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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押镖41 怕李青阳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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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李青阳追上来,赵清洲走了很远的地方。褪去任务加身的沉重,他第一次开始留意眼前这个要停留生活的世界。
修真界的草木尤其充裕,山林奇石异彩纷呈。他在林间打坐,却感胸口一股闷气无法疏散。强行闭关,气息逆行,会冲撞经络。
他不强求,索性收手,抛去一切,来到民间游了一趟。这里妖魔仙鬼文化兴盛,山庙香火供奉络绎不绝。
他来到一个叫莘国的国家,此地民风剽悍,百姓热情淳朴。有两三盛情之人与他交际,拉他游山。赵清洲刚脱离闷郁环境不久,整个人身上暗沉沉的,接连推却,想要一人独游。
莘人洒脱不羁,只当他人事不熟,害羞得很,驾马来他客栈底下蹲人。一来二去,赵清洲也不再抗拒。
莘人好烈酒,喝起来没完没了,赵清洲心头有闷事,也大醉了几个晚上。莘国的季节温度与草木变化分明,暴雨来势汹汹。赵清洲踏春游秋,山风过面,郁郁葱葱。
华丽狭窄宫殿中滋生的暗潮一扫而空,他心胸不似从前狭隘,广袤开放,好似凝结阻塞的呼吸骤然通畅了一般。
一日逛庙,这里庙宇供奉的是万古前飞升的‘紫龙大帝’。面前数十丈雕石脚踩祥云,彩裙环带,一双眼锋利无比。
“相传大帝飞升那日,祥云铺路,玄鸟搭桥。万里天际甘霖雨露点化生机。她一手持‘法纪杖’,驱世间不公。一手握玄明剑,斩天地造恶。于众目睽睽之下,飞升成仙。自此神道逍遥,与道法归一。”
老头讲的神采飞扬,手上招式比划。台阶下一群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赵清洲亦有些咂舌。
“诸位小友,故事好听吗?”
“好听好听...”
“好听的...”
老头伸出两根在指头,“故事不能白听啊,每人两个铜板。”
话音落,孩子们呼喊着作鸟兽散。赵清洲也想跑来着,拔腿的前一刻,老头眼睛望过来。赵清洲瞧他眼球混白,还以为是个瞎的。站住没动,手在他脸前摆了摆。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欺负老病,你四个铜板。”
赵清洲无奈给了他,“无意冒犯,还请你恕罪。”
这地方人杰地灵,赵清洲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次年金秋的开头,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不想久居安隅之地,他告别了友人,过了五天的水路,来到了襄城。这里柔水民情,礼乐兴盛。街巷时常传来袅袅声乐,人众兴,随时举着手里的摆件应和唱歌,日子过得快活自在。
偶尔见谁家阴祟绕地,他顺手便也解决了。就这样悠闲的住了几日,突然在某一天清晨,他见到了带着玄宫袖章的一队人马。
赵清洲隐在人群中,飞快转移阵地。他只身一人,行走天地间难留踪迹。有时也会写一副讯令传给青禾长老,了解一下方玉檐的近况。
他刻意避着,没有去找方玉檐。只是根据青禾的信推测他们下一步前去的地方,提前留下些灵石与丹品,再将地址告诉青禾,以示答谢。
入世的第四个年头,赵清洲来到修真一脉的渠山,寻了个宝地,开始闭关修复自己从前伤损的道韵。
心绪已通,此间正是好时候。
结界合拢,此后日夜星转,在不相干。
时光匆匆流逝,一晃五年已过。
闭关的洞口外长了不少杂草,两年风吹雨淋,露出岩面细碎的青苔。远处山野依旧,太阳自天边迸射霞光。
赵清洲收敛气息,一个小周天运纳结束,体内灵流通畅,周身轻盈无比。旧伤已痊愈的差不多,他敛去修为,一撩衣袍,走出洞外。
清新的草气充入肺腑,他灵台清明,眼睛明亮有神。化身为一道光末,隐入林中。
扈城
这是散修与妖道混迹的好地方,鱼龙混杂,三流修士,九道贩子皆混迹其中。低阶魔物流窜,亦有小妖在此混生。
香河是根姜精,一眼瞧出街上的赵清洲不是凡俗,虽然他遮了面,但周身气度不俗。与街道其他气息外泄的妖杂不属一类。香河偷摸在他腰上挂了三天,半夜摸他腰间玉佩时被逮住。
“原以为你躲在我身上,是为寻个庇护,怎的手脚也不干净?”
