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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理意动12 第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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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两人起来收拾,简单洗漱后,赵清洲给他指了下山的路,又塞了一沓爆破符给他。
李青阳反应过来,立刻扭身,“我不回去!”
见他反驳,赵清洲眼下一冷,凝眉道:“这地方不是你胡闹的场合。现下即刻回宗,不纠你擅离师门的过错!”
李青阳坐在洞边的岩石上,也不看他,兀自沉默。
他真是长大很多,身子虽也清瘦,但往洞边一坐,不见记忆里小小一只的模样,人高马大的。
这种无声的对抗很容易引起赵清洲心头的燥火,他耐着性子,“幽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你若送命在此,我无法跟掌门交代,回去吧。”
李青阳好似从他这句话中找到了理由,“我已结丹,有自保之力。我留下从旁协助师叔,不会胡来的。”
赵清洲愣了一下,一指点在他额间,霎时灵运涌荡,丹田处蓬勃生机尽显。
他收手,有些震惊,“你何时结的丹?”
“四年前”
四年前?他被掌门领走一年后便结丹了。
赵清洲很久之前就说服自己,李青阳可能是个独立于主角任务体系之外的异类。
因为他实在没办法解释这个人的修行天赋。系统早已与他闹翻,他只能暂时下这样的定义。
他做了心理准备,李青阳可能会比方玉檐更快结丹,但是没想到会快到这个地步。
消息冲击有些惊人,赵清洲一时间忘了撵他立刻回宗的事。
修士结丹不是炼气筑基的小阶段,会引发天地异像,环境要求也很高。
“你在哪里结的丹?”
“益州”
益州,赵清洲脑中回想了这个地方。
好像是的,那件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掌门去益州办过事,该是将他带上了。
那结丹了为什么不昭告宗门,他不但隐瞒,还明显下了观障诀,将丹息掩住了。
这等天赋,千万人向往。一经为人所知,必然掀起热潮。莫说其他宗门心动,恐怕太微宗也会伸出橄榄枝。
李青阳仿若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是我不想招人眼目,便求掌门帮我掩住了丹息。”
那时方玉檐正在妖毒中苦苦挣扎,他却大显风光,天赋外放。
如何使得?
赵清洲不知怎么说,一旦牵扯起这件事,他心中乱的很,也不想再多废话。
“你先回吧,此事以后再说。”
李青阳也不跟他缠,“师叔既不愿我跟,我便离远些。”
他不胡闹,态度坚决看赵清洲一眼,转身顺着洞外的小路就往下走。
放在儿时,赵清洲眼睛冷些,李青阳便心头惶惶,小心行事。
如今人大了,冷眼看过去什么用也没有。
他不走,赵清洲属实没有办法。又怕跟在后边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连番斥声,只好将他留下。
这一顿纠缠,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赵清洲埋头前行,显然心中有些气恼。
走了半日,天色却越来越暗,眼下是正午时间,太阳该高高悬起。但阳光撒下,周边树藤好似在吸收光亮,四下昏暗难行。
李青阳天目未开,前方天黑一般阴影极重,树高林深,路愈发难走。他越拖越慢,一转眼,赵清洲就没了身影。
“赵师叔——”
赵清洲闻声回头,走在他跟前,在地上捡了根两米长的枝条,一人攥着一端。
枝条牵连,李青阳心中便安全些。
走了不久,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赵清洲用天目观四方,阴瘴极重。
“前面就是幽域东处山,与今日所走西山全然不同。修士少有踏入此界,你要跟紧。”
李青阳应声道好。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哪怕近在咫尺的赵清洲,那方漆黑的背影也融入了黑色,只剩一片声音。
枝条再次牵着他往前,李青阳闷头直走。
不多时,他骤然踩空,前方有个声音,“怎么了?”
