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小通房》破九灵

2、002 沐浴了吗

　　谢迟用完午膳就走了，他走后老夫人叫来红叶，细细询问她在陈家的事。

　　两个姑娘，谢迟只要了红叶。

　　老夫人想不太通，这个红叶是生得花容月貌，但她挑选的那个姑娘脸蛋儿身段也不比红叶差，难道是因为红叶是陈令宜选的人。

　　谢迟素来不近女色，突然多了个通房，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但若这个通房是陈令宜安排的人，则可以说陈令宜宽容大度，体贴夫君。

　　老夫人有点遗憾，也可以两个都收下嘛，但转念一想，总比一个都不收好。

　　再者，她给谢迟抬通房也不是为了和陈令宜作对。

　　落霞院，陈令宜亦得知了谢迟要了红叶的事。

　　“三爷还是顾及夫人您的。”春祺和老夫人的看法是一样的。

　　陈令宜拿着本游记，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闻言冷冷地嗤了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见状，春祺无声地叹了口气。

　　三爷惯着夫人让着夫人，事事不与夫人计较，是为着过世的家主，也是为了两人的师兄妹情谊。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夫人如此，三爷能坚持到几时。
　　就好比这次抬通房，这是不是意味着三爷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容忍他们夫人。

　　这次是抬通房，下次是不是就要纳妾了。若再诞下子嗣，届时母凭子贵，夫人这谢家三房主母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然而夫人倔强，这么多年来谁劝都没用。

　　.

　　傍晚，老夫人安排人送红叶到谢三爷的听风堂。

　　茯苓是听风堂的管事大丫鬟，老夫人传话让她在听风堂给红叶安排间屋子。

　　一般来说，能住在主子院里的只有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但他们主子爱清静，听风堂里只设了值夜时休息的屋子。

　　即便红叶是三爷选的通房，茯苓也不敢私自做主。
　　谁知道这个通房能不能名副其实。

　　她嘴上答应下来，送走寿安院的人后她带红叶来到一处偏厅，让人上了茶水点心，话说得十分有礼：“姑娘稍等片刻。”

　　目送茯苓离开，偏厅里就剩她一人，红叶轻轻地吁了口气，小心地坐下，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在寿安院，一整个下午两个嬷嬷围着她转，又是教她府中的规矩，又是教她在床上如何伺候好谢三爷，她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入口，不是茶，居然是加了凝露的清水，喝在口中，沁人心脾。

　　知道靖安侯府比陈家富贵，但红叶也实在没想到陈家夫人喝起来都很节约的凝露，在谢三爷这儿会拿来招待她。

　　茯苓回来得很快，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拿起红叶的包袱，茯苓笑着道：“姑娘随我来。”

　　红叶知道茯苓的身份，不敢在她面前托大：“茯苓姐姐叫我红叶就行。”

　　茯苓瞧着比她要大不少，又是听风堂的管事大丫鬟，叫她一声姐姐是应当的。

　　茯苓见红叶眉目含笑，说话大方不扭捏，虽是来当通房的，但眼神清澈坦荡，不由得心生好感：“行。”

　　穿过两道长廊，来到听风堂的第二进，茯苓介绍道：“这是三爷起居的正房。”

　　然后走进角落里的一扇门，是一处跨院，里面有人正在收拾屋子。

　　院中有一颗枫树，树下有石桌石凳，两人坐下说话。
　　“这跨院没住过人，不过一直有打扫，现在就是擦擦灰，很快就好。”茯苓道。

　　红叶不敢置信：“我一个人住？”
　　这跨院是不大，总共就两间正房，但院门一关，跟独立小院没区别。

　　茯苓点头微笑：“三爷吩咐的。”

　　红叶面露感激，心中思忖看来三爷对她是有几分满意的。

　　这个想法在片刻后再次得到验证——屋子打扫好之后，一连串的丫鬟鱼贯而入，有的抱着被褥，有的端着茶具，有的捧着衣裳，看那颜色与依襟，显然是男子的。

　　红叶看向茯苓，茯苓直言道：“三爷有可能会夜宿在你这儿。”

　　其实可能性不大，不说三爷不是重女色之人，这跨院与三爷住的第二进院子就一门之隔，三爷不至于委屈自己睡这么个小屋子。

　　红叶伺候三爷，多半是在三爷住的正房。
　　但万一呢，所以这些东西也得备齐。

　　等一切整理好，茯苓带着红叶进屋，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疏漏后她对红叶道：“你歇着，有事让杏花来找我。”
　　杏花便是刚才帮红叶拿包袱的小丫头。

　　“今天麻烦茯苓姐姐了。”红叶道：“还有一事，想请教茯苓姐姐。”

