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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顶楼 “速食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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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食品不健康不卫生，考场外为保障考生身体健康不予提供。餐厅只提供套餐，荤素搭配，美味营养，一人固定一百。”
这台词不就是背广告。
“那餐厅给了你多少代言费？”齐玉驰震惊，抢先问自己裁判。
宋知机言下之意不就是——
你这点分，一顿都吃不起。
“那要你们裁判有何用？”
这破地方又不是景区，还会坐地起价呢。
楚雾寻彻底拉下脸，齐玉驰怀疑他饿得智商掉线了。
吃不起饭而已，怎么怨气如此之大。
寸步难行，连顿饭都解决不了，裁判官跟谏官一样既不中看也不中听。
恶语伤人六月寒。
“我们裁判官就是个批成绩的，又不是保姆。”宋知机理直气壮，“我们也受限很大的，不然我就能让阿驰睡我办公室跟我吃单位食堂了，挤什么破公寓吃什么爱心餐啊！”
“裁判官工作守则里白纸黑字写了，裁判官禁止提供□□，禁止泄露考题，禁止虐待考生致死，禁止与考生交往过密……”
从论心不论迹的角度讲，齐玉驰再次被感动。
楚雾寻略过疑似蠢蠢欲动看好戏的宋知机，转身就走。
齐玉驰紧紧跟在楚雾寻后面进了电梯间，然后眼睁睁看着楚雾寻一抬手按了最高楼层数。
那不就是顶楼！
那个啥大bboss办公室不就在顶楼？
“你想干嘛？”
齐玉驰很紧张，有的玩家算是资深老手了，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似的，来到“月座”都没敢这么放肆。
您这是想直达天听啊！？
不不，不应该是新人期啥都不懂，像林姑娘进大观园一样处处留心吗？
怎么就你这个犟种大闹天宫？
那会他战战兢兢，生怕进门抬错哪只脚就违规抹杀，上个厕所都要请示宋知机，就怕被说浪费公共资源。
“叮！”
楚雾寻听到后面开门的动静，转了个身，才发现背面这面墙也是一扇双开电梯门。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呈现一张面无表情的俊秀脸庞。
这谁设计的？
他抬脚走出电梯。
齐玉驰在后头招手，边按下关门键，“拜拜，我先下去了回头找你哈兄弟！”
按下一层后，他挠挠头，记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啥。
这次考得不错，待会去食堂吃饭，回宿舍睡一觉，起床谢什也就该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没办？
嗯……
哦哦对，他的裁判官呢？！
宋知机人呢？！
齐玉驰猛戳二层。
少年推门而入的时候，没在霍先生脸上看到愠怒。
这算是楚雾寻头一回正儿八经拜访自己的直属裁判官。
几小时前男人脚踏天使神像的狂妄，无疑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本尊倒是比较收敛。
霍璁楼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膝头上摊着张纸。
他把那张有点眼熟的信纸折起来，意味不明笑了下，不做评价，随手把纸放到一边，放下腿，双手在膝前随意交握。
“电梯运行归中枢区管，告到我这来也没用。”
楚雾寻又不是真来告御状的，他来是为了是眼前这个人。
少年整个人都陷进懒人沙发里，放松又柔软。
毫不见外。
楚雾寻透过横生枝节的绿植，懒洋洋倪着他。
按理说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该有点戒备心。
把他弄来这鬼地方的大boss就在对面。
还是强行匹配的裁判官。
合该算算账。
可他大概是脑子进水。
竟然为一个见不到几小时的男人神魂颠倒。
偏要往他跟前凑。
霍璁楼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开始泡茶。
