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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星光 整场都暗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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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纯盖被聊天,赖到了十一点钟。
白寻屿一直拉着江栖鹭不让走,非要跟她讲话,讲到肚子饿了还在讲,仿佛要把这是十年没讲的话都说完。
他们聊了很多高中时候的事,她想起昨晚他表白的时候说的那句“同样高一那年开始”,好奇地问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注意到她的,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初遇是元旦晚会的惊鸿一瞥。
她问,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来着,像她那样。
白寻屿认真地想:“并没有,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
江栖鹭有点失望:“啊,你这样显得我像个见色起意的色女。”
“能被你一见钟情是我的本事,你怎么没对其他人这样呢?”白寻屿的语气中隐隐带了些得意。
她冷哼:“少来,快说。”
缘分的开端是一节很平常的体育课。刚上高一那会儿的第二节体育课,因为调课的缘故,安排一班和三班的一起上课,不知是谁发起的,两个班的女孩子要比一下排球,江栖鹭是三班的主力。
她从小运动细胞就很好,小学开始排球、羽毛球、游泳,主打一个全面发展,至于家里面想让她学的琴棋书画,适合女孩子的那是样样都不精通。
那一场排球比赛到最后变成了两个班的互相角力,比谁扣的球多,三班以微弱的优势胜出,江栖鹭一人就扣了十几个球。
球场的欢呼声太大,惊动了在教室里安静看书的白寻屿。他不怎么喜欢上体育课,觉得有这时间不如在教室里多写几道题,平时上下学多动下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楼下操场,正好看到少女挥洒着汗水,跟队友默契地拍了拍巴掌,拿过一颗球站在发球位,抛起来跳着拍出去,球在空中划过,对方无一人接住,漂亮地落在了方格线内。
三班拿下了最关键的一局,获得了胜利,所有人都在欢呼着。
“好球。”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前桌的同学跟白寻屿一样不喜欢上体育课,留在班里学习,见他在窗边看着,顺着他目光看下去,看到比赛结束的江栖鹭大方地接过同班男生递过来的水,豪迈地咕噜噜全部喝完。
“诶,那不是江行舟的妹妹么?”
白寻屿转过头:“你认识?”
“不认识,只知道是隔壁三班的,有过几面之缘,有时候会来咱班等她哥放学。”
“哦,打球挺厉害的。”
这是白寻屿对江栖鹭的第一印象。
“后来呢,后来呢,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江栖鹭笑嘻嘻地追问。
再然后就是两个月后的全市高中生辩论赛。这个辩论赛面向全市高一高二学生进行选拔,每个学校选拔五人组成一个小队,跟其他学校进行比赛。
江栖鹭就是那五人中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高一生,其他人都是高二的。
二中辩论小队一路过关斩将到了决赛,那场决赛恰好就在本校举办,白寻屿作为班级优秀学生,被老师安排去进行现场观看,其余的人通过电视转播看。
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辩论赛题目是什么白寻屿早就忘了,却依旧记得江栖鹭是四辩,负责作总结陈词升华观点。
他坐在第九排左边靠中间的位置,刚好在她那边半场,她的座位延伸上来就是他的,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话语里全然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整场都暗淡,唯她是星光。
虽然那场比赛二中惜败,只得了个亚军,但白寻屿始终觉得应该额外颁一个最佳辩手奖,获奖人是江栖鹭。
他那时候想,如果用一个适合的职业来形容她,那就是律师,没想到十年后她确实当了律师。
“那场辩论赛我记得,本来我是三辩,练了很多次,结果开场前老师突然让我去当四辩,实力才发挥了三成,咱们学校输了,隔了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有点遗憾。”
江栖鹭露出惋惜的表情:“不过,你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究竟是不是白寻屿自己都不记得了,也许是那时候,也许更早,也许第一次的时候就被她吸引得爱而不自知。
到后来元旦晚会,其实他上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下的江栖鹭,高一在最前排,三班在右边,她开大会的时候习惯性坐第二排。那天的演奏是他一整年来状态最好的一次,后来他想起这件事反复在心里给自己评价:装货。
