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crush同人后》沈荞夏

32、chapter 32 危机 昏暗的室内

　　江栖鹭并没有贸然行事，她先去找了同事老叶，把事情大概同他说了一下。老叶是律所老人，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对于处理这类现场走访的经验比江栖鹭足。

　　小刘听闻他们要去找原告公司负责人，特地过来告知江栖鹭：“江律，之前我去找过两次，他们那位张总不太配合，需不需要我一起过去，我也算是有些经验。”

　　“不用，”江栖鹭说，“你留在所里配合，随时保持联络。”

　　老叶把卷宗看了一遍，点了点被告的名字：“我记得这家公司之前被起诉过几次，都是类似的合同纠纷。”

　　小汪从笔记里抬起头：“看来还是个惯犯。”

　　“都是什么结果？”江栖鹭问道。

　　“一次调解，一次原告撤诉，都是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的方式，他们很会打拖延战。”

　　“那这次不能让他们再拖延，小汪，你把整理好的证据清单打印一份带过去。”江栖鹭吩咐着。

　　“还有，”老叶补充着，“原告那份确认函最开始的记录缺失，这是一直没有进展的原因之一。如果要去现场，就需要找出这份记录，调出时间和发送人。”

　　江栖鹭点点头，“刚才小汪尝试打过几次电话，依旧没联系上原告负责人，我们只能去碰碰运气，看现场是否还有其他知情人或者能调取记录的人。”

　　几人临时开了个短会，12点的时候，白寻屿给江栖鹭发了条微信，告诉她午饭已经送到了一楼，放在大堂，让她自己下楼取一下，他急着去赶通告来不及送上楼，吃完拍给他看，证明她吃完了。

　　不鹭：「午饭也要打卡？」
　　XY：「要。」

　　江栖鹭唇角抽了抽，看来白寻屿上辈子不仅是个起重机，还是台能打卡的起重机。她把饭吃完，擦了擦嘴，用手机随手拍了张空盒子发过去，等了一会儿白寻屿都没有回复，江栖鹭想他肯定去忙了。

　　吃过午饭后，几人商量着出发。三个人开了一台车，老叶当司机，江栖鹭和小汪坐在后排。

　　高德导航不断发出提示，目的地在城东一个老旧工业园区里，距离律所较远，开车都得一个多小时。老叶一边调整着导航，一边确认着地址：“你们再确认一下，原告公司地址在城东工业园区富兴路78号。”

　　“确认过了，他们在合同书上地址就是那个，是个集群注册地址，”小汪说着放大手机地图，“而且我刚才搜了一下街景，那里好荒凉，不像正经公司办公的样子。”

　　“有的集群注册地是一栋大楼，初创公司在楼里租个单间当办公地点，也很正常。”

　　“张总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可能是催债催怕了。”老叶说完笑了一下。

　　老叶在一栋破旧的大楼面前停下，导航告诉他目的地已在附近。这栋楼比小汪在高德的AR上看的街景还要再破旧点，大楼有十八层，外立面墙皮脱落，有的窗户还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

　　小汪看了一眼，抱了抱手臂：“这地方真的有人办公吗？”

　　江栖鹭心里也有些犯怵，但还是壮胆走在前面：“先进去看看再说。”

　　她把大楼外立面和周围的景色拍了几张照片，发送到案子临时的组建的群里留作记录，同时艾特小刘告知他，他们已经到达现场。

　　几人一同走进去，电梯间墙上竖了块牌子，上面标明几层楼有哪些公司，大部分都搬走了，只剩几家还在上面，其中就有原告公司。

　　江栖鹭他们按照牌子的指引到了十楼，找到原告公司的大门，门很破，但招牌很新。门是虚掩着的，老叶走在前面先伸手推了推，毫不费劲就推开了。

　　灰尘和胶水混合的味道迎面扑来，小汪和江栖鹭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午后光线最充足的时候也照不进昏暗的屋内，老叶拧着眉把灯打开，总算把黑暗驱散。

　　满地的纸箱，过道仅能容纳一个人，办公桌上散落一沓文件，只有电脑屏幕还在幽幽发亮。

　　“有人吗？”几人把里面几个房间都转了一圈，除了满地狼藉，没有一个人。

　　“这怎么办？”小汪问。

　　江栖鹭正思索着要不要找找有没有有用的线索，门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人打着电话从门口挤进来，正巧和三人打了个照面。

　　“你们是？”

　　江栖鹭率先开口：“我们是天恒律师事务所的，来找一下贵公司张总。”