这姜精长了芽,化成原形,巴掌大小,扯着嗓子就喊,“何瞿——”
旁边树后蹲伏的人影动了一下,飞快逃走。
赵清洲拎着姜精的经芽,“你有主?”
姜精两边嫩芽一摆,“现在没了。”
赵清洲手下一摸,发现这姜精有些造化。他随手扔出去,地上兀的显出个两三岁的孩童。
果然是化了形的,听声音哼哼唧唧,倒是可爱。
待它抬起脸来,巴掌大的地方,长了八十大爷的脸。赵清洲短暂沉默,开口问道:“道行这么浅,得了什么机缘化的形?”
姜精说,两年前玄宫大放灵宝,修真界资源疯长,扈城黑市流进来一些法器。规格虽然不高,但对于这些穷得叮当响的各路妖杂散修,那就是天降馅饼。
这里规矩不明,争抢异常激烈。它是被三道混乱中开启的法器照到,短短两月催发化形。
“方才逃走的人叫何瞿?”
姜精点头,声音是小孩音,手向前拱一拱,却是老辈做派。
“在下香河,若阁下能逮着那孙子揍一顿,香河便是您的了。”
赵清洲打量它两眼,“我得了你...有什么用?”
香河拱手一笑,满脸褶子皱到一起,眼珠滴溜溜的转,“偷鸡摸狗,不在话下。”
“投机取巧,那是专长。”
“坑蒙拐骗,有些困难。”
赵清洲有些失笑,他斜两眼,“坑蒙拐骗,为何困难?”
香河指一指脸,“人家防着我,下不了手。”
“不过加上大人您...”,香河看着他这张脸,颇有些羡慕。
“您我合并,所向披靡。”
赵清洲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靠在身后树桩上,“你化形几年?”
“两年多了。”
“化形两年,就学了这些东西?”
香河听他语气不对,有些收敛,“大人,香河自有灵智,便在妖界混生,平日接触,也不知好坏。”
“若大人愿意,香河愿追随您身边,学些上的了台面的本事。”
赵清洲观察他片刻,“你那主人何瞿是怎么回事?”
香河摆手,“不清楚,我们也是半路主仆。”
赵清洲点点头,稍作片刻,他起身拍拍身后土,“走吧,带路。”
香河笑两声,语气打探,“大人去哪?”
赵清洲歪头,“不是要去揍那孙子?”
香河忙在旁边引路,“是是是....”
扈城虽无明规,但妖与魔,道与邪,各有各的去处。
这地方虽称之为城,东西南北数十群山,扈城也不过算个城门界点。
诸如扈城南部是大妖集群,这里有纯血大妖,妖力雄厚,血脉纯净。与半妖不可混为一谈。此地妖类与西部魔修一派水火不容,但与东埙一侧的杂修倒是混在一处。
香河带他来的是东埙,城镇街道四通八达,其中一个巷子街边开了好几个剑器铺,膀大腰圆的锻器师蹲在门口盯着过路的来人,皮肤黝黑,手上糙茧厚实。
香河一边在前头开路,一边问道:“不知道大人修为如何,几招之内可将那孙子拿下?”
赵清洲视线在街边扫过,见好些个散修腰间挎着油木葫芦,镶紫金烁石。行走间脚步浑厚,气息下沉,都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他随意回应:“何瞿什么修为?”
“筑基以上,已可化气凝灵。”
脚下路走的越来越偏,地面愈发泥泞,赵清洲哦了一声,眼睛盯着窄道梁上的红眼乌鸦。
“还没结丹?”