真的很装,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装得不平易近人,他一点也不想装的,可前桌说女生就吃那种高岭之花为爱下神坛的套路,他信了,在她面前装成高岭之花。
要说白寻屿长这么大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那这确实算一件。
在那之后,肉眼可见地他们相遇的次数越来越多。
江栖鹭以为他不知道每天放学的时候她偷偷跟在他身后,真相是他故意放慢骑车速度,让她能不跟丢。他开始在教室后门、花坛树下、学生食堂跟她“偶遇”,她以为的那些偶然,都是他特意为之。
故意展现自己的“男人魅力”是青春期小男生特有的性质,白寻屿感觉自己在江栖鹭面前就是一只花孔雀,无时无刻不在她面前抖落自己的尾羽,攫取她的目光,吸引她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那件事,他本打算高考后就跟她告白,一起留在A市本地上大学或者一起报一所外地的学校,早日过上腻腻歪歪的大学四年。
直到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发件人用的是一个QQ小号,什么也没说,只转载了那篇同人文帖子。
看完后,他截图后联系了学校贴吧管理员老师把帖子删掉了。
蝴蝶的翅膀在这一刻猛烈地扇动,白寻屿在班里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江栖鹭的身影,熬到三班的灯都关了,她都没有出现。第二天一大早江行舟告诉他江栖鹭连夜跑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回忆到这里,白寻屿就不愿继续往下再想了,此后十年都是没有她的时间。
身边的江栖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继续磨着他回答,他不想说,转头给人按在床上好一顿亲,亲到她终于闭上嘴。
不知是谁的肚子非常不客气地发出饥肠辘辘的报警声,二人才喘着气结束这一切,江栖鹭拿过手机一看,上面已经显示到了中午十一点,她赶紧手脚并用爬起床洗漱。
做饭是来不及了,她也不会做,白寻屿受伤也不太方便出门吃饭,唯一可选择的就是点外卖。
“我要点外卖啦,你吃什么?”她拿着手机站在洗漱间对着白寻屿说。
“都行,”他吐了一口嘴里的牙膏泡沫,“点你喜欢的。”
这对话,这动作,像极了一对普通小情侣在一个普通的周末结束懒散的赖床之后会产生的行为,她好爱这样的行为。
话是这么说,但江栖鹭不会真的只点自己喜欢的。她火速点开小红书在搜索框打下:手臂受伤吃什么,问一问回答她,优质蛋白质、维生素C和锌元素,她点开美团下单了一份酱香味烤鱼加了许多蔬菜,在选择餐具的时候点了2份。
等白寻屿收拾好自己从房间出来,江栖鹭已经美滋滋地把烤鱼摊开在餐桌上,开始用筷子一点点地剔除骨头往他的碗里夹。
他看了一眼:“酱香味,你居然不点辣的吗?”
“你的手臂医生说要忌辛辣刺激的食物,那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陪你一起喽。”江栖鹭开玩笑地说着。
白寻屿低头亲了她一口,简单的两唇相贴,有时他在想江栖鹭是不是在唇上涂了什么毒药,不然怎么令他这么上瘾。
“谢谢宝贝。”
江栖鹭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她早晨答应的称呼,还有点不习惯。
“你叫我宝贝,那我要叫你什么?”
“随便,老公也可以。”
“老公……”她顺着白寻屿的话情不自禁念出来。
“我在。”
“……你又占我便宜!”
“还有更占便宜的事。”白寻屿说完,拉开椅子坐下,搂过江栖鹭的腰,把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没有防备被拽过,右手还拿着筷子,左手条件反射地揽住白寻屿的脖子,两人呈十字一样叠坐在小小的椅子上。
“喂我,宝贝。”他声音暗哑几分。
江栖鹭觉得自己真是上了贼船,昨天喂完今天还得喂,只要他的手不好就得一直喂,偏偏他还喜欢用那种她受不了的嗓音跟她说话,令她的心软化,毫无拒绝能力。
终于把这只大型犬科动物喂食完毕,收拾残局的时候江栖鹭想起早上跟他的对话,终于问出了心底那个疑问:“我一直想问,你怎么知道那篇同人是我写的?”
“因为那个小号的ID,”白寻屿把脑袋搁在她肩上,“你有个游戏号的ID就叫这个。”
江栖鹭停下动作,她当年打游戏的时候大号跟微信号同名叫“不鹭”,小号就叫“不归鹭”,注册贴吧账号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拿来用了,露馅从这里开始。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游戏ID?”
“你哥在班里跟同学开黑时有提到过这是你的号,还说你打上单能一个人carry,让你下次带他们一起。”
那时候白寻屿不喜欢打游戏,但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分离的十年里他无数次练习,终于不仅是上单、还有中单、打野,他都能carry。
“后来看到帖主的ID,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她鼓起勇气问:“那你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