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就是代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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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刑侦大楼门前。
方易淮手上的绷带在来之前已经去医院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绷带，身后跟了个炸毛的熊猫眼。
大刘正跟另一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在楼道里抽烟，见着两人，忍不住打趣，“二位这是去偷狗了？”
见两人没理，又转过头跟一旁的聊天，“哎，继续继续，你刚才说的那个减肥药是咋回事？”
刚进门没多久，方易淮提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新数据。”
听到这三个字，本来还有点发愣的宋既明赶忙将人手里的咖啡取了过来，又从方易淮包里取出平板放在人面前，拉了根椅子凑了过去。
“昨晚新传进去的数据，今天就预警了十七个异常波动，喏，这里是交叉分析。”方易淮将平板数据调出后，递给了一旁的宋既明。
“这是什么？”宋既明盯着屏幕上颜色不同的分支，疑惑出声。
“幽灵的裂变，”方易淮喝了一口咖啡，“过去的7小时里，南江及周边三省的线上消费数据显示，几个特定品类的销售额出现爆发式增长。其中，减肥类增长420%，益智健脑增长310%，休闲零食中的糖类增长580%。”
宋既明眉头紧皱，“我需要中译中。”
方易淮放下咖啡，推了推眼镜，“幽灵被稀释，改头换面，包装成了‘七日暴瘦燃脂丸’、‘学霸冲刺丸’、‘零卡减肥奶茶’、‘跳跳糖’.....至少八个品类，针对不同的消费群体。”
方易淮伸手过去，在平板上轻轻滑了一下，跳出了几个电商平台的商品页面截图。包装精美，营销话术精准击中现代人的焦虑。
职场压力、身材焦虑、学业竞争、育儿内卷....
页面琳琅满目，大字报用红体加粗，明晃晃地闪着：一周暴瘦十五斤、专为中高考学子研发等字样。
宋既明盯着那些数据，脸色越来越沉：“这些东西……都是幽灵分裂出来的？”
“刚才找代购下单了....”
“代购？”
“就是代替我本人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不仅幽灵2.0更加猖獗，甚至消费者为了抢购这些东西还专门衍生出了代购？”宋既明也算大开眼界，对于代购这一行有了颠覆的认知，双眼喷火：“难道这些狗爹养的王八犊子不知道这是犯罪吗！？是要坐牢的！”
方易淮沉默了三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解释：“幽灵2.0针对的就是对新型毒品防备心理低的年轻人，在这个基础上包装成时尚单品，用修图软件故意制造强烈对比。在这方面有较大焦虑的人群自然愿意买单。”
宋既明手捏在平板上，咔咔作响....方易淮端着咖啡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板，淡淡开口：“宋队，这个设备造价七十万人民币。”
宋既明立马松开手，倒不是说七十万的问题，就是捏坏了耽误办案进度…对，办案进度。
——叩叩叩。
门口传来响动，两人下意识闭麦，转头一看，是大刘，手里还拎着两袋早餐。
“干什么！”
大刘站在门口，略显呆愣地看着二人。
“宋队.....”大刘把手里的早餐提起，往前晃了晃，“昨晚上你说让我帮你带的早餐，就我家楼下你说好吃的那家.....”
宋既明那股火气往后收了收，点了点头，“放这儿吧，等会儿我把钱转你。”
大刘转身就准备走，不打算留在这儿触这霉头。结果刚关上门，一旁的汤浩拿着报告单准备敲门，大刘赶忙将人拦下，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知道他大早上的抽什么疯，你小心点....”
汤浩拿起手里的报告在大刘眼前晃了晃，“还有更生气的呢....”
随即，萌新汤浩十分感谢大刘的提醒行为并反手一把将人拽住，一块带进了门。
咔哒一声，大门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方专家让我去拿的东西检测报告出来了....”汤浩将资料递给了宋既明，“从那个减肥药里检测出□□衍生物，浓度比助眠喷雾高20%，那个学霸冲刺丸除了丙苯胺，还加了□□类拟物，所谓的零卡减肥奶茶，热水冲泡之后挥发的气体中含有致幻成分。”
随后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压低了声音继续补充：“最麻烦的是那个跳跳糖，外观和普通糖果无异，单颗剂量极低，但成瘾性极高....”