香河指正,“虚丹,已是虚丹。”
赵清洲收回目光,“那我努力努力。”
他身上一点儿气息都没有,香河探不出他修为,此时也拿不定主意。
转个弯的功夫,他手一伸,“您里面请。”
面前是张木门,被光晒的表面木屑乍起,门皮发朽,混着灰尘,土斑斑的。
赵清洲推门入内,里边光线骤暗,眼睛还在适应,头顶两根针顺着他脑颅中穴便插下来。
两边绞灵网突然合紧,身后香河大叫,“跑啊老瞿,这家伙不好对付。”
赵清洲转眼,巷道外逃窜的背影一溜烟儿没影了。
半柱香后...
方方正正桌子上,赵清洲吹亮了火折子,乍起的火光映红了在场三人的脸。
何瞿看见香河肿起来的右脸,扯动下刺痛的嘴角,觉得自己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微微撇过头,手抵在嘴边,将嘴角青肿遮了遮。
赵清洲礼貌入座,客气说话:“方才下手重了些,二位莫怪。”
香河说不出是苦笑还是讨好,呲牙笑了笑,又收敛。
桌上气氛有些怪异,赵清洲出手就是两颗保灵丹,“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我初来乍到,想在此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知二位可否帮忙?”
两人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玉瓶,里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灵流涌动,一时没了动静。
半晌,香河慢慢伸手,将玉瓶攥在手里,嘴角咧大了些,“大人,就这么点要求,您早说呀!”他模样颇有些命苦,“何必动手脚呢...”
“当然啊我不是怪您,我就是怕您手疼。”
他拿了瓶子,动作幅度很小的快速拔开瓶塞放在鼻子上验了货。
是上品!瞬间香河看向何瞿的眼睛都有些放光。
“大人”,这一声喊得谄媚无比,香河低眉顺眼,“往后您有什么事,跟我们吩咐就行。”
赵清洲满意点头,又看向何瞿。
何瞿面容清秀,两缕鬓发顺着耳前贴到胸口,斯文温雅。瞧着不像是修士,倒该是个书生。
见赵清洲看过来,他捂着嘴角打个激灵,“我都行。”
这世道无论是权贵襄云,还是微末卑芥,各有各的路数,消息网络互通,盘结绞拧。赵清洲深通此道。
香河跟何瞿的动作很快,两人行事轻车熟路,街头巷尾的暗哨和盯桩相互都熟的很。有他们打招呼,赵清洲行事方便许多。若不慎踏入什么权杂多事的地段,也会有人出声提醒。
两天后,两人带赵清洲来到附近一处酒楼旁的平瓦房,地方并不精致,但胜在干净。
东埙一脉常有黑市为争抢宝物而引火烧打,附近也有赌坊,三教九流半夜吆喝不停。
赵清洲看了路段,很安静,不会太吵,且住处隐蔽,他知道这两人是用心给他找了地方。
为表谢意,两颗七品清灵丹随手又送出去了,这阔绰手笔用来收买人心实在没的说,香河激动地拍着胸脯,当即打算下午置办桌酒席给他接风。
上品清灵丹对于杂妖精怪与散修一脉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他们根骨不纯,虽有心修炼,但体内杂质太多,属于有心无力。
像香河这样机缘巧合下化形的精怪,更是资源匮乏。又不得宗门正统教导,若无外力相助,几乎没有上升的空间。现在得了这样的好处,高兴的有些忘形。
赵清洲虽不吃东西,但也颇通人情的答应去喝两杯。待午后来到地方,却是城外一处密林河道前。
是处干净的石面,一方案桌,五六小菜,两瓶酒水。
何瞿白衣长袖,玉佩香囊,两手相叠,见他来,拱手见礼。
香河站在一侧不住打量他神色。看他面色无虞,坦然入座,一下笑起来,“酒席简陋,大人见笑了。”
赵清洲摆手,“无妨,修行人不吃五谷,我喝些酒水便是。”
三人边喝边聊,何瞿确实是个礼性人,小生小生的不离口。说起话来比较规矩,却也死板。倒是香河,人情分寸拿捏得当,圆滑世故,情绪又热络,借着由头给赵清洲上了好些酒。
“所以,你也不是专干偷鸡摸狗的买卖?”