　　“我就是，”张总迈开步子走进来，把文件稍微收拾了一下，总算腾出几把椅子给几人坐下，“随便坐，不好意思，这几天没什么心思收拾。”

　　其实他们主要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能遇见张总，老叶说：“没关系，我们是为了案子来，想跟您确认几个时间节点的问题。”

　　正说着，张总忽然抬头看向门口。江栖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方才还虚掩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着，三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岁，身材高大壮实，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他的目光在屋内搜索了一圈，落在张总身上：“张总，你让我们好找啊，没想到竟然还敢回这里。”

　　张总的手指不自然一紧：“你们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谈。”黑衣男子朝身后使了个颜色，那一男一女便分立在门边，他则踹开地上的纸箱，走过来。

　　江栖鹭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目光移到她身上，仿佛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张总的代理律师，天恒律师事务所江栖鹭，”江栖鹭面色不改，“如果你们是被告公司派来的，请通过正当法律途径沟通，任何未经允许的擅闯都会构成违法。”

　　“律师？”黑衣男人嗤笑，舔了舔牙尖，“天王老子来都没用，张总，识趣的就撤诉，什么都好商量，如果你坚持，我们老板说了，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撤诉。”

　　江栖鹭忽然就明白之前老叶说的那句“他们很会打拖延战”是什么意思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在法律边缘反复试探，让原告方内心崩溃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张总仍旧坐在椅子上，或许是有律师在，他内心稍微安定：“你们交付的产品不合格，还拒绝重做，现在反过来让我撤诉，没有这种道理。”

　　“合不合格不是你说了算。”

　　黑衣男人往前走近一步，看见他们手里的资料，更是不屑：“你们甲方提的标准合同里没说，验收的时候也没提，现在交货了才说不合格，想翻旧账？”

　　江栖鹭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那两人口袋鼓鼓的，似乎随时准备掏什么东西出来。老叶从她身后站起，在这行待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站在黑衣男子和张总之间，巧妙地把他和几人隔开。

　　“有话好好说，我们做法律服务的，知道什么是合法的，你们老板想要解决这件事，通过律师坐下来谈就行，没必要闹成这样，对彼此都没好处。”

　　说着，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虚晃了一下给黑衣男人看：“刚才我已经把位置报给了我们同事，如果发生什么，他们立马就会知晓，闹大就不好看了。”

　　他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江栖鹭偷偷用手碰了碰小汪的膝盖，等她看过来的的时候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报警。

　　小汪立刻会意，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猫着腰，借着纸箱的掩护，从椅子边缘悄悄溜出去。

　　站在墙根的那人一下就发现了她：“别动。”

　　小汪吓得僵在原地，死死攥紧兜里的手机。

　　江栖鹭见她暴露，立刻站起来吸引火力说道：“不如坐下来先好好谈，我是张总代理律师，有什么条件你跟我说，不用对张总施压。”

　　黑衣男子看着她，像在考虑可行性，说：“行，那你跟他说撤诉，顺便再给一笔赔偿费。”

　　这完全是狮子大开口的程度，张总直接拒绝：“撤诉不可能！”

　　江栖鹭眼尾下压，立刻接在他后面说：“我建议贵公司想解决问题就按照约定办事。”

　　刚才她趁着黑衣男子思考的间隙，揣在文件底下的手指凭借对手机面板APP位置的记忆，熟练地点开微信，用九宫格盲打了一条消息。她记得刚才在群里发了消息，那么应该是第一条的位置，编辑发送。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点对发送，保险起见又多发了两条，再合上手机假装无事发生。

　　“所以是没得谈了？”黑衣男子背着手笑得邪气。

　　没等在场的人有所反应，他立刻后退两步，朝后面的人点了下头，江栖鹭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从哪里掏出一根短棍，跟黑色裤子融为一体，轻易不察觉。

　　黑衣男子身手敏捷地绕开地上的纸箱，老叶来不及拦住他，直冲张总而去，推了他的肩膀几下，张总没防备，被纸箱绊倒踉跄了一下。

　　老叶赶紧上前抓住黑衣男子手臂：“你们怎么还动手呢！”

　　黑衣男子甩开他的手，身后另一男子的黑棍已经跟了上来，黑衣男子带来的女人要去抓小汪，江栖鹭眼疾手快从背后绕过去，一把拉住她，朝小汪喊道：“快跑！”

　　小汪个子矮，弯下腰敏捷地从那女人的手臂下穿过，手脚并用地把门撞得哐哐响，跑了出去。

　　黑衣男子低声咒骂了一句，回头对女人喝道：“还不快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