安排相亲。但每次均已失败告终，再加上宋既明根本没动这方面心思，所以自从小婷出生之后，就成了宋既明屡试不爽的好借口。
“你个臭小子。”赵局笑着骂了两句。
周围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没几分钟，会议也在略显疲惫的氛围中散了。
转到队长办公室之后，大刘第一个跳起来，振臂高呼：“兄弟们！老规矩！KTV走起！烧烤走起！今晚不醉不归！”
“噢耶！”一旁的郑薇和汤浩也跟着起哄。
“耶个屁，”宋既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就你们这德行，喝两杯就倒一片，明天还得老子挨个打电话叫醒。”
“那大哥说去哪儿？”大刘凑了上来，眼睛发亮，“您带咱们去开开眼？”
“真的？”宋既明故意卖了个关子。
“当然啊！老大你指哪儿咱冲哪儿！”
宋既明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饮茶的方易淮身上，“那就带方专家体验一下真正的南江。”
大刘：“......啥意思？去博物馆体验南江上古文化？”
宋既明微微笑了一声，“可比那个有意思。”
大刘突然哀嚎：“老大啊！烧烤不香吗？KTV不快乐吗？咱们猛人俱乐部的传统不能丢啊！”
“传统就是烟熏火燎加鬼哭狼嚎？”宋既明往中间靠了半步，一脚轻踹在大刘屁股上，“一天天的，油烟把脑子都糊住了。”
大刘恳求的眼神立马看向方易淮。
方易淮瞬间被几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然，放下茶杯，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我都可以。”
“你看！方专家都没意见。”大刘蹦起来费了些力揽住宋既明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想去自己去，记得开发票，去赵局那儿试试给不给报。”宋既明立马挪开了身子，转身坐在了方易淮沙发旁边的扶手上。
“大哥，你真的变了。”大刘说着就要掏手机，准备播放之前几人一起去鬼哭狼嚎的视频找回当年的宋队。
“停。”宋既明面不改色，“之前叫深入群众，现在是带省厅专家体验本地文化，这叫待客之道。”
——
傍晚七点，南江郊区，藏于山腰里的一家私房菜馆。
店面隐蔽，还只是做了基础硬化的山路深处，门口挂了个木牌，用毛笔写着“江月”二字。推门进去，是古朴的江南院落式装修，天井里养着几尾锦鲤，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黄果兰的淡香。
宋既明显然是常客，老板亲自迎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宋队来了？哟，还带了朋友？”
“李叔，把您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宋既明笑着，“这位是省里来的专家，得让他尝尝咱们南江的真东西。”
“放心放心。”李叔搓着手，眼睛在方易淮身上转了一圈，“这位小同志……有点瘦啊，得多补补。”
方易淮：“……”
包间在二楼，推开木窗就尽揽整个南江市景。暮色四合，云池灯火初上，微风轻拂，好不惬意。
菜很快上来了。傣味烤鱼，青柠的清酸，香茅草独特的草木辛香裹着炭火焦香直冲鼻腔；清炒会瓜尖，嫩得能掐出水；油呛牛脊髓，小米辣混着蒜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果木炭火烤的整鸡，油脂受热滋滋滴落，焦香混着腌料香气扑面而来；还有一碟小巧玲珑的鲜花饼，酥皮层层叠叠，透着油润的光泽。
最后一道菜，方易淮只能看出里面是某种绿色蔬菜，汤面微微散发着黄绿色，看不到一点油腥。
宋既明取出筷子在手上搓了搓，看着满桌的菜式跃跃欲试，一边还不忘招呼方易淮，“快，尝尝，南江这边虽然经济一般，但这食材还真的外面弄不到的好货。”
一边说，一边给方易淮布菜，“试下，看合不合口味。”
方易淮道了声谢，安安静静地拿起筷子开始进食。他吃东西很慢，咀嚼时下颌线微微舒展出弧度，吃相也令人十分赏心悦目。
但宋既明没那么文雅，带上手套，顾不上烫，直接从整鸡上撕下一条鸡腿，递了过去。
方易淮下意识用碗去接，但宋既明又把递出去的鸡腿往后缩了些，“戴手套！直接上手，大口大口地撕咬它！”
方易淮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按照他食用指南咬下一块鸡腿肉。外皮酥脆，咬一口便有一点油混着汁水裹满整个口腔，肉很嫩，确实跟他之前吃过的味道不一样。
美味！
宋既明眼神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看到咬下第一口时透出的惊喜模样心里喜滋滋的。但没一会儿，一直放在旁边的手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宋既明没忍住，侧头睨了一眼。
画面里是一个灯光暧昧的舞台，几个穿着鲜艳旗袍的女子正在跳舞，动作柔媚，音乐缠绵。
宋既明愣了愣，随即漏出一副‘我懂’的笑容，“原来方专家好这口啊？早说啊！南江这种文艺表演可不少，改天直接去后台看。”
方易淮用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关闭了直播画面，抬起头，看向宋既明：“宋队，您的执法记录仪还开着？”
宋既明：“.......”
