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那些，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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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淮淡淡看了他一眼。
一个半小时前，方易淮面前的屏幕一块在跑模型，一块显示着医院周边的监控画面。
而他正在复盘吴涛汇总之后的直播数据，监控的抓取程序突然闪着些许突兀的红色感叹号。自从小雅被警方转移到医院之后，监控画面反复捕捉到一抹微胖的中年男人身影。
带着鸭舌帽，在周边晃悠的时候些许刻意的避开主摄像头，总在住院部下面的小花园里徘徊，偶尔抬头望向小雅病房所在的位置。而程序设定的频率和轨迹模型显示，这不是正常人的行为模式。
“刘警官？”方易淮暂停了数据抓捕，转头看向大刘，“医院楼下，三点钟方向，灰色夹克，棕色鸭舌帽，可能是你们宋队接下来要抓的人。”
“....？什么意思？”大刘绕开工位，打着哈欠走了过来，“那些孙子还敢回来踩点？”
“数据显示，可能性为80%。”方易淮站起身，将平板放进自己挎包里，“需要你这边配合，进行现场识别和情报截取，现在出发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得嘞！”大刘瞬间来了精神，将手里的零食往桌上一搁，“需要通知宋队那边吗？”
“只有他一个人。”方易淮的眼神看向了大刘，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一个人你都抓不住？
随后抓着背包下了楼，大刘瞬间被挑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嘿嘿嘿地也跟着下了楼。
两人驱车赶到医院时，目标还在老位置，正低着头看手机，眼神时不时往着楼上瞟。
“就是他。”方易淮压低了声音，同时将实时画面同步给了指挥中心备案。
大刘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我的，保证.....”
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警觉地转头看向两人。瞬间将手机收好，转头就往医院内部的后勤通道方向跑。
“我草！方专家你去找宋队，这里交给我！”大刘拔腿就跑。
但方专家也并非等闲之辈。他对路线的预判精准而迅速，虽没有接受专业刑警训练，但得益于有一颗超强大脑，正试图利用地形从另一侧包抄。
一时间，医院里上演了一场十分滑稽的追逐戏。中年男人微胖，但十分灵活，对医院的地形异常熟悉。
大刘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嘴里不住念叨：“这瘪犊子属耗子的吧，专往缝里钻！”
方易淮则始终保持冷静，通过耳机快速跟大刘同步对方可能的路径，“刘警官，左侧通道尽头是死路，可以往右前方施压，我会在放射科走廊出口拦截。”
计算得分毫不差，当中年耗子从放射科侧门冲出来时，迎面撞上了守在那里的方易淮。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中年耗子看着前面的‘文弱书生’和身后的‘剽悍刑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眼神来回巡视了几秒，才挥着拳头就朝着方易淮门脸砸去。
虽然方易淮武力值确实不高，但闪避值点满。在拳头袭来的瞬间，极其敏捷地向侧后方撤了半步，同时伸出腿朝着耗子脚下一扫。
中年耗子前冲势头正猛，下盘被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下意识朝着周围乱抓，恰好抓到方易淮手腕，用力往下一扯....
后到的大刘赶忙将中年耗子制住，双手反扣，利落地将人带上了手铐。
随后将人踢到一边，赶忙将一同倒地的方易淮扶起来。
“方专家....你这，脱臼了？”大刘看向一直非正常垂着手的方易淮。
“......”
方易淮没吭声，径直朝着骨科诊室走了过去。
刑侦支队审讯室内。
中年耗子的身份确认是‘王哥’，本名王大富，是个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二道贩子。方易淮站在审讯室单向玻璃后，整个手腕经过骨科医生抢救之后，裹上了无数层厚纱布。
几分钟后，也不知道是谁家倒霉催的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突然冒出来一句：“.....哆啦.....”
宋既明在旁边绷着脸看了半天，听到这句话之后，没绷住，大笑出声。
方易淮：“.........”
宋既明笑够了才转过身观察方易淮的脸色…不看还好，刚一转头就发现方易淮也正盯着自己，脸上就写着两个字：找死？
“……咳咳……”
而审讯室内，王大富早就蔫吧了，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专门物色像小雅这种有经济压力，社会关系简单的年轻女性，诱骗她们参与所谓的高端直播，从中抽成。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中间人，赚点跑腿费，真不知道那是毒品啊！他们只说那个助兴剂，能让表演更投入而已啊......”王大富哭丧着一张老脸。
“少来这套！”大刘一拍桌子，“助兴剂往人静脉里注射？！你他妈骗鬼呢！”
就在这时，汤浩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兴冲冲地跑进了观察室，对着哆啦手的方易淮晃了晃。那是方易淮为了研究线上销售模式自费从网红带货链接下面购买的‘星空助眠剂’。
宋既明看了一眼方易淮，对着汤浩说：“拿去给老王吧，做紧急成分分析。”
半小时后，王盛东直接推开了队长办公室大门，“宋队，这东西检测出了□□衍生物，浓度被稀释得很低，其中特意添了大量香精掩盖，看成分，应该就是‘幽灵’的变种。而且这瓶子的设计也有问题，喷头结构特殊，正常使用是喷雾，但调节角度之后.....”
