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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奔赴 原来那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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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看着白寻屿,他丝毫没有意外后者会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知道,不会同意这么做,你不是那样的人。”
徐虎收回目光,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后来也离开了魔石音乐。”
“嗯,”白寻屿点头,“再待下去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我也一样,”徐虎赞同又拐了个弯,“不过还有一点,我是被气走的。”
二人都笑了起来。
徐虎靠在椅子上,目光拉长,似在回忆:“说实话,我不气是假的,那首歌选了你的时候,确实很难受。”
“当时怎么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我只不过是一个新人,让公司重新选,还是让你放弃?”徐虎摇摇头,“你我都不是这样的人。”
白寻屿不置可否。
江栖鹭坐在旁边听着,她似乎有些明白当年徐虎在纠结什么了。
他其实气的不是白寻屿这个人,而是当年那种所有好处和资源都往一个人身上堆的体系。他们二人的才华旗鼓相当,只是因为白寻屿外形更好,更有商业价值,就把另一人的努力给抹杀掉,那种打水漂的滋味才是最折磨人的。
当初他们两人都太年轻,尤其白寻屿甚至不知道资源倾斜意味着什么,他写歌习惯性地找徐虎讨论,旋律里面难免混着彼此的思想,谁也说不清楚某段旋律最早是谁先开始记录的。
徐虎其实知道那跟白寻屿没有关系,可没办法不去怨怼。
江栖鹭想起刚到英国的那几年,心里一直觉得白寻屿知道真相后会恨她,哪怕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用假想困住了自己。
“在那之后,我就不太听你的歌了,那个发在Vocal Range平台上的demo是我最后一次听。”徐虎又开口道。
“为什么?”
“因为我很难不去想象如果我是你,那时站在那个位置会怎么抉择。”徐虎有些苦笑。
白寻屿能理解他,如果不理解也不会释怀。
“不过你这次新专主打歌确实写得很好,”徐虎不吝啬赞许,“尤其是中间副歌那段钢琴加入了吉他,把情绪推向了高潮,听得出来,你跟以前有很大不一样了。”
白寻屿不露声色地瞥了江栖鹭一眼,很显然,后者自己也回想起那天在录音室里发生的事,那段旋律是她选的,上线之后她去各大音乐平台搜索听过,确实饱受好评。
徐虎不知其中缘由,继续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现在转型做幕后,反而比站在聚光灯下更自在了。”
“你制作的歌个人风格真的很明显,”白寻屿微微笑了一下,“喜欢在编曲里头用三角铁和沙锤,再不然就是超长的尾奏。”
徐虎这回是真的由衷笑了出来:“你听出来了。”
二人都没再说话,隔了一会儿徐虎才说:“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白寻屿讶然。
“热搜我看到了,卢序光承认是他做的,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一开始还没把二者联系在一起,还以为你得罪了谁被搞小动作。当时正好在录音棚,可能是表情过于惊讶,他们就问我认不认识白寻屿,我说认识。”
“然后呢?”
“那人问我你是个怎样的人,我说你绝不可能抄袭。”
徐虎从来没有怀疑过白寻屿抄袭,就像他知道当年那首歌是他自己完成的,虽然二人经常凑在一起聊创作,但他们的风格走的路线完全不一样,抄不来的。
江栖鹭看了白寻屿一眼,他面色如常。她挺好奇的,这俩人明明认识没多久,中间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再见却很了解对方的样子。
哎,她要是能有徐虎一半的嘴,也不至于想白寻屿的事想到半夜失眠……
他们又聊了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有最近在写的歌。白寻屿说下一首想尝试不一样的风格,可能是中国风,还没想好。徐虎说和弦写出来可以先给他看,他写过好几首中国风的曲子,颇有经验,可以帮他参谋参谋。
白寻屿哈哈一笑,说好。
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探了头进来叫徐虎。他走出去跟那人说了几句话,又重新走回来,站着对白寻屿说:“你那个案子,是卢序光做错了,我会让他道歉,赔偿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我来出。”
“赔偿就不必了,公开道歉就行。”
“好,”徐虎说着走向门口,江栖鹭和白寻屿也站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江栖鹭身上,“我那时候跟你说,你运气很好,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好运,现在看来你做到了。”
三人走到工作室门口,白寻屿说他要去个卫生间,只剩江栖鹭和徐虎站在那里。她在想要不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徐虎先说话了:“江律师,其实我知道你。”
江栖鹭没理解他的意思:“啊?”