　　茯苓：“你说。”
　　红叶：“我何时去三爷跟前当差？”
　　她是通房丫鬟，不是妾室。既是丫鬟就得当值。

　　这事茯苓倒不曾考虑到，她沉吟道：“今儿你刚来，就不去了，明天再说。”

　　她声音一顿，想到这么多年来，三爷就收了红叶这一个通房，独苗苗啊，还让人住进了跨院，说声铁树开花也不为过。

　　万一三爷老房子着火，连一晚也等不得。

　　是以她谨慎地描补了一句：“若今夜三爷找你，我再让人来传你。”

　　红叶听明白了茯苓的意思。

　　不确定三爷今夜会不会找她，又何时找她，红叶吃完夜饭，在小院里走了两圈消消食后她就让人送了热水来洗头沐浴。

　　净室有浴桶，泡进温热的水里，红叶舒服地叹了声，原来这就是泡澡的感觉。

　　杏花坚持跟进来伺候她，一边帮她搓背一边说三爷有哪些习惯，比如早上几点起，起来后他习惯先打拳，再用早膳。

　　红叶自己搓手臂：“三爷不是读书人吗，还打拳啊？”

　　杏花道：“说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三爷从小的习惯。”

　　她还告诉红叶三爷身边有哪些人伺候，分别叫什么，性格怎么样。

　　这些事时间一长，红叶也会了解，但提前知道总是好的。

　　红叶心里有数，杏花伶俐，没有人特意嘱咐，不会告诉她这些，而嘱咐她的人应该就是茯苓了。

　　洗完澡，等头发干的功夫，红叶清点了下她的钱财。

　　在陈家当小丫鬟时月钱很少，可谓是入不敷出，三爷给她的那二两银子早都用完了。后来升二等丫鬟了，也才将将够用，毕竟在府里过活，上上下下都要打点，否则不是家生子的她如何能升到一等大丫鬟。

　　一等丫鬟的月例不低，足足有一两银子，可惜她只当了半年，总共存了三两多。

　　红叶把这三两多碎银放到妆奁台的抽屉里以做平时用度，另外三十两，她先放在立柜里，后觉得不妥改放到褥子下面，并决定空闲了去外面买个匣子再买把锁。

　　这三十两银子其中十两是陈家夫人赏的，另外二十两是府中老夫人赏的，一并赏下来的还有一个玉镯，两匹缎子，数支钗环。

　　看着这些东西，红叶心想难怪有些丫鬟总想着爬男主子的床。

　　就是可惜，三夫人没给她赏赐，不然她的存银还能再多一些。

　　奔波一天，红叶累了，趴在桌子上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被推醒时还有些懵：“怎么了？”她看向窗外，黑黝黝的，不知几时了。

　　杏花神色激动：“姑娘，三爷让你过去呢。”

　　红叶瞬间清醒。

　　刚出院门，茯苓就迎了上来，她上下打量红叶，见红叶只穿了一身细布襦裙，眉头皱了皱。

　　虽只个通房，也是三爷唯一的通房，穿这身去伺候三爷有些寒酸了，但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她本也是打算明天让绣娘来给红叶量体裁衣。

　　再看发髻，傍晚刚洗了头，就没绑成髻，只在脑后编了一个长长的辫子，发尾缠着一块手帕。

　　红叶解释：“梳发髻太慢。”

　　茯苓点头，只编辫子是有些简单了，却更能凸显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
　　况且入了夜了，不必那么讲究。

　　既没梳发髻，钗环等物就没法戴，耳饰也没有，只有一支成色一般的镯子缠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上。

　　这一番看下来，茯苓心中有了底，红叶是个聪明人。

　　“三爷正在沐浴，他沐浴时不喜人伺候，你在外面等着就好。”她叮嘱，加重语气：“别太自作主张，三爷喜欢听话的人。”

　　红叶福身，感激道：“多谢姐姐指点。”

　　茯苓莞尔，把路让开，目送红叶走进正房，心中浅浅一叹。

　　她愿意多这几句嘴，不仅是因为三爷似乎挺喜欢红叶，更因为她觉得红叶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这个不错的姑娘命没那么好，要去当通房。茯苓十岁左右就在听风堂伺候了，知道三爷重规矩。换成旁人，可能还会因宠爱抬举红叶，但三爷不会。

　　正房里没人，红叶在外候了须臾，净室内传来响动，紧接着三爷走了出来，身上的水没擦太干，印湿了白色的寝衣，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紧致的腰腹。

　　他看见红叶，语气寻常地问：“沐浴了吗？”

　　红叶不敢看谢迟，垂着眼睑道：“沐浴过了。”

　　谢迟：“关门就寝。”

　　红叶就在门边，阖上这道内室的门，她走到衣架前更衣。

　　夏日天热，脱下襦裙上身就只有一件月白色的肚兜，上面绣着数朵将开未开的青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