老王从兜里拿出一张卫生纸，又给在场的人拿了个口罩。举起喷雾，调整好角度，用力一按。原本扇面的喷雾范围变成了更加细密，范围更小，易于吸入的气雾。
“这东西要是长期使用，绝对上瘾。”
宋既明对着耳麦里说了几句，里面的大刘瞬间领会，“还嘴硬说是助兴剂？你知不知道走私、贩卖毒品、诱骗他人吸食，是什么罪？我看你个臭爹养的是想蹲一辈子大牢是吧？”
蹲大牢三个字瞬间触发了他的底层代码：要是真蹲了，不仅我儿子，就连我孙子也没法考公了…
王大富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趁着他心理防线崩溃，大刘乘胜追击，“说，你上头是谁？！谁指使你去物色目标人物的！”
王大富哆嗦着，吐出一个名字：“是....是老饕。圈内人都这么叫他，真名…真名我不知道。他是我上家，目标要求也是他提的，他说....就是要这种看上去干净又需要钱的小姑娘.....”
“老饕？”大刘重复了一遍名字，“你们是怎么联系的？有什么特征？”
“都是单线联系的，用的都是一次性号码。我就见过他两次，带个黑口罩，个子挺高.....哎，我想起来了！他眼睛旁边有个圆形的疤，看上去像烟烫的.....”
“警察同志，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放过.....”
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大门就嘭的一声关上。
队长办公室内。
宋既明听完汇报之后，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上，眯着眼看着方易淮，“老饕这代号，库里有吗？这名字也有点意思....啥都吃？不挑食？”
“而且王大富这种二道贩子明显就是个随时能丢的垃圾，像老饕那种能接触到变种的新型毒品，还能精准提出受害者画像要求——哎，方专家，你那模型里跑出什么结果了吗？”
方易淮只有一只手能操作，速度慢了许多，办公室静了一段时间后，方易淮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老饕是其中的一个关键节点，连接着毒品供应、物色受害者和线上洗白渠道，王大富的供词证实了他们确实在利用网红经济洗白。”
方易淮一抬头就看到憋着笑的宋既明，用那只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推了推镜框，淡淡说道：“赵局要的行动报告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
笑容戛然而止....宋既明赶忙跟在身后，“哎哎哎——方专家，别走这么快啊！看在你工伤的份上，我送您回去呗。文件的事儿，要不然您再开发一下您的模型，生成之后应付应付老赵，反正老赵这会儿也走了，明天早上早点放他桌上也是一样！”
方易淮没搭理，走到副驾的位置转头盯着宋既明看了一会儿。
宋既明心领神会，赶忙掏出钥匙解锁，又绕到副驾边上给人拉开车门，看人稳稳当当坐好之后才关上车门，绕到主驾的位置。
两个红绿灯后，一道突兀的刹车声响起。宋既明在路边将车停稳，拉开车门晃晃悠悠地进了一家药店，随后，手里上下晃着一瓶东西走了过来。
刚一上车，那个瓶子就被递到方易淮面前，“自费的，每天三颗。好得快。”
方易淮这才用另一只手拿起瓶子看了一眼，钙片.....还是市面上比较贵的品牌，转头看了一眼宋既明，有些意外，“破费了。”
宋既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摆了摆手，“吃完了再给你买，就这么轻轻拽一下就脱臼，方专家，您这....还是多注意一下锻炼身体吧。”
方易淮冷冷回怼，“之前合作过的单位不需要我出现场参与抓捕。”
“.....”
到了楼下，宋既明绕到副驾给人打开车门之后，下意识绕回了驾驶位准备发动车辆。
“上去坐坐。”方易淮身上挎着包，手里还拿着钙片。
这种情侣约会之后老掉牙的语言暗示，发生在两个直男中间，略显诡异....
