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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亲昵 “江律师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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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录音的沙沙声中,传来江栖鹭软糯的呢喃:「……冷。」
紧接着是白寻屿的声音:「江栖鹭,你在干嘛?」
「好暖……」
「我是谁?」
「白寻屿……」
很久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江栖鹭的声音又响起:「冷,要抱……」
「你乖点就给你抱」
「嗯……」
录音到这儿戛然而止,江栖鹭已经红温了。
里面那个又软又乖黏黏糊糊的声音居然出自她这个强势金牌律师的口?
她、她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半夜爬床就算了,还嘟囔出声,还被人录下来当面播出。活了二十八年,平生所有丢脸的事全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江栖鹭恼羞成怒,伸手过去就要抢白寻屿的手机:“白寻屿你变态啊,怎么还录下来,删掉!你给我删掉!”
白寻屿手臂一抬,轻轻松松避开她的抢夺。
江栖鹭想也没想,直接扑过去,她忘了他们俩现在盖着同一床被子,这么一撑一探,整个人面朝上扑在他身上。
白寻屿怕她摔下床,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一捞,环住她的腰。
“唔!”
江栖鹭一个重心不稳,迎面砸下,二人的唇轻轻贴在了一起。
好软,好甜。
她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赶紧抬起头拉开距离,怒嗔道:“你、你亲我!”
白寻屿对上她的眼睛,眸色暗了暗:“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录了音!”
“我本来没有录音的习惯,但上一个证据让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得补缺一下,事实证明,江律师确实没什么信用可言。”
江栖鹭一下就听出来他的“上一个证据”指的是那篇同人,这人真是吃了一次亏绝不会再上一次当。
“你……”她气结,但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愤愤瞪他。
白寻屿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认真看她:“现在,还说是我抱你占你便宜吗?”
江栖鹭浑身发烫,手脚也发软,干脆把头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道:“肯定是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你逗我说的,录音里你也有说话……”
“嗯,”白寻屿承认得坦荡,“但答应的是你,要求我抱的也是你。”
江栖鹭死咬着嘴唇不放。
过了会,白寻屿低低在她耳边喊她名字:“江栖鹭。”
“干、干嘛?”
“两次了,”他闭上眼,像是累极,“我们睡了两次,但你没有一次想过要负责。”
江栖鹭的心没来由软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想过要负责,甚至第一反应是推锅给他。
“这次睡的是素的,又不是荤的……”
“素的,”白寻屿的声音毫无温度,“江律师挺营养均衡,还分荤素。”
“我、我们合约都签了。”
“合约是还债。”
“那不是负责的意思?”
“负责的意思是……”白寻屿话说一半打住,“算了。”
江栖鹭看他:“算了又是什么意思?”
等了几秒,白寻屿都没有再说话,江栖鹭心一横:“白寻屿,你把负责这个词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到底是想要我对你负责,还是你自己想对我负责?”
白寻屿气息一凝。
江栖鹭的心怦怦跳,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惊天问题,重新缩回枕头里:“算了,你不用回答。”
她听见白寻屿很轻地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你睡觉很不老实。”
“什么?”
“还流口水。”
“怎么可能,我睡觉从不流口水。”
白寻屿没说话,微微把头仰起,垂眸看自己的胸膛。
江栖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胸前的衣服上有一滩可疑的水渍,好巧不巧,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黑色卫衣,衬得那片痕迹格外惹眼。
江栖鹭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感觉嘴角有点湿意,当时没在意,结果挺吓人。
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她这次反而脸不红心不跳:“那又怎样,有本事脱下来我帮你洗。”
江栖鹭笃定白寻屿不会当她面脱衣服,他肯定会拒绝,她就顺势下台阶,当作什么也没说。
谁承想他从善如流接受她的提议,直截了当抬手脱衣扔在床脚一气呵成,光裸的胸膛毫无保留地露在晨光里。
她的眼睛一下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胸肌轮廓饱满紧实,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青筋隐现,腹肌被被子盖住若隐若现。
然后江栖鹭做了一件白寻屿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往前倾了倾身,把被子刷的一下拉下来,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腹肌上按了按,表情像在品尝什么东西,边按边说:“嗯,还行,跟之前手感一样,没退步。”
她收回手,坐直身体,审视的目光打量白寻屿,忽然“噗”笑了出来。
“笑什么?”