香河给他斟酒,“害,我香河在档口走镖,有正经事干。那是怕您下手快,给我宰喽,乱编的。”他端起酒杯,“赵大哥,我引您进黑窝,得罪了。”
赵清洲笑笑,“不妨事。”
傍晚的风一吹,酒气上来,何瞿已有些口齿不清,香河瞧着却没什么反应。赵清洲眼中也酝酿出醉意,一手肘在桌上半歇。
片刻,香河坐在他身边,说话半秃噜着字,“看大哥行事打扮也不普通,出手又大方,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赵清洲带着酒意,闭着眼睛兀自揉太阳穴,“来扈城找一味药材。”
“找药材?”香河愣了一下。
他看赵清洲姿容不凡,这种体面人跑到扈城,要么是外边惹了大事,被追杀通缉逃亡至此。要么就是接了任务,跑来缉拿人凶。扈城人杂,好些散修妖邪背着几道通缉令到处跑。
他猜了好些原因,却不想是这个,“找的什么药材?我在此地有些熟人,看看能不能帮忙问问。”
赵清洲来了兴致,“千宝河,你可听说过?”
香河面上了然,“待我回去问问。”他话音一转,又拐着弯道:“我瞧着大哥像世家养出来的子弟,这种药材也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吗?”
赵清洲笑了笑,坐正身子,手搭在杯沿,“扈城人杂,我既然来此,自然也有其他缘由。我住两日便走,香河兄弟不必再试我。”
香河看他眼中有几分清明,讪讪笑笑,“老哥莫怪,我这行当,没几个瞧得起的。您说您这号人物,出手那么大方,我心里总没个数儿。”
“今天这桌席也办的不好,您没嫌弃,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等踩高捧低的人。明天您再劳驾,城中最大的宏楼,我办个好宴接待您。”
赵清洲有些迟疑,“这是做什么?”
香河不太好意思,“我有几个朋友要见您。”
赵清洲向一侧歪靠,“你今日...原是来打探情况的。”
香河连连告饶,“莫怪莫怪。”
赵清洲是想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顺便找到千宝河。他从前来过扈城,懂这里的规矩。此处人事他虽用不着,但能处好关系,日后过得也自在些。想到这里,赵清洲便应下来了。
香河一听,喜笑颜开。
第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赵清洲欣然前往,随着小二引进宏楼的二楼包房。桌上五六个莽汉视线通通转向门口,香河也在其中,何瞿却没来。
见他进门,众人眼神交错,有打量,也有掂量。香河于桌前站起,笑着过来招呼,“赵大哥,来来来,给您介绍介绍。”
“这是我洪二爷”
一个面上黢黑带疤的男人望过来,眼神锐利,带几分杀戾之气。赵清洲看他腰间带着方形状的铁牌,瞧着是黑市押送镖货的铁印。心下一定,对今日宴席有了些眉目。
香河绕过长桌,指着下位两人:“这是我宣武老哥,宣奇老哥。”
两个双胞胎模样大差不错,想来都是蹚风雨的,圆脸横眉,脸晒的都黑。两人象征性向他招招手,赵清洲颔首示意。
“左秀手王旭,这是我王大哥”,香河拍拍这人的肩膀。赵清洲见他空荡荡的右袖口,微微点头。
香河站在板凳上勾着另一人的脖子,“石琦,我石老哥一手飘花刀,改日让您见见。”
赵清洲也不拿乔,拱手见礼,“鄙人赵清洲,见过各位。”
香河笑着引他入座,席前气氛有些冷清,大家互不相熟,看他言行举止,心间各有计较。赵清洲面无波澜,任人打量。
他并不迂腐,且当过几百年散修,识人眼色这一方面不显木讷。他吃着酒菜,偶而应对旁边石琦的问话,都是在打探他身世,看他是否背过通缉令。
有香河在其中圆滑周转,席间也算融洽,酒过半巡,慢慢热络起来。左一句兄弟,又一句大哥,相互勾肩搭背,喝的也红火起来。
正值酒熏,一旁石琦开口:“赵兄弟有没有听过‘魇螺’?是个附魔的法器。”
赵清洲手端着酒杯停在嘴边,又轻轻放下。他面颊喝的有些潮红,但姿态端正,眼睛静静盯着面前酒盏,嘴角微微勾起,“石大哥有话就直说吧。”
桌上几人声音都微妙地小了下来。香河从对面绕过来,坐在赵清洲身边。
“赵大哥,我之前说过我在档口走镖,押镖的活儿...您了解过没有?”
