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方专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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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法医室。
老王盯着刚取出来的金属制品满面愁容，一旁的徒弟纵然也是见了些世面，但还是撑了一分钟不到，转身跑到洗漱池旁边干呕。
宋既明刚一拉开门，看到的就是老王一手拿着锯刀，另一只手是肉眼可见的无措。
“咋回事？开出隐藏版神奇宝贝了啊？”视线一转，一个主体呈饱满梨形的器物出现在宋既明眼前。
通体由不锈钢制成，表面布满细密的同心圆旋纹，直径约为四点五厘米，向顶端收束为钝圆的弧面。底部拓展为一个直径约六厘米的喇叭状底座，边缘磨得圆润光滑，中央贯穿着一个拇指粗细的圆孔。
俗称：肛-塞。
紧随其后的大刘看见物品的一瞬间脱口而出：“我嘞个大草。”
“这？”宋既明指了指肛-塞，眼神看向王盛东。
“从后面取出来的。”
尸检过程中，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的话，测肛温则是推断死亡时间较为准确的一种检测方式。
“体内含有丙苯胺衍生物，混了点二甲基甲酰胺，具体的成分含量要等全部查完才能给你们准确报告。这个....”老王指了指桌上的肛-塞，“里面应该还有东西，锯这玩意儿还是你们来吧，不过小心点，带上面罩，别让里面的东西撒了。”
.....
半个小时后，一堆细小的粉末晶体出现在了检验台。
隔壁厕所的水声响了有十分钟，又过了一会儿，才从里走出两个双手洗得发红的男人。
“真他吗变态，一个才十六七的小姑娘，闯下塌天大祸了？至于吗，妈的。”大刘靠在通风口，抽了根烟之后大骂出声。
宋既明盯着大刘看了一会儿，略带疑惑地口吻问道：“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宋既明：“那女孩儿，当初陈曦案关键证人之一的女儿，那会儿才十三四岁吧。”
大刘瞬间瞪大了眼睛，宋既明抽了口烟，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她父亲是当年证明陈曦以贩养吸的关键证人。从三十张照片里精准指认陈曦的照片，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刑侦人员，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未必能做到。”
当年的陈曦案存在诸多疑点，但由于涉及本地内部的专业人员，省厅特地外派了一支专案组下来接手此案，而南江刑侦内部全员停职自查。
“陈副队.....哎，你说他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被毒贩强行注入毒品我信，但要说以贩养吸这种事，——我拿我二大爷的黄昏恋起誓，绝不可能！”大刘掸了掸烟灰，烟雾环绕在两人身侧起起伏伏。
“当年老队长就因着这事儿殉职，陈副队当年在执行任务那会儿连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跟毒贩干......是谁也不可能是他......——不是，哥，你看哪儿呢，还在听我说话吗，hello？”
窗户被宋既明推开一条缝，夹着泥腥气的冷雨扑面而来。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街上的一切都被压成2D平面。唯有那个举着透明伞的男人活灵活现，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走得很慢。
那伞根本也遮不住什么，细密的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像在他头顶扣了个脆弱的透明罩子，而他就被困在那个罩子里。从上往下看，只能瞧见他过分清瘦的肩膀，在湿冷的气流里微微绷着。
风轻轻一刮，伞面跟着晃动，漏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陷在漆黑的衣领里，被落下的雨点砸得泛起病态的红晕。
“宋！”
大刘狠狠拍了宋既明一把，指尖传来一阵灼热感。宋既明低头一看，烟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光了，烟头马上烧到滤嘴，而他只抽了最开始的那一口。
“那是谁？”宋既明踩灭了烟头之后，伸出手往下指了指。
“我哪儿知道？专家？不过这个点....”大刘抬手看了眼时间，“不会这么快吧。”
宋既明没接话，目光依旧锁在楼下那道身影上。
那人走到了刑侦楼大厅门口，没往里进，反而停下了脚步，微微仰头看向刑侦支队这栋楼。雨伞倾斜的角度让宋既明看清了他脸。
肤色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被雨水蒙了一层浅雾。
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隔着三层楼的高度精准地撞进了宋既明的视线。
“啧....”宋既明舌尖在上颚顶了一圈，转身就往楼下走。
“哎——哎，公分石，老大，宋哥，你干嘛去啊！”大刘在身后大喊，试图唤醒兄弟的良知。
“送伞。”宋既明头也不回，声音混在脚步声里，“省厅的专家半夜上门，总不能让人淋着。”
楼下，大厅门口。
方易淮收起伞，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幽幽的蓝光映射出他清瘦的下颌线条。
宋既明距离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从后背传来，“方易淮？”
方易淮微微转过身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宋队长，幸会。”
wonder~宋既明深深吸了口气。
“幸会？”宋既明挑眉，往前迈进一步，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湿冷的水汽，“方专家大半夜跑来支队，省厅现在培训的人都这么不要命？”
