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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病灶39 几个巴掌打 ...

  •   几个巴掌打的李青阳做不出一点表情,赵清州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事后算账算的毫无预兆

      赵清洲气血上头,眼中戾气横生。李青阳嘴边浸出血迹,双目怒睁与他对峙。

      几道厉声质问筑起了上位不容侵犯的边界,理智回笼的赵清州颇有威慑,某一刻李青阳确实被他盯的生出几分心虚。

      半边脸的痛感连到了耳根,他脸色铁青。

      “木已成舟,你又如何?”

      他看起来毫无愧意,赵清洲被他这个反应气的停了动作。

      李青阳控制着呼吸,尽量表现地满不在乎。

      一旦表现出歉疚,低头的瞬间,地位将彻底翻转。

      他明白的,赵清洲这种人极难对付。好不容易趁其不备咬住了他的咽喉,若不能逼他认账,但凡自己一松口,清醒后满盘皆输。

      “你恨我?”

      李青阳声音沉沉,半跪起身,钳住他的手欺身上去,宽阔的肩膀遮出大片阴影。

      “恨到要杀了我吗?”

      他立刻化出一只匕首,当即塞进赵清洲手中,将他的手扯在自己颈脖处。刀刃于暴力拉扯时,在他颈间划出一点血痕。

      赵清洲面色阴沉,全身紧绷盯着他,看着李青阳激动血红的双目,赵清洲猛然甩手,刀刃甩在烛火照不到的暗处,插在梁柱上,发出沉沉的震嗡声。

      李青阳停了动作,自上而下僵直着身子看着他。

      烛火照出赵清洲半张脸颊,一如既往的冷漠。情绪带动了肢体爆发,匕首脱手的瞬间,他就陷入了一片思维空白的凝滞。

      冲动带来了新的问题,他好像在无形中表了态度。

      烛灯‘噗呲’炸了一下,火光在漆黑的大殿小幅度跳跃,阴影不断变幻,两人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李青阳目光深黑,“不想动手吗?”

      “你还有什么顾虑?”

      他话音讥诮,“又接到新的任务了?”

      赵清洲抬头,视线牢牢锁着他。生平第一次,被人羞辱到如此地步。

      李青阳看他微变的脸色,口无遮拦后也有些懊恼。错过了见好就收的最佳时机,现在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只能紧紧闭嘴,别过脸站起身来。

      光线照亮案桌前的一小块范围,赵清洲能看见他腰间宝石折射的暖黄光彩。李青阳面色沉在黑暗中,喉头滚动。

      殿内气息压抑地人张不开嘴。李青阳动身,绕过桌角,结界似水波化开。他打开殿门,夜晚的凉风冲入室内,他站在门口静静喘了口气。

      过了好长时间,天间月光洒下莹莹光辉。

      赵清洲目光怔怔空落。

      “李青阳....”

      “你滚吧!”

      这句话很平静,但李青阳短暂反应后,袖子里的手开始发抖。

      愤怒能够牵动情绪,营造出势不两立的假象,李青阳从来不怕和他争吵。

      他知道赵清洲很少意气用事,为了他对抗洪阳老祖算是一次,对于这件事,李青阳甚至是得意的。

      他需要赵清洲奋不顾身的为他送死,这种失控,会让李青阳产生扭曲的安全感。

      但大多数时候,赵清洲习惯逻辑牵引理智,冷静衡量后,通常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李青阳只能等待结果。

      他缓缓转过身来,桌前暗黄烛火将赵清洲面容照的麻木又冷漠。

      李青阳困惑地有些出神。他可是违背伦德,奸污了他。他希望和赵清洲缠绕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一团乱麻,永远不会分开。

      为什么赵清洲还能如此快速清醒的裁决,为什么十多年过去,自己还会这样被动?