赵清洲点头,“虽无亲历,但也知道都是刀尖舔血的生计,很辛苦。”
他没说什么损贬的话,桌上人都有些放松。扈城的妖都情况太复杂,押镖师有三大店口,是个体面活。但他们这种没有规格,时不时接点小活的档口。被大店口压得喘不过气,名声也不好听。
好几次接货,还会被大店口故意针对,半路上把货给砸了,盈亏自负,有时档口穷的揭不开锅。
他们洪兴档口,上头坐镇的是洪二爷,有些人脉,比其他档口好些,也是靠一身莽气杀出来的名头。但也只是好些,在扈城依旧是九流之下。
虽然知道赵清洲新来的人,可能不了解情况。但听他这么说话,总归心里也舒坦些。
“您不知道咱们这地方的规矩。每隔一段时间,旁边黑市流通一批货。这次的货里有‘魇螺’,正是我们这次押镖的主物。”
赵清洲来了兴致,“你们想请我一同押镖?”
石琦点头,“是有这个意思。”
这就怪了,赵清洲有些沉默。
上首洪龙爷是个金丹后期,但丹口不稳,该是遭了变故,受过隐伤。在他之下,这桌上拿得出手的战力,是对面一直沉默地宣奇,虚丹期。没有宗门资源灌养的散修,能靠自己修到这个地步,已然很了不起。
其余两个‘飘花刀’和‘左秀手’,该是门派独传,名声不大,是两个体修。
在东埙散修一脉,这样的队伍实力太单薄。如此着急拉他一个陌生人入伙跑去押镖,未免太过草率。
且按理说,出货的主家也是要考量档口的能力,才决定要不要放镖。既然洪兴档口能够拿到镖,那就说明有相应的实力。眼下桌上几人,看起来远远不够啊。
他斟酌词句,缓缓开口:“你们档口还有其他人吗?”
石琦抬头,“档口今日人不全,有两个受伤了。”
对面宣武应声:“实不相瞒,此次档口如此着急拉您入伙,就是因为三大店不满我们小档口拿了魇螺的货,出手暗算。为了保货,队里的两个主力废了。”
赵清洲奇怪,“我记得这里的三处店口实力非同寻常,既然这么想要货,为何不争镖的时候出手。”
宣武告诉他,“之前黑市来了批货,两大店口打得元气重伤,各自闭门不出。剩下的‘天通店口’争的是一品‘瑶岐’。他们押货的主力都在上面。主家顾忌到这点,想他们可能不会全力保货,我们这才险险拿下。”
香河接话,“这趟镖是咱们档口今年接到最大的一笔货头,出发在即,出了这等事。赵大哥...”他拱手,“您江湖救急,帮我一同押送了这批货。您要的药材千宝河,我已着人去打听。待咱们回来,主家的奖赏,分您一半灵石,丹品三者选一,您意下如何?”
赵清洲眼波流转,手搭在杯沿,暂时没有出声。
石琦心中忐忑,“赵兄弟,你还有什么顾忌?”
桌上人都在看他,赵清洲开口:“魇螺的螺声本身会扰人心志,即便用布包裹螺口,只要它存在于周边,影响便悄无声息渗透人神识。你们如何处理?”
石琦回答:“赵兄弟见多识广,我们确实用布包了螺口,目前在马车周边放了四道清音铃。我们算过了,路上确实会有些影响,但路程只有一个月左右,送达后快速交接,不至于让人心神溃散。”
他坦言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一同说来。”
赵清洲已有些意动,“千宝河...”
香河拍板,“一旦打听到地方,我掏腰包,快马加鞭送到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