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喜欢 他们彼此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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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屿用了“尝”这个字，在汉语释义里头有经历体验感受的意思，也有辨别味道的意思，他发出了邀请，不管是哪种含义，这一刻的江栖鹭都无法拒绝。
感受到他呼吸里的停顿，仿佛在等她的回答，等她选择前进还是后退，但她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从她洗了澡换上睡衣，内衣都没穿就躺进他被窝的开始，就已经回答过了。
她往他那边靠了半寸，鼻尖刚好碰到他嘴唇，听见他呼吸浅了几分，她仰头贴上他的唇。
两片柔软刚碰上的瞬间，白寻屿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就抬了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勺，跟那次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是一样的动作，这样可以让彼此贴得更近。他的指尖插进她的发丝里，力度不大，但完全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江栖鹭觉得他的嘴唇比看上去还要烫，全身的热度似乎都集中在这一小方天地中，有种冬雪被太阳晒过后融化的暖意，轻飘飘的，却能让这十几年来积淀的感情逐渐失控，她忍不住用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开始回应。
白寻屿感受到江栖鹭的手在抖，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放开，胸前的衣襟被揪得皱成一团，她用全身的语言在述说她自愿投入他怀里，从此不再是一个人扛着那些感情，他们彼此都是身心唯一。
好热切，好失控，好想念。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舌头露出唇齿，那不重要，她尝到他嘴里残留的布洛芬消融后的药味，有一点点浅浅的苦，混合他身上木质调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
分明不是第一次亲，但白寻屿依旧亲得很慢，他喜欢从嘴唇开始，先一点点吮吸，再用舌尖描摹她的牙齿，一点点地让她习惯，然后入侵，从一而终地贯彻着“尝”这个词，极致的深吻带来的啧啧水声被安静衬得格外缠绵。
也许男人天生就擅长在亲吻中掌握主导权，他发起的邀请，她主动贴近，到最后还是他用隐隐侵略的意味让这个吻变得悠扬绵长。
早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但江栖鹭不想停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被子底下的脚趾早就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样的姿态令人沉醉且着迷，还有缺氧带来的晕眩刺激，她战栗着彻底瘫软在白寻屿怀里。
所以亲吻确实会让人感到窒息，明明身体在发出警报，却又舍不得放开，像咕咚一声坠入海底，心甘沉溺。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是白寻屿率先退开，刚分离的双唇缓慢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他用指腹拂去，顺势揉了揉已经嫣红一片的唇瓣。江栖鹭看见了他的动作，心里惊叹居然有人能把这样平常的动作做得如此性感。
也许是真的脑供氧不足，她看着看着突然冒出一句：“原来小说里面写的，男女主亲到拉丝居然是真的。”
白寻屿看着她像个小学究认真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少看点J开头的绿色读书软件，多实践。”
江栖鹭被他绕着走，登时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你居然知道J开头的绿色读书软件？”
“我还知道红色的洋柿子，郫县特产，七只小猫咪。”
“啊，原来男明星也看这些吗？”
“男明星也要巩固自己的学习理论，”白寻屿亲了亲江栖鹭额头，“争取早日得以实践。”
好一个早日得以实践，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江栖鹭的害羞后知后觉跟了上来，她才做出往后退的动作，又被白寻屿拉回来好一顿亲，刚才亲完还没缓过来，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直到最后，她才真受不了，大口大口喘着气，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想让他看见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江栖鹭的声音才闷闷传来，贴着白寻屿的锁骨落在他耳里：“白寻屿。”
“有件事我好像一直都忘了跟你说。”
“我喜欢你，从高一那年开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江栖鹭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段话她想过很多次，从16岁坐在台下见到台上那个光芒万丈耀眼的少年开始，高中三年见到他的每一次，她都偷偷在心里默念，在英国的时候想过，回来后见到他也想过，但始终无法说出口，只能借着酒意才敢把心事吐露。
但现在她很清醒，没人比她更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本以为说出口会很难，会心跳加速或者后悔，缩回自己的鸵鸟壳子里，直到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心跳还在却不再失序，不再后悔，耳边只剩下他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送过来。
