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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受伤 她以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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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举动已经惊动了黑衣男子,他一边架着老叶,一边退守至门口,跨步拦住门。江栖鹭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小汪能够跑出去,至少躲起来不被找到,顺利报警。
持短棍的男子站立在不远处,她无法通过肉眼判断短棍是什么材质的,要是被打会不会受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贴着墙壁站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黑衣男子立刻警觉道:“手机,放下!”
江栖鹭不敢跟他硬碰硬,只好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黑衣男子眼神示意短棍男子把那椅子踹远了一些。
不知道刚才的消息发出去没有,她心里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江栖鹭往老叶的方向看了一眼,老叶正站在张总前方两步的位置,眯着眼看向黑衣男子,他手里握拳,随时可以出击的模样。她知道老叶在等,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在墙壁上哐哐响黑衣男子带来的女人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黑衣男人看到她身后空空,脸色瞬间沉下去,不悦地问: “人呢?”
“没追上,跑太快了。”女人说,黑衣男子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废物。”
女人被黑衣男子的力道打得偏过一旁,踉跄一步撞在墙壁上,她不敢还嘴,只能站在墙根。
“去外面守着!”
在这时候,老叶动了,他没有冲向黑衣男子,而是把旁边桌上所有的空纸箱扒拉到地上,哗啦啦铺满房间过道,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黑衣男子骂了一句国粹,绕开纸箱往张总的方向艰难跨步。老叶踢了纸箱一脚,又把其他东西扔过去,再度把他和张总架开,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摆出劝架的姿态:“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说,别再动手了!”
黑衣男子动了动肩膀,没把老叶的手甩下去,他冷笑道:“你是律师,我不打你,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在纸箱的间隙里僵持了几秒,黑衣男子前进一步,老叶就后退一步,始终把他卡在他和张总之间。趁着这时,张总发现旁边的房间没有上锁,他看准时机,快步冲过去,咔哒一声落了锁。
短棍男人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他来不及阻止张总,看着他冲进去,正欲冲过去,江栖鹭赶紧挡在房间面前。
“让开。”他说。
她没动,身后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死死抵住门。短棍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多余的话,扬起手中的棍子虚晃了一下,江栖鹭本能躲了一下,却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纸箱,来不及躲闪,摔在地上。
她强撑着门板想要站起来,但是一下失去力气,腿太软了,刚才因为躲闪用尽了全力,现在完全站不起来。面前的人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抬手举起短棍,朝着她的方向用力地往下。
“啊!”江栖鹭知道躲不开,控制不住自己不叫出声,条件反射伸手抱住头,闭上眼把脸偏过一旁。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门被大力地踹开,熟悉的木质香钻进她的鼻腔里,紧接着是一个手臂横在了她和短棍之间。短棍落下的瞬间,传来一道短促的闷哼。
白寻屿站在江栖鹭侧前方,把她和短棍隔绝开。他的姿势还保持着阻挡的样子,但短棍力道有些大,把他带得歪向一旁,肩膀撞到文件柜的边角,原本摆在顶上的罐子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短棍似乎是没有打到预想的目标,看到新的目标,不管不顾又举起手朝他打去。好在白寻屿也不是吃素的,看准机会一脚踹在男人的裆部,男人手里的短棍当即掉落在地上,疼得捂着腿根蹲在地上。
江栖鹭一睁开眼就看到白寻屿手臂上裂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把他的衣服都撕裂了,此刻正汩汩往外冒血。
“白寻屿,你没事吧!”她赶紧扶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背靠着墙壁借力把两个人都从地上拔起来。
白寻屿闭了闭眼,脸色有点苍白,他忍着疼痛冷声对着黑衣男子道:“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来了!”
正在这时,外面的警笛声适时传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黑衣男子看了下现场的局势,掂量了一番,松开老叶,对着地上的短棍男子叫道:“走!”