      李青阳站在门口,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脸部轮廓。他盯着赵清洲毫无波澜的脸,思来想去,得到了结果。

      一次还是太少了。

      像抽了赵清洲一鞭子,既不能让关系糜烂,也不能长久留住伤痕。

      他冷笑一声,提步靠近案桌,一点点绕到赵清洲身后,手掌扶住他的脊背。赵清洲冷眼看过来,眼神逐渐松散。

      玄宫的大殿会让人产生模糊的眩晕感。赵清洲的神志大多时候都很涣散,因为做的太狠,李青阳行为上已经隐约有了施虐的迹象。

      他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摇晃,更希望赵清洲能承受不住放声大喊大叫的哭嚎。

      趴着的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赵清洲总是沉默,好像知道自己任何声音都能掀动另一波扑涌的潮水。

      李青阳大汗淋漓,又怕他昏过去,伸手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埋在被子里的这张脸已经被泪水浸润,头发贴在鬓间,赵清洲眼皮耷拉,脑袋无力向一旁歪倒。

      “你该说点什么呀。”

      李青阳一边撩去他沾湿的发丝,露出他额头。“说话,赵清洲。”

      折腾了一晚上,还有半个时辰他就得起身去正阳殿了。今日三宗商议十二灵脉开山之事,耽误不得。

      李青阳叫了水来,抱着他去屏风后洗漱。

      殿内宫人进出,安静收拾了床榻,打开窗户通风。

      过了一会儿,李青阳为他清洗好身体,没有给他衣服,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赵清洲口中喃喃着说什么,李青阳没有听,只趴在床边撩起他的发,“我忙完就来看你。”

      他在他额间亲了一下,起身走出门外。

      云仪殿上下宫人全部重换了一套,各个跟没有生机的雕塑一般,只埋头盯着自己脚下那点位置。

      时间流逝飞快,一转眼到了下午,赵清洲睡了一日,眼睛睁开躺在床上,怔怔望着不远处的暖光宝石出神。身体消耗太大,片刻他又没了意识。

      天黑的很快,睡梦中的赵清洲猛地失重。李青阳将他按在怀里,掌心贴在他后背,给他渡了灵气,又疏导了他僵硬的经络。

      赵清洲头耷拉着,微微睁开眼睛。他没有办法思考,殿内宫人尽数撤走,李青阳收走了他所有衣服。

      他大脑迟钝,皮肤贴在后背柔软的衣料上,冰凉的扣子咯在他脊线上,心底的屈辱与愤恨化在四肢百骸。

      因为没有力气,愤怒显得微不足道。

      李青阳为他渡气,是看他奄奄一息,手上没分寸,怕他出了事。

      眼下疏导过后,见他面色缓了过来。

      李青阳下床拿起烛台,放在了床边。明亮的光刺得赵清洲眼睛闭了闭。

      李青阳静静站立,故意用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身体。

      屈辱被点点放大,赵清洲手向后去捞被子,扯了两次,手腕没有力气,没有扯过来。

      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鼻翼阖动,胸口微弱起伏。闭上眼,放弃了。

      厚重的气息压迫上来,赵清洲任人摆弄。隐约他哼出两声鼻音,口中不断念叨。

      李青阳抽空伏下身子,耳朵凑在他嘴边,听一声气力不足的哽咽。

      “畜生...”

      灯火晃耀,李青阳与他唇齿相缠。

      将他带回天云顶那晚,李青阳在他喘息的功夫趴在他耳边说过,这种事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几天来,赵清洲原本对他还怀抱着希望,但李青阳毫无底线的行为掐断了一切可能。

      偶尔缓过神来,赵清洲也会激动叫骂。

      不知廉耻..

      狼心狗肺..

      下贱...

      悖逆人伦...

      蛇蝎歹毒...

      畜生...