白寻屿没说话，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慢慢放下来，滑到她后颈轻轻摩挲。
尔后，江栖鹭听见他轻声回答：“嗯。”
“……你就一句嗯？”
“这句话从重新见到你的第一天，你对我说了十几次。”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尽管是开卷考，答案早就翻了几遍，江栖鹭还是想听到那句话。
白寻屿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努力摆出一个握手的姿势，清了清嗓子：“江栖鹭同学你好，我是毕业于A市二中高三一班的白寻屿，我很喜欢你，同样从高一那年开始，现在依旧喜欢你，不，比曾经更加喜欢，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江栖鹭的鼻子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就酸了，看着他笨拙又努力地即使受伤还要做出这样真诚的姿态，眼泪又开始不听话往下掉。
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但今天流的泪比过去十年还要多。
“哪有人……哪有人一边跟人表白，一边揽住被表白人的……”
如果这时江栖鹭拒绝是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她早就被白寻屿牢牢锁在怀里。当然她不可能拒绝，她等这句话等了十二年，终于在28岁这年完成了16岁时的梦想。
她把白寻屿的右手轻轻放回去，自己则双手穿过他的腰回扣住，怕抓不稳似的，干脆连腿也缠绕上去，脸贴在他锁骨，拿他的衣服蹭干了眼泪，用动作无声地作了回答。
“抱得好紧，看来我还得习惯江律的睡觉节奏。”揶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好了闭嘴吧，睡觉！”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了许久，头顶露露的呼噜声均匀地响起，柒柒也睡熟了，江栖鹭感觉到白寻屿的呼吸在慢慢变沉，到底是生病了，松懈下来很快就入睡。
她却睡不着，悄悄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借着屋外漏进来的霓虹细细观察着身边的人，控制不住地伸手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一路往下到唇角，然后莞尔。
真好，白寻屿是江栖鹭的了。
突然想起前几天刷到的帖子，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0.000478，能够成为情侣的概率是五十亿分之一，而走到最后的概率是3%。江栖鹭想，因为一念之差差点就错过了那成为他的五十亿分之一，那么希望未来的3%都能够直到永远。
这么想着，她总算能够放心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江栖鹭是被光晃醒的，昨夜借的霓虹变成了早上升起的太阳，不偏不倚落在她眼皮上。她睫毛轻轻颤，睁开眼，白寻屿侧躺着面向她，左边胳膊枕在她脖子下，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她抬手用手背覆在他额头试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总算是退了烧。
正准备把手收回来，白寻屿没睁眼，但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继续放在他额头上。
“醒了？”她问。
“没有，我在梦游。”
江栖鹭看着他闭眼说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她太喜欢这样卸下浑身防备的白寻屿了，他们之间搞什么套路，就应该这样坦然才对。
“饿不饿，我去做早饭，”她特地强调一句，“放心，我会烤面包。”
白寻屿没松手：“不饿，再躺会。”
“你昨晚都没怎么吃。”
“再躺几分钟。”
江栖鹭抽空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今天刚好是五一节假日的第一天，没人来打扰。
“鹭鹭。”
白寻屿突然喊了一声，江栖鹭寻思他这声调和音量到底叫的是她还是小猫，没等她回答，露露就从门口进来，跳到床上“喵嗷”回了一句。
“……不是叫你。”白寻屿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小猫咪，再低头看在怀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女人，他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持续不过三秒，他忽然想到个好办法，凑到江栖鹭耳边：“老婆。”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预想中的慌乱：“干、干嘛，你别乱喊。”
“没办法叫鹭鹭了，露露会有意见。”
小猫配合地叫了一声。
“那也不要叫老婆，我还没嫁给你。”
“那你说叫什么？”
江栖鹭想了想，试探着说：“宝、宝贝？”在国外呆久了，听到同学都互喊他们对象什么“babe”“honey”，再腻歪点就“daling”，但在中文语境里，不管是叫甜心还是达令都太奇怪了。
白寻屿欣然接受：“宝贝。”
要不怎么说中国人是习惯中庸的，老婆不给叫，鹭鹭没法叫，那就取个中间值叫宝贝。
“宝贝，宝贝。”
“干嘛……”
“就喜欢叫你，宝贝，你抬头看看我，亲我一下，昨晚还没亲够呢。”
“行了吧？”
“不行，不亲够不许走。”
“……”
这样粘人的白寻屿，江栖鹭希望他永远是今天的破解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