“我笑,八块腹肌就敢在女生面前脱光,白老师对‘厚脸皮’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白寻屿眯起眼瞧了她半晌,唇线忽地舒展开。
他把手伸出来,隔着被子揽住江栖鹭的腰,一阵天旋地转,便把江栖鹭困在他胸膛之下,俯身跟她咬着耳朵:“我就是对江律厚脸皮,江律能把我怎样?”
江栖鹭刚支棱起来,又被他压制,忍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挫败,恨恨道:“要在以前,至少治你个流氓罪,把你关个三年五载。”
“江律也不遑多让。”
江栖鹭正想找点什么话回击,“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礼貌的敲门声。
陈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白老师早上好,你在里面吗,发行方那边寄了一批新物料过来,需要你到现场亲自确认一下。”
听见第三人的声音,江栖鹭立刻从白寻屿身上弹起,要是被撞见她现在衣衫不整地跟脱光了的他躺在一起,就彻底不用见人了。
她连滚带爬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进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床上的白寻屿看着空了的怀抱,低低闷笑出声。
小猫炸毛逃窜,好可爱。
他不慌不忙起身,汲着拖鞋走到衣柜前,重新选了件亚麻色衬衫穿上,整理好衣襟才走到门口,隔着门平静回:“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陈凛道了声“好”,脚步声很快远去。
白寻屿看向洗手间方向,走过去敲了敲:“洗好就出来。”
洗手间里,江栖鹭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她用手掬起来不停往自己脸上扑,撑着洗手池抬起头看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她随意抽了张洗脸巾把脸仔细擦干净,确保上面不正常的红色褪掉才打开门,气呼呼狠狠瞪了站在门口的白寻屿一眼。
那一眼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像在撒娇。
白寻屿忍不住揉乱她头发,在小猫发威前,用卫生间大门隔开二人。
江栖鹭骂了两句,从包里掏出梳子把头发梳好,穿外套的时候,目光落在床上那件沾了她口水的黑色卫衣上。
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销毁罪证时,白寻屿整理好走出来,二话不说找了个袋子把衣服装好递给她。
“谢谢江律,洗好了记得送过来。”
看着他这副心安理得的模样,江栖鹭牙痒痒,刚歇下去的心思又弹起。
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噼里啪啦在上面按着。
“盥洗费500,衣物护理费300,跑腿费100,一共900,”江栖鹭把手机屏幕递到白寻屿面前,笑得灿烂,“白老师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白寻屿没想到这时候她会反手给他开账单:“你不觉得问我收洗衣费是倒反天罡吗?”
“不觉得,”江栖鹭从他手中抽走袋子,挎在肩上,“严格来说,这件衣服沾过我的口水,就是我的了,你要从我手里拿走我的东西,难道不应该付费?”
说完,她也不等白寻屿有所反应,下巴朝着门口点了下:“愣着干嘛,开门。你送我上班,要是迟到了,我就加钱。”
白寻屿看到她满脸得意的模样,不自觉也跟着笑。
他没再提刚才的事,“走吧。”
从休息室走出来,工作室已经有人开始工作了,陈凛一抬头就看到白寻屿从楼上下来,上前跟他说了几句话,目光落在江栖鹭身上,冲她点点头又无声地挪开。
江栖鹭不自然把脸撇过一边,默默离白寻屿远了一些,她不怕别人直白说,最怕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欲盖弥彰,比被误会还可怕。
两人从门口走出去,外面下了一整夜的雨,气温升高了些,朝霞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寻屿把车开出去,经过一个路口时,他在路边停下,打了双闪,对江栖鹭说了句“在车上等我”,打开车门朝前方走去。
江栖鹭摇下车窗透气,她把头探出去前后看了一下,总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一下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走过。
直到看到白寻屿从前面那家招牌都褪了色的包子铺走出来她才猛地想起,这家店是她读高中时最爱吃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江栖鹭有些惊讶,“读书那会儿你家不是离这里挺远的吗?”
白寻屿没回答她,把手里的包子豆浆递给她。
江栖鹭打开盖子舔了一口豆浆,灵魂深处对味道的记忆被瞬间唤醒,还是当年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口味很独特,不爱喝甜的,爱咸的,外面的店基本上很少卖咸豆浆,只有这家店会卖。
等等,江栖鹭脑海闪过什么,拿着包子的手微微发抖,白寻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吃这个口味吗?
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一起吃过一顿川菜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喝咸豆浆,我没有告诉过你。”江栖鹭怔怔出声。
说完,她又干笑,“哦,江行舟告诉你的吧……”
豆浆好烫啊,氤氲起的雾气蒙住她的眼睛。
“不是,”白寻屿说,“是我自己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