“习惯了，”方易淮淡淡开口，“另外，我习惯在案发初期接触原始环境。数据会随着时间衰减，尤其是雨夜。”
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平板转向宋既明。屏幕上是老棉纺厂家属院的3D建模图，不仅是地面积水，甚至连空气中化学气味扩散的模拟图都被红点标注。
“根据现场痕迹复原模式，抛尸者身高应在176-182厘米之间，惯用左手，携带死者进入时采用右肩扛姿势。”方易淮顿了一下，看了宋既明一眼，“另外，根据那张照片的光线角度和雨滴轨迹模拟，推算出的大致区间和老棉纺厂周边三个市政摄像头的异常断电记录存在高度时间重叠。”
宋既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笑了一声。随后直接伸手从方易淮手里抽走了平板，一边滑动屏幕，一边笑着出声：“行啊，省厅派你来，是帮我破案，还是来教我干活？”
方易淮神色淡淡，伸手推了推眼镜：“根据过去三年的协同记录，我的数据分析模型能将破案率平均提升40%。宋队，你需要我的模型，而我需要你的数据。”
雨后的夜风穿堂而过，犹如死者的魂魄刺穿灵魂。
宋既明沉默了两秒，把平板塞回了方易淮手里，转身就往上走，“跟上。”
法医室门口。
王盛东站在打印机旁等着初步的检测报告，一抬头看见宋既明带着个生面孔进来，愣了下：“这位是？”
“省厅专家，方易淮。”宋既明侧身让开，“方专家，这是王盛东，我们支队的法医。桌上那堆玩意儿是从死者体内取出的。”
方易淮走到检验台前，看了一眼那些粉末。老王犹豫着看了宋既明一眼，随后才试探着开口：
“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纯度很高，至少在95%以上。还有那个肛-塞，内壁经过特殊设计，内部有缓释涂层，具备定时递送功能。”
大刘迟疑着接过话头，一边恶心一边脑补：“啧....通过肛-门吸收冰-毒之后扩散到血液里吗？那岂不是.....啧.....”
老王也被带偏，随即补充道：“还有酒鬼在得肝癌之后把酒滴眼睛里吸收的。”
转头一看，另外两个人跟个门神一样的神情严肃，老王咳了一声，适时补充：“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尸检结果就会显示吸毒过量。一旦是这个结果，那侦查方面....”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刘骂了句脏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唯独方易淮神色波澜不惊，调出一份数据图谱：“目前看来有两个可能，一是仪式感，凶手在模仿特定犯罪模式，向警方传递信息。二就是实用性，这种□□模式能最大程度规避常规检查，如果把死者假比为运输工具，那这就是一种高效的人体运毒改良版。”
说完，方易淮看向宋既明，“宋队，方便吗？”
眼神瞟向了门外。
过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方易淮调出另一份文件，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调取了死者父亲的档案，他在指认完陈副队长之后不到一个月就举家搬迁。但银行流水显示，他在离开南江前收到过一笔匿名汇款，一百万。”
宋既明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来源？”
“海外账户，经过七层中转，源头来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但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人，名叫周维安。”
三年前，陈曦案专案组的外派组长，就是周维安。结案后，他升迁调离，再没回过南江。
而这些资料，哪怕是身为队长的宋既明也没有调阅资格。
“方专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宋既明眼神一沉，压低了声音，“你费了这么大的力调来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易淮仰起头看着面前将近一米九，往地上一杵跟半个铁塔似的宋既明，反倒松了口气：“宋队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敌意？”宋既明说了半截，故意停住，笑了一声：“方专家还没去现场，就把现场的模型都做出来了，甚至还有凶手作为威胁的照片都能提前做处理和分析，作为刑警，方专家难道不清楚什么叫涉及案件相关线索禁止通过网络传输吗？况且，一个只是有调任但还未实际报道的‘外人’，能获得这些线索，我作为队长，不该有敌意吗？”
说完，宋既明故意往前逼近了一步，把本就稀薄的距离无限缩小。窗框撞在方易淮后腰，一夜赶路和此刻的钝痛叠加，还没等他吃痛出声，眼前的光线便被彻底侵占。
一个近乎暴力的全包围姿势。
宋既明一只手死死卡在他身后的窗台边缘，炙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烫进来，连一厘米的挪动空间都没留给他。
而下一秒，烫得发红的掌心收拢，直接扣住了他的脖颈。大拇指精准地抵在方易淮喉结下方，微微发力。
方易淮被迫抬起头，脆弱的颈线在阴影里拉出一道近乎顺从的弧度。
“回答我。”
方易淮眼睑透着不正常的红，三十二小时高强度工作加上高海拔，身体本就有些吃不消。在来支队之前还亲自跑了一趟案发现场，确认完细节之后立马赶工做出模型....
三秒后，整个三楼都听见宋既明的一声我草....
大刘是第一个出现的，拐了个弯刚好撞上了抱着人往楼下跑的宋既明。一米九几的身高加上一身蛮劲，大刘直接被撞得往后退了三米。
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迅速调整好核心的宋既明已经抱着人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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