短棍男子吃力地站起来,狠狠地瞪了白寻屿一眼,扶着黑衣男子的手腕,被他架着离开。出门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女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黑衣男子踹了她一脚,她赶紧爬起来。
三人鱼贯逃跑,不一会儿溜得没了影子。
江栖鹭扶着白寻屿,让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的脸色难看,右手垂在身侧,血从伤口渗出,滑落到指尖,滴在地上,洇出一片暗红色印记。
“怎么伤得这样重。”江栖鹭满脸担忧。
小汪终于从外面回来,她听见那几人跑走的声音,才敢从暗处出来,见到眼前的局面差点晕过去。快步走进来先看看老叶,又抓住江栖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问道:“叶哥、江律,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警察到了吗?”
“到了,在楼下。”
“好,你留在这里帮着老叶一起处理现场,配合警察做笔录,张总在里间。”
“那你呢?”小汪问。
“我送白老师去医院。”
小汪这才看到椅子上受伤的白寻屿,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惊呼声溢出:“白老师,你没事吧……”
白寻屿没回答她,江栖鹭俯下身把他完好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让他一半重量靠过来,“还能走得动吗?”
“嗯。”白寻屿低着头跟着她脚步往前走,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你车停在哪?”
“门口。”
“钥匙给我。”白寻屿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放在她手心,指尖触及,江栖鹭发现他手指凉得很。
她攥紧钥匙,扶着他快速离开了旧大楼。外面天色渐暗,原来他们已经被困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了。她把白寻屿塞进副驾,自己则绕到驾驶位,马不停蹄启动车子离开。
白寻屿斜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一只手盖在额头上,受伤的手臂无法折起,只能任由着它耷拉着。
“你你你别睡啊,我陪你聊天!”江栖鹭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太稳当,脚踩着刹车都在抖。
“我没事,你别慌。”白寻屿勉强睁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对,开车去医院,这最近的医院在哪……”
“别去公立医院,那里人多眼杂。”
江栖鹭点点头,直接给陈凛打了个电话:“陈助理,白老师受伤了,我们在城东的工业园区,公立医院人太多,有没有推荐的私立医院?”
“什么,白老师怎么受伤了,”陈凛在那头差点跳起来,”别急江律师,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家私立医院,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上,你先过去,我现在联系他们的医生,到了直接去急诊报白老师的名字!”
“好。”
微信震了一下,陈凛把地址发来,江栖鹭一看距离医院二十分钟车程,她赶紧一脚油门加速朝那边开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转头看了白寻屿一眼,他状态不太好,她只能没话找话地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给我发的消息。”
“啊?”
江栖鹭手忙脚乱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刚才情急之下盲打的消息她发给了对话框第一个人,本来应该是工作群,但她没来得及置顶,恰好白寻屿回复了她中午吃了饭的消息,跳到了第一个,她就把所有的消息都发给了他。
“我下午的通告正好在城东这边,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刚好赶完,还有些奇怪,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栖鹭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个安慰的笑,但真的笑不出来。如果不是她发错了消息,白寻屿不会过来,也就不会受伤了。
她叹气:“但你怎么就直接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约我在这里吃晚饭。”
江栖鹭用余光看白寻屿,他甚至没有求证为什么,不去质疑她,也没怪她,只要她发了个地址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来,就为了跟她吃晚饭。
车子发动在路上,又过了一个路口她才问:“你不怪我吗?”
白寻屿转头看她的侧脸,良久回:“笨蛋。”
到了医院门口,江栖鹭把车停好,扶着白寻屿下车。手臂的血有些都干涸了,凝固成一条血路,而新鲜的血液正从血路往下蹿。
她赶紧把人扶到急诊室,医生把白寻屿的衣服小心剪开,这才露出完整的创口,一道约十厘米长的裂缝从上臂一直蜿蜒至前臂,边缘血肉翻涌,还在往外冒血珠。
白寻屿看都没看,深呼吸,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
江栖鹭察觉他的动作,小声问:“你还好吗?”
“没事。”
“创口很深,要缝针,家属先去缴费。”医生说完递了张单子给江栖鹭,她不敢多作停留,连忙起身去给白寻屿缴费取药。
傍晚医院人不多,江栖鹭迅速缴完费,拿了药正往回走,还没到急诊室,隔着老远就听见白寻屿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大到传遍整个走廊:“江栖鹭!江栖鹭!”
江栖鹭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