      李青阳让他省点力气,泄力太多,做到后面赵清洲总是昏迷,他还是希望这种时候赵清洲能有点反应。

      他肩膀上总是会出现很多咬痕,算作赵清洲薄弱挣扎的象征。因为力气耗尽,咬痕浅,李青阳常常将其当做前戏的一部分。

      有时李青阳也会生气。

      在深夜里,赵清洲沉沉昏睡之际。李青阳内心深处翻涌的恶心与羞耻像潮水般涌来。

      赵清洲不认账,他坚持的时间越久,李青阳的自我厌弃越严重。

      他总是要赵清洲醒着,让他说话,挣扎地更剧烈一点,以此减轻他正在奸污师长的荒诞感。

      台前的镜子碎了一块又一块,李青阳会准时换上更大的镜子。

      他无法面对自己,赵清洲好像也不能。每每此时赵清洲总会见鬼一般惊慌失措的大吼大叫。

      李青阳对着镜子,扣着他的下颌,下巴搁在他肩头。

      “有时我总能想起那年闻台旧事。”

      “那时我比不过方玉檐,被你弃若敝履。”

      “时至今日,你回不了家。”

      “他没了价值,为何我还是矮他一头?”

      “他要讨你的心,怎会如此简单?”

      “他为你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

      赵清洲总会在这种时候沉默,李青阳得不到答案,只能一个人孤独唱着独角戏。

      镜子的作用不只是用来逼迫赵清洲,在赵清洲没有力气缓一缓的间隙,李青阳也会将他抱到镜子前,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他喜欢看两个人相互依偎的姿态,看起来很幸福。

      赵清洲瞳孔放空,李青阳下颌抵在他头顶,有时会出现短暂温情的闲聊。

      “你也是爱我的吧,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在寰阳之墟,我便觉得你爱我。”

      “你说过我从不逊色于他。”

      “你都没有为方玉檐出生入死过。”

      “你爱我啊。”

      李青阳深知自己已经岌岌可危,他已经无力解决现在的问题,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听他这么说话,赵清洲沉重的眼皮掀开,又闭上。

      几日凌虐折辱,他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情绪就没那么重要了。

      人会麻木,爱恨会变得有些模糊。

      有时李青阳抱着他,温柔地为他梳理发丝,让他安静地贴着他休息,他甚至会从心底生出一丝感激。

      怨恨是很消耗人的东西,赵清洲休息的足够久,才能有力气产生这样的情绪。

      “李青阳,你难道...一点后路都不留吗?”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赵清洲被他控制在怀里,窝在他颈窝,看着镜子里一片雪白的躯体,沉重地闭上眼睛。

      这只是一句无可奈何的怨怼,但连日来,李青阳也好像倦怠了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对抗。

      他眼中恍惚,将怀里的人搂地更紧了些。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赵清洲几乎就要睡着,李青阳突然在他耳边开口。

      “那你救救我...”

      “赵清洲,你救救我...”

      他表情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一定恨死我了...”

      赵清洲微微睁眼,几句话在瞬间透漏处细微脆弱的裂缝,像僵硬的闸门终于抵抗不住内部冲击,只需要微小的力道,就会崩溃扑散。

      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清洲眼帘阖动,几日折磨让他气血快速流失,面上红润尽退,只剩孱弱病白的皮肤,他撑着气力。

      “李青阳...”这句呼喊声若游蚊,“这世上,人的感情,并不是只有爱与恨...”

      “很多事,没有那么极端...”

      他说话说得很艰难。

      “庙里的瞎子,赝品一样的身份,很多东西,会把你掏空...”

      “你儿时受过苦,许多事上性情偏激...”

      “这不怪你...”

      “但你总有自己生长出来的东西....”

      李青阳有些愣神,他将头歪了歪,耳朵凑在赵清洲嘴边。

      “你性情坚勇,常人难抵。”

      “一路走来,心性也有,机缘也有。”

      “如今外物溢满,心不可空置。”

      "否则会永远惶恐易怒,不得安宁。”

      垂落的发丝遮掩赵清洲大半张脸,他缓了很长时间的气。声音越来越小,李青阳屏住呼吸,眼睛发直。

      “还有许多话,我该早点找个机会...和你聊聊的....”

      “但你...怕也听不进去了...”

      声音渐停渐歇,赵清洲睡着在他怀里。

      李青阳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柔软劝慰的语言像微妙的善意符号,两人好似再次连接,隔阂变得有些透明。

      李青阳手掌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片刻,他面色出神,想着赵清洲这些话久久不能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病灶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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