随后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开个玩笑，方专家一看就是正经人，怎么会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一边说，一边给方易淮舀了碗那个泛着绿光的汤，“不过说真的，要是发现了什么，可别瞒我啊。”
方易淮接过汤碗，看了一眼，似乎在问‘这真的能喝吗’的表情。
宋既明立马会意，“苦菜汤，清火的。南江湿度不高，火气重，喝这个还能解腻。你试试。”
方易淮按灭了手机屏幕，后台自动开启了ip检索程序。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宋既明很快转移了话题，把南江的风土人情讲得活灵活现，偶尔也会插科打诨的夸大声势。方易淮大多数时间安静听着，偶尔应答两句，目光时不时瞥向手机上挂着的追踪界面。
饭后，方易淮提议去云池边散散步。
夜晚的风带着点水汽。
宋既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开口道：“这案子，结得太顺了。”
方易淮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走。
“工厂里那些制毒设备都是老型号，化学品也都是常规配方，”宋既明掸了掸烟灰，“不像幽灵升级后的工艺。而且，抓得那几个一看就是小喽啰，像是故意送咱们的见面礼，真正的核心人物根本没露面。”
“弃子吧。”方易淮淡淡开口。
“更像障眼法。”宋既明侧过头看着他，“对方用这个废弃窝点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东西还没露面呢。”
方易淮沉默了几秒，话锋一转：“林小舟的奶奶今天下午被秘密转移了。”
宋既明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事？谁安排的。”
“保护组接到的指令，说是赵局亲自批的。”方易淮语气仍是淡淡地，“但接送的车辆是套牌。”
宋既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不早说？”
“因为那辆车最后消失的地方，”方易淮看了看前面那片重点规划的别墅区域，“就在前面。”
宋既明盯着他看了很久，晚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二人的头发。忽然又笑了两声，带着点自嘲意味：“所以你早就发现了。”
方易淮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宋队的直觉很准，这里的菜也确实很不错。”
宋既明大笑出声，烟头被扔进了旁边的灭烟垃圾桶，“方专家啊方专家，你脑子的褶皱是不是比别人多十倍？我真服了，不过下次.....”
宋既明往前凑了一步，俯身看去，“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拖你后腿。”
两人并肩站在堤坝上，看着池水波纹越来越急。
别墅区内，灯火通明。其中一扇窗户后面，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湖边两个并肩而立的背影。
数据依旧在后台滚动，进度条走到了97%。
不多时，两人驱车回了家。方易淮推开车门之后径直往下走，走到楼道前才想起回头看，发现宋既明还坐在主驾上，隔着玻璃看他。
方易淮又走了回来，“不回吗？”
宋既明抬起头看了一眼，视线又挪了回来：“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之后日子还长。很多事还要辛苦方专家，我今晚去市局睡，打呼声大，就不影响你了。”
这话说得蹊跷，但方易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尾灯已经出现在了小区挡杆前。
指纹认证成功，大门咔哒一声弹开了门。
方易淮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之前被踢到一旁几件警服衬衫。
水声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响起，方易淮放下手里的清洁剂，刚直起腰，就看到角落里那箱堆满的颜色杂志....轻轻叹了口气，走进主卧。
水声响了很久，盖过了手机提示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