李青阳拔出腿,“没事,踩空了。”
有根枝条伸在他胸口,李青阳摸索着重新抓好,却觉得这枝条软塌塌的,似乎不是之前握的那枝。
猜是将枝条调了个头,他也没多细想,继续跟着一步一步走。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路已变得坑坑洼洼,难走的很。李青阳越来越慢,连番栽着跟头,又怕跟不上,紧攥着枝子爬起来。
“师叔,走慢些。”
“好”
四周的风声小了很多,他们似乎在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这两三个时辰里,李青阳都在持续不断地走路。
“师叔,你累不累?”
“不累”
长时间行路,五官又全浸在黑暗里,李青阳大脑有些放空。
“等找到冰玉花穗,方师兄的病就能好了。”
“嗯”
听到他软声回应,李青阳抿了抿嘴唇。
“方师兄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弟子这次来,除了冰玉花穗,其实也是想见见您。”
“我知您面冷心热,当初也是在气头上。”
“弟子在掌门那里,时时想念着您。”
“师叔,其实青阳还想做您的弟子....”
“.......”
他说着,一步一步,好像在上山的路上,地面很陡,他胸口的气喘地越来越重。
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进了山洞,一点风声都没有,只剩下他脚步空荡荡的回音。
只有他的。
没有赵清洲的。
“师叔?”
他伸手往前抓了一把,却抓到蛇皮一样冰冷滑腻腻的肉。
前方感觉到触碰,一前一后,陡然停住。
黑暗中李青阳瞳孔瞪大,一动不动。
怪鸟在林中扯出长长尖锐的哨叫声,赵清洲神识在前探路,阴重太过,他天目已看不清太多。
“到前面我们休息一下吧。”
“嗯”
赵清洲转头,身后的人牵着枝条另一端,身上好似有气无力,头耷拉着,看不清表情。
他定眼望了望,骤然出手钳住对面的脖子,一指点在其命门。
那东西抬头,却是一张松松垮垮的面皮,张着嘴显出里面的喙腔,上颚正中裂开缝隙,能看到鼻腔深处一收一缩。
赵清洲将这东西按在旁边树坑,这怪物喙腔张合,发出几声人语,“师叔,师叔,走慢点”
“师叔,师叔...”
“你累不累....”
赵清洲一掌下压,怪物在他手中迸射出一滩恶黄。
一手点诀,他往下看路。
“追踪诀”
“牵!”
密闭的山洞内李青阳身子僵硬,静下心来他好似听到周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东西好像伪装成赵清洲将他带入了老巢。
他不敢动,手里攥紧细软的枝条,一手向胸口的爆破符摸去。
耳边有什么东西趴上来,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像上下牙齿在不断磕碰。
李青阳深呼口气,霎时闪离原地,一道爆破符在他脚底炸开,照亮了挂在山洞内蜡黄摇摆的布条。
他借力拽住,却隐约听耳边一声细微痛苦的呻吟,微微抬眼,手上蜡黄布条上接着一个人的半截身子,腰下地方血肉尽干,腿皮赤条条被他攥在手里。
李青阳头皮一紧,立刻松手下坠。
洞外有人喊他,“李青阳——”
他脚下运气,顺着洞口穿过狭窄的通道口出去,赵清洲正在焦急寻他。
“先离开这里!”
耳边又发出一阵牙齿磕动的声音,他抓着赵清洲手腕,先一步往前。
两人跑了很远,这才找到一处安稳的山洞。赵清洲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他情况。
李青阳脱离险境,心头稍松。
两人细细盘算,一致认为是李青阳中途脚步踩空时,被那邪祟趁虚而入了。
稍加安抚,倦意袭来,赵清洲叹一声,“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李青阳点点头,两人又铺了垫子躺下。
他望着洞顶,漆黑无光,外面月色深邃,林中被照耀得莹亮漂亮。
幽域夜晚的天,有这么亮吗?
李青阳心间有些不安,念头一松,耳边又是一阵牙齿磕动的声音。
他倏地坐起,洞中静悄悄的,赵清洲背对着他,已经睡着了。
“师叔....”