“不是那天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知道的,是很久以前从白寻屿那里知道的。”
“他说他要给一个喜欢多年的姑娘写歌,但是那个姑娘一声不吭跑去英国了,所以他也要攒钱去英国,我还笑话过他恋爱脑,”徐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次他在我家睡着,谱子扔在桌子上,我看到上面写满了你的名字。本来还以为重名呢,直到今天看见他看你的眼神我才知道,你是正主。”
白寻屿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门口,就看到徐虎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而江栖鹭低着头,头发挡住大半张脸,露出来的额头染上可疑的绯红。
他走过去也不管徐虎在旁边,伸手就要摸她额头:“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江栖鹭没躲掉,白寻屿的手刚洗过冰冰凉凉的贴在上面很舒服,她不自在地摆摆头说:“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想把白寻屿的手抓住放下来,反倒被牵进手心里。下电梯时,他的微信传来两声震动,刚重新加了徐虎的微信,这会儿他发了消息来。
「恭喜你,得偿所愿,记得请我喝喜酒。」
白寻屿面上不显,回复道:「还早,可以预定。」
他这边跟徐虎发着微信,另一边的江栖鹭也在跟柳揽月发着微信:「姐妹救命啊!」
柳揽月秒回:「怎么了?」
不鹭:「有人告诉我白寻屿喜欢我多年,太可怕了!」
Moon:「……就这?」
不鹭:「这还不够惊悚吗!!!」
不鹭:「我一直以为是我在暗恋他,原来我们是双向奔赴??」
不鹭:「妈呀,他真的不是在报复我吗……」
柳揽月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干脆发了一段语音过来,江栖鹭转成文字:「他有病啊用自己的感情来报复你,除了两败俱伤还能得到什么,全世界都知道白寻屿喜欢你了,我上次早就说过,只有你,only you还在那里自欺欺人我真服了你能不能有点配得感啊姐妹,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的单身狗在一起又怎么了,再说这种话我找人弄你!」
不鹭:「……」
江栖鹭按灭屏幕,偷偷用余光瞧白寻屿。
她喜欢看帅哥,小红书账号关注了一堆男妈妈,但那些人都没有白寻屿让她心动,他永远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就像合约说的那样,每天看他的脸到腻了为止。可是怎么办,看了十几年都没腻,不仅没腻还越来越喜欢,江栖鹭感叹自己救不了一点。
二人下到停车场坐进车里,许是她偷看的目光太热切,引起了白寻屿的注意:“怎么了?”
“白寻屿,”江栖鹭并未收回自己的目光,而是调整个姿势,更加直白地盯着他,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你那一年是不是去了英国?”
白寻屿先是一怔,随即慢慢漾出一点笑意:“嗯,我去了。”
“去了几次?”
“不止那一年,前后加起来可能有十几次吧。”
饶是江栖鹭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十、十几次……”那意味着,这十年里,他每年都会去一到两次。
她迅速调整呼吸,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是不是去找我的?”
白寻屿回答干脆:“是,我去找了你。”
“但我怎么没遇到过你?”
“也不是每次都能遇见,”白寻屿说,“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你的行踪,很多时候只是去逛逛碰碰运气。”
“不过徐虎说得对,我运气确实很好,遇见过你五次。”
“怎么不跟我打招呼……”江栖鹭说不上听到这话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堵得慌。
白寻屿淡淡道:“没必要,我只是确认你过得好就够了。”
他的语气越不以为意,江栖鹭心头越是难受。
她无法想象白寻屿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走,联系不上她的情况下去过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拍下一张张照片装进那个《不眠》文件夹里,也许很多个在英国的夜晚是不眠的,就算遇到她也不打扰,只为了确认她过得好。
她感觉鼻头酸酸的,把脸撇向窗外,努力吸了一下,许久才说:“上次你说要追我,是真的吗?”
“嗯。”
“好吧,我同意你追我。”
白寻屿好笑地转过头:“这还需要同意吗?”
“那当然,”江栖鹭振振有词,“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才是追,单方面的那叫性骚扰。”
“好,”白寻屿再也控制不住唇角笑意,“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