宋既明那股压制不住的火气瞬间爆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畜生！连孩子都他妈不放过！？”
“目标人群精准细分，”方易淮冷静得甚至有些冷漠：“减肥药针对年轻女性，冲刺丸盯上家长，功能性糖果渗透儿童市场，助眠喷雾覆盖职场高压人群。每一种都符合当代社会最普遍的焦虑点，把毒品完美地包装成了‘解决方案’。”
随后，他淡定地调出人群画像数据：减肥药普遍是18-30岁的女性，占比87%，冲刺丸购买家长占比62%，而自行购买的学生占28%，跳跳糖的收货地址.....超过三成是小学附近的快递驿站。
大刘看着数据冷汗直冒，讪讪开口：“这....刚才公安的兄弟过来送文件......说是最近报假警的人数陡然攀升，都是人到之后就说是打错电话了，孩子没问题....就是急性低血糖，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报假警？！”宋既明一愣。
“对啊，”大刘复述了一遍早上从隔壁同事那里打听到的：“好几次了，不同的小区，有富人区也有普通小区...打了电话，等人都站跟前了，才说打错了，孩子没事。”
“你现在过去中心查这些‘报假警’的备案信息，汇总之后带回来。”
大刘瞬间精神，站直了身子：“是！”
随即转身就拉着汤浩出了门，门刚一关上，声音再次响起。
方易淮：“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宋既明：“讲！”
“传播模式也升级了，”方易淮继续道：“不再依赖头部网红带货，转向社群裂变。每个购买者都会收到分享赚佣金的邀请，拉新人下单可获得高额返利。模型推算，按照目前的裂变速度，两周内，这些产品的潜在触达人群将超过百万。”
宋既明烦躁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老赵知道了吗？”
“一小时前同步了简要报告。”方易淮看了眼时间，“赵局已经上报省厅，请求跨区域协同。但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
方易淮调出一张物流地图，上面无数红点从南江辐射向全国各地：“生产源头依然成谜。这些产品从十七个不同的仓储中心发货，使用虚拟营业执照，物流信息经过至少三层中转。追查到仓储层就断线，仓库是短期租赁，货到即走，监控提前破坏，连仓守员都是日结的临时工。”
他顿了顿，看向宋既明：“更麻烦的是，我们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什么意思？”
“昨晚凌晨三点，十七个异常节点中有九个突然进入静默状态。商品下架，客服离线，社群解散。但另外八个节点的销售数据却在同一时间暴涨300%。”方易淮调出对比图，“对方在试探。用一部分节点作诱饵，观察我们的反应速度和打击重点。如果我们现在收网，最多打掉这八个暴露的节点，真正的核心网络会立刻转入更深的地下。”
宋既明转头望了一眼窗外。晨光刺破云层，城市的早晨依旧充满烟火气。上班上学的挤公交，早点摊上冒着热气。
但地底，已经悄悄地散出一丝腐败气息，紧紧缠绕着南江的每一个人。
“模型还需要多久？”宋既明强压住了那股火气，平静出声。
“完整绘制需要7-10天。但前提是，对方不收网。”
“他们不会收。”宋既明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满眼狠厉，“这种模式一旦启动，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尝到甜头的分销商会疯狂拉人头，上瘾的消费者会不断复购。这时候收网，等于自断财路。”
“他们舍不得。”
方易淮静静看着他，“所以宋队接下来准备？”
“双线并行。”宋既明拉开椅子，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内部系统，“你继续跑模型，盯紧所有节点。我要知道资金和工厂到底在哪儿，背后的核心配方在谁手里。”
键盘声噼啪噼啪响起，只不过这次敲键盘的人换成了宋既明，一边敲一边补充：“我这边会从社会防控下手，联系教育局，在学校搞禁毒宣传，就拿那些冲刺丸，跳跳糖下手，对接市监那边搞突击抽查，发警示通报。”
方易淮微微蹙眉：“这样会惊动他们。”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宋既明抬起头，眼底血丝明显：“他们既然都知道警方在查，索性直接挑明。逼他们采取措施，只要他们一慌，自然就会露出破绽。”
他看着方易淮的神色，语气也缓了下来，“我知道你的顾虑，但这些事等不了，今天可能就会有学生因为吃了冲刺丸猝死在考场，一些年轻姑娘因为减肥药导致肝肾衰竭进ICU。证据链完整一网打尽很重要，但人命更重要。”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易淮思索着推了推眼镜：“模型可以提速，重新调整算法，重点监控资金轨迹和原料采购，但我需要你确认一个核心突破口。”
宋既明思索了几秒：“原料。幽灵再怎么变，核心化学成分变不了。原料提取需要专业设备，特定化学品，还有懂行的化学家。这些东西南江没有，全省都没几家厂子能合规生产。重点查近半年所有相关化学品异常采购记录，特别是通过皮包公司跨国交易的。”
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授权书，现在所有南江境内的化学工厂你都能实地突击检查。”
方易淮接过之后，迅速调整了算法收集整合方向，数据流重新在屏幕上汇集分析。
就在这时，宋既明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眼来电，接通后，按下了免提键。
大刘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出来：“宋队，出事了！南江三中，一个高三学生在早自习突然抽搐倒地，现在送医院抢救了。班主任在他抽屉里发现两瓶‘学霸冲刺丸’，还有半瓶没标签的药水！”
宋既明和方易淮对视一眼。
“哪家医院？”
“市一院。”
“通知缉毒，法医立马去学校，封锁现场，所有可疑物品全部取证！”宋既明边走边吩咐：“联系学校，全面排查接触过这些药物的学生，通知家长！”
电话挂断，宋既明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操作平板的方易淮。
方易淮也迅速起身，将平板塞进包里：“模型会在后台继续运行，我跟你去医院。”
“你手——”
“不影响，走。”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办公室。楼下，警车已经发动，红蓝警灯在晨光中旋转。
副驾驶，方易淮抽出了平板继续实时监控，看着那串跳动的数字，“学霸冲刺丸的销售数据，又涨了15%......”
购买者IP地址显示，其中37%来自南江市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