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贴近 今晚别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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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死死咬着泛紫的下唇，身体摇摇晃晃的，似乎在承受极大痛苦。
江栖鹭吓了一跳，他这副模样这比刚才在现场还吓人。
“过来。”
她赶紧走过去，药还没来得及放下，白寻屿伸手拽过她的手腕，往前一扯，用另一只完好的臂膀勾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胸前深呼吸。
“喂，这是医院……”江栖鹭脸上一阵红，推他没推开，发现他在轻微发抖，身体冷得吓人，呼吸都重了几分，瞬间顾不上别的，伸手回抱他，“怎么了？”
白寻屿闷声：“恶心、想吐。”
“怎么会这样……”江栖鹭看向医生，“医生他这是正常的吗，怎么感觉比刚送来的时候要严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看向他：“除了恶心想吐，还有什么症状？”
“身体发冷，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有晕血症？”
“不知道，从小就这样，见到血就会头晕恶心，缓一会儿就没事。”
医生说：“那应该就是了，建议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查查。”
江栖鹭提出疑问：“但是刚受伤的时候还没这样呢。”
“晕血症多因恐惧焦虑情绪及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引起，发生的时间短，恢复快，刚发生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身体防御机制上来就开始报警了。”
白寻屿不答，他张张嘴，说不出话，眼前黑暗涌来一波接着一波，要不是靠在江栖鹭怀里，他立刻就能躺下。
医生缝好针，包扎好伤口，又开了CT和磁共振的单子，让再去做进一步检查，看有没有骨折、韧带损伤等问题。
江栖鹭把白寻屿扶进放射室，自己则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手机震动几声，小汪发微信来说他们已经去派出所做完了笔录，民警查看了监控，锁定了大概的区域，应该过几天就能抓到那几个人。
末了，又发了句：「白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她回复：「刚缝了针，现在在做CT检查看有没有骨折。」
「希望白老师团队给力点，狠狠敲那几个人一笔赔偿！」
江栖鹭失笑，抬头正看到陈凛往这边走来。
“江律师，白老师怎么样了？”
她指指放射室：“刚进去拍片子，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损伤。”
正说着，放射室大门打开，白寻屿从里面走出来，直接在江栖鹭身边的位置坐下，自然地把头靠在她肩上闭目养神。
陈凛看向二人的眼神很微妙，他轻咳了一声：“白老师，注意下，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白寻屿连头都没抬。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时不时有人朝这里看，江栖鹭如坐针毡，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索性放弃了，扒拉了两下头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挡住自己的脸。
好在报告出来很快，陈凛去取，医生说骨头没事，韧带也没有明显损伤，就是软组织有些积液，伤口边缘不整齐，愈合的时间会比普通伤口切口长一些，建议一周内不要用力，两周内不要提重物。
江栖鹭站在旁边听着，看着X光片上完好的骨头轮廓，总算松了一口气。
陈凛在远处打电话，见到他们走出诊室，走过来说：“白老师，后续一周内的通告我已经全部推延了，有些工作实在推不开的只能就转成线上。”
“好，辛苦了。”
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江栖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快十点钟了，折腾了一天，本来还期待的晚饭化作泡影。现下心脏放回了肚子里，胃就开始叫饿了。
“你饿不饿？”江栖鹭问。
“饿。”
俩人站在医院门口等陈凛开车出来，都没说要吃什么。江栖鹭正打算打开美团看看外卖，微信忽然跳出一条消息，是同小区的邻居发来的，还是关系比较好平时约着在小区里头散步的住户。
「栖鹭，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你家门口最近老是有人转来转去，下午又看到个男的在你家门口停留，好像还在墙上画了什么东西，我本来出去想问他干什么的，结果他看到我就溜了，你要小心点啊。」
还附带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她家大门旁边画了个什么奇怪图案的图片，另一张是用门锁自带的摄像功能拍的可疑人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那人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江栖鹭点开放大那两张照片定睛瞧了很久，忽然想起来最近这一个月收到的威胁短信。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吓唬她，没当一回事，毕竟律师接到这种威胁短信太正常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知道她家地址，还找上门来，她甚至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案子的被告。