他喊了一声,没有动静。
昨天在西山,赵清洲还在洞边设了结界。现在身处更危险的幽域,反倒没见他设过。
身侧的背影越发黑沉,隐约他感觉赵清洲屏住了呼吸,好似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方寸大的地方,这种距离太过狭窄,李青阳手抓着身下的垫子,却觉得这垫子的触感像山洞中那个被吸干人的干瘪腿皮。
轰然一声雷鸣仿若将天际撕开,李青阳混沌的意识里闪过一层刺眼的光亮,挤进他紧闭的眼睛。
他全身用力,猛然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还在洞中,身上□□皮紧紧勒住,将他吊在山洞的顶壁。
耳边趴着个牙龈外翻的干肢生物,牙齿间歇性颤动,发出“哒哒哒哒...”地磕动声。
地上一阵青蓝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流窜,千百数计地肢节怪物簌簌扑杀,李青阳大喊。
“师尊!”
赵清洲兀的抬头。
一抹流光上冲,李青阳只听耳边铮一声,紧束的双肩松懈,他落在空中立刻拔剑应战。
眼前是嘶叫着地不知名的怪物,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李青阳拔剑砍杀,刀剑插入血肉带着阻力拔出,杀戮带来的惊惧激发了原始兴奋。
他瞪大眼睛,入眼之处密密麻麻,大脑气血上涌,感官空前敏锐,全身进入高度警觉。
身侧剑光扫荡,有另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为他护航兜底。
这种恐惧转化的战栗,激发了绝境下的纯粹战意。李青阳不由自主地陷入搏杀的疯狂里。
赵清洲理智坚定,手下无情。脑中迅速判断着眼前形势。
这山洞中的怪物源源不断,他二人形单影只,不可久留。且幽域各处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惊动了其他东西,那便得不偿失。
他转头去看,李青阳脚下生风,蒙头直打。他丹气运化充裕,基础扎实,数众妖物袭前,竟都近不得他身。
“李青阳,回撤!”
李青阳听到了他的喊声,但全身都处于强烈刺激的兴奋里,此时剑起剑落已收不了手。
且这些妖物不知害怕,前仆后继往他身侧缝隙钻,他稍微后撤便一拥而上。只能奋力前压,丝毫不能露怯。
赵清洲一指点中,扫开扑上来的妖物,手指快速变换。
“天行借法”
“阴阳撞生”
“引雷霆”
“诛!”
霎时他脚下出现阴阳雷纹,地面轰动,尘土碎抖,自洞顶漫布出丝丝裂纹。
李青阳已经杀红了眼,赵清洲扯住他,揽住他的腰运气离开原地。
洞顶骤然被一道圆柱状的通雷穿破,好似天降长仗,将整个山洞插通。李青阳被赵清洲按在腰间,从雷光一侧而上。
通天雷法显在眼前,李青阳双眼被刺得,整个大脑都好似被照得透亮。声音塞满了耳朵,在短短十多秒中形成了巨大的嗡鸣的空白。
他全身疯狂的战栗和抖动催发了难以抑制的狂喜,赵清洲环抱着他,李青阳双手下意识死死绞住面前这个人。
两人于幽域密林中穿梭,赵清洲一连离开数十里,落在漆黑静谧的杂林。
李青阳紧紧抱住他不松手,赵清洲推了两次,没推开。
胸膛贴着胸膛,能感受另一个人身体在不断发抖。他以为李青阳是害怕了,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李青阳将脸重重埋在他肩侧,深深吸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如鼓擂。
在满布狰狞鬼怪的深渊边缘走了一趟,直冲大脑的刺激伴随着精神上的尖锐快感,几乎让李青阳死气沉沉地前十八年阴郁一扫而光,瞬间达到了高潮。
他双手紧紧撕扯着赵清洲的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几乎有一刻想把他彻底抵在后面枯老铺展的树窝里。
一时脑中好似雷霆击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后撤一步。
赵清洲被他这动静惊了一下,稍稍回神,“没事了,别怕。”
李青阳喉间滑动,在衣侧擦了手汗,局促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