“啊？这不好吧，大晚上的了....”宋既明更诡异，脸上莫名其妙浮着一层略显清纯的表情。
“宋队，这是你家。”方易淮说完之后转身进了单元楼。
“…………”
车子被歪歪斜斜地停在了狭窄的车位上，轮胎离路牙子只剩一指宽，停了有十分钟才勉强让出一条车道。宋既明拽着车钥匙晃晃悠悠下了车，正准备把那根叼了许久的烟抽了再上楼，就看到去而复返的方易淮，正用那双毫无温度的丹凤眼盯着他…
得…就想来这么一口也来不了了…还没来得及哀叹，就看到再次转身的方易淮…
“……”
出了电梯，宋既明真就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看着方易淮验证完指纹，跟着人进了门。
房内的景象不说是翻天覆地，但确实够得上一句日新月异。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沙发上乱扔的衬衫不见了，茶几上的空啤酒瓶和零食袋消失了，就连平日里乱扔乱放的遥控器也规矩地摆在了电视柜旁边。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他的视线慢慢移向了次卧，门开着。
里面彻底变了样，堆积如山的纸箱和健身器材没了踪影，灰尘被抹得一干二净。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崭新的单人床，床垫上的塑料膜还没完全撕干净，深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
整个房间都被方易淮式整洁取代，透露着一种陌生感。
宋既明走到次卧门口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方专家？您这是在我家铺样板间呢，还自费添家具？”调子被他故意拖长，眼里闪着戏谑，“怎么？怕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啊？非要我回来住。”
方易淮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平板，头也没抬。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杂物清理之后空间使用率提升47%，床是必需品，折叠床不符合人体工学，长期使用会增加腰椎损伤的风险，影响工作效能。”
随后，终于抬起眼，目光精准投向客厅角落。那里摆放着两箱杂志，整整齐齐。
“那些，”方易淮用下巴指了指那堆颜色制品，“涉及个人隐私及卫生隐患，宋队打算怎么处理？”
宋既明顺着目光看过去，老脸一红，但依旧嘴硬：“哟？方专家这都替我收拾好了？服务够周到的啊。”随后大步走了过去，拍了拍箱子，“这可都是绝版珍藏，男人的浪漫，你要是喜欢就直接跟哥说，咱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这次，方易淮连个施舍的眼神都没给。
宋既明见人没反应，弯腰把两个箱子摞了起来，轻松抱起，“得了，既然方专家不爱看，我就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大门传来响声。
宋既明抱着箱子噔噔噔下楼，塞进了后备箱里，嘴里还嘀咕：“这人真是....暴殄天物！”
再开门时，方易淮已经泡好了两杯助眠的清茶，茶气四溢。宋既明也不客气，接过杯子直接牛饮了半杯，神色正经起来，“说正事。这案子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你得跟哥们交代个底啊，不然我连往哪儿使劲儿都不知道。”
方易淮调出了模型，“线上分销网络已经基本成熟。直接打击末端网红或销售链接效率低，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我已经利用技术手段持续监听所有可疑账户，绘制完整网络图谱，等核心人物、制毒源头以及资金走向之后，实施同步收网。”
这群文化人说话老是文绉绉的，宋既明皱了皱眉头，直言不讳：“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小雅吗？”
方易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你该负责的部分，宋队。”
宋既明往餐椅后一靠，“你总得给我个基础方向吧！叮当猫！”
方易淮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已经后台监控了那些暗网直播，但数据不算全面，目前只能后台监测服务器设在南江地区的。我会建好实时风险预警系统，跟你的行动中端直连。”
宋既明没再继续追问，也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站起身摆了摆：“那就这么定了，我洗澡去了。”
随即转身进了客厅公用的卫生间，没一会儿，拿浴巾给下半身遮严实之后才拐出来。在次卧躺下时，床垫比他想象中硬朗，但还....挺舒服的？
黑暗中，疲惫如潮水袭来。这段时间发生的案子，说心里一点不慌也是假的。不仅将赵局推了出去，还将方易淮也跟着拉下水....
各种画面在脑中纷乱交错，没一会儿，梦境再次蛮横地将他拖入深渊。
梦境的底色跟往日的雨夜不同，换成了粘稠的血色。
他再次梦到了陈曦，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欠揍的嬉笑模样。而是倒在泥泞里，头骨开着一个可怖的窟窿，血水混着雨水往外淌。陈曦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脸上却是笑着的。
画面猛地切换。
逼仄的废弃工厂，弥漫着化学品和血腥味。而梦里的人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抖得厉害。对面，陈曦被刀抵着脖子，脸上更是绝望中混着哀求。
画面越来越扭曲，周围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身后有人在喊，声音尖锐刺耳。
时间被拉长，血色炸开，视线所及一片猩红。队友的呼喊，上级的指令在耳边模糊成一团噪音。压力、失控的局面、战友命悬一线....
“不——！！！”
宋既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床单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黑暗中，他缓缓抬手捂住了脸，那枪声似乎还在耳膜里回荡。
客厅的灯从门缝里悄悄爬进来，宋既明盯着看了一会儿。床铺再次传来几声细密的嘎吱音，天花板还是熟悉的米白色，只是又有哪里变了。
可以要宝宝的一个收藏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