江栖鹭把这两张照片保存下来，再把邻居的话截图，一股脑发给管家，还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管家，我想请问你们物业安保是做什么的，最近总有人在我家门口乱逛，你们一点都没发现吗？监控呢？”
“业主您先别急，我先看看。”
“还是邻居拍到了照片，来提醒我，麻烦你们查一下这个人在小区的出入记录，查他有没有登记、刷卡，是不是小区住户。另外我要求今晚再增加一层巡逻，尤其是我家这个单元，明天我再跟你们谈后续的事。”
“好的业主，我们这边先去查看监控，有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您。”
白寻屿就站在她身旁，听得一清二楚的，“怎么了？”
江栖鹭闭上眼轻揉太阳穴：“我家门口有人蹲点，最近这一个月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威胁短信，我没太在意，以为是败诉方发泄情绪，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你早上说的那个？”
“嗯。”
白寻屿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点开那两张照片反复查看，然后递还给她：“你今晚别回去了。”
江栖鹭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家有客房，你先住一晚，等明天物业查清楚了再说。”
她攥紧手机，屏幕没熄灭，不仅看到门上的奇怪符号，还能看见那个陌生男人模糊的身形和鬼鬼祟祟的动作，一想到就忍不住手臂长鸡皮疙瘩。她不想今晚一个人回到那扇被踩过点的门口，不想在一栋有乱七八糟的人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的房子睡觉。
直到上了车，江栖鹭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不去酒店或者朋友家凑合一晚，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白寻屿住他家的提议？
当然现在说拒绝似乎有点晚，她也不想再折腾，白天的疲惫和空荡荡的胃在夜里被无限放大，凑合一晚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住在一起。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万事有了第一次之后，后面自己都能把自己劝坦然。
“你家有吃的没？”江栖鹭问。
“冰箱里应该有，回去煮给你吃。”
“你一只手怎么煮？”
白寻屿小声说了句“对哦”，他还没习惯自己的右手不能动弹，“那你煮。”
“那咱俩都只能吃泡面，”江栖鹭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她别开视线，“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晚点过去。”
“地址发给陈凛，我陪你回去。”
“你这样怎么陪啊？”
“你在楼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楼下等着，”白寻屿想了想，“如果有可疑的人出来，我还能拦住他。”
江栖鹭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你想让两根胳膊都负伤，好让我照顾你是不？”
白寻屿没说话，目光灼灼盯着她，江栖鹭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了句：“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江栖鹭没敢回答这句话，白寻屿说得没错，整件事是由她引起的，开端就是那几条发错的消息，她心存愧疚，哪怕出于朋友的角度，也该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打开手机，点开二人对话框查看消息，她先发了个地址，白寻屿扣了个问号，她又发“在这”“快报警”，然后对面就没回复了，再然后他出现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了袭击。
就是这几个字，让他胳膊缝了很多针。
可即便这样都没怪过她，反而还安慰她，说以为她约了他在这里吃晚饭，只为了减少她的心理负担。
这家伙……
车子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的单元门口，江栖鹭说了句“你在车里等我”就打开车门下车。
说不害怕是假的，虽然刚才给物业打过电话，也算是有所防范，她还是担心再遇到什么人，不由得加快脚步。她数着电梯一层层读数，只盼望着能再快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要带什么东西。
电梯门打开，江栖鹭小心翼翼地先探出头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异常才走出去。房门口地面很干净，连个脚印都没有，如果不是墙上的记号，完全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赶紧打开房门钻进去，鞋子都没换，直奔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胡乱塞进包里，又拿了充电器和笔记本电脑，站在客厅环顾四周，想了想又拐进卫生间把牙刷和护肤品拿上。
做完一切，江栖鹭出去的时候仔细反锁了两道房门，把墙上的标记拍了个清晰版本发给管家，督促他们明天尽快处理，走进电梯的时候给白寻屿发了条微信：「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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