简单滤了遍茶叶，又用开水烫了遍杯壁，白皙分明的指节牢牢扣住壶柄，提起茶壶往里注水，把玻璃杯往他面前轻轻一搁。
手里用杯托慢条斯礼拨弄着茶叶，眼也不抬就问，“你找我，还有事？”
茶叶在滚水中沸腾，白雾袅袅上升，模糊了男人墨绿色的眼睛。
楚雾寻大概是个直觉动物，盲目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觉得这个相处模式很和谐。
抬眸正好撞上那双绿瞳时，他喉头后知后觉涌上一种生涩的情绪，鼻尖一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是因为在这个鬼地方待的有点长所以想家了吗？
就像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下意识就接过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尽管他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老看我做什么？”
话是这样问，明知故问，却没有一定要他回答的压迫口气。
“漂亮”多形容女士，不是一个中性词，但很适合面前这张脸。
看起来雌雄莫辨，男生女相。
在天使像下自下而上仰望他的时候，总算没再犯困，冷雾恹恹的眼里有种锋芒毕露的攻击性。
他那会是怎么想的呢？
刀了他宰了他杀死他。
不过类似想法，他以前见得多了。
唯独他不一样。
小疯子一只。
就比如现在一味看自己看得神思恍惚。
像看自己的私有物。
霍璁楼清楚，这张漂亮脸蛋主人骨子里，恶劣得很。
楚雾寻调整了一下表述，这算是正式初次见面，他想尽量客气点，连投诉已读拒绝处理都不打算追究了。
然而张嘴就是理所当然的抱怨，“我分数不够，中午吃不上饭。”
那意思“你得给我处理下这个！”
要求得的那么放肆，也不知道谁给的纵容。
霍璁楼也认为，好理直气壮。
楚雾寻再度启唇，想补充点什么，最后选择闭嘴。
霍璁楼明显愣了下，抬手抚上额角，似乎真有点头疼，开口问，“饿一顿不行？”
“你请我吃不行？”，楚雾寻前一刻还记得霍璁楼的唇很适合接吻，现在简直惊诧薄唇一张就能吐出这么薄情寡义的话。
“我要吃鸡爪子！”
“辛辣食物会刺激脾胃。”
“鸡爪子！”
“吃太辣对胃不好。”
“鸡爪子！”
“那吃完后要喝一杯牛奶好不好？”
“鸡爪子！”
“牛奶可以解辣。”
“鸡爪子！”
“现在可以吃了。”
复读机。
还是个犟种，偏执成性，看不懂他愈发冷淡的眼色。
霍璁楼不确定是以前自己太好说话还是这孩子被他养得太倔。
他竟然欣慰于这孩子现在也知道礼貌加个“行不行”了。
楚雾寻只见他似乎轻笑了下，“考生信息录入了吗？”
“嗯。”
“回去吧。”霍璁楼在少年怀疑的目光下徐徐补充，“我给你卡里打餐费。”
很
霍先生的语气其实很温和，但他这个人就是什么也不做，仅仅坐在那，就足够让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楚雾寻不自觉咬了咬唇。
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眉眼纤弱。
霍璁楼嗓音醇厚，就是没什么情绪上的波澜，语调总是低沉徐缓的。
很性感。
让他着迷。
“我下次考试，你陪考？”
“不陪，裁判官没有贴身监考的义务。”
宋知机就不是。
哦人家自愿的。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
少年唇红齿白，示弱时长相上的攻击性尽数收敛，貌美动人，“来办公室找你么？”
他本该心软，又觉得此情此景久违的熟悉，不由感慨。
一别经年，换汤不换药啊。
“没有裁判官的权限卡，一般考生进不了月座。”
当然，也没考生爱来。
“老想见我做什么？”霍先生轻易不露声色，轻飘飘掠他一眼，
“你想违规被罚？”
“违规就可以见到你。”
霍璁楼抬眼久久看了他一会，没回答。
那双绿眼睛总是灰蒙蒙的，像蒙着层风雨不侵的薄雾，楚雾寻好像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AI建模是能模仿出一张完美真人的脸，三庭五眼，五官端正，谈不上一眼惊艳，但总是舒适耐看的款。
毕竟算是干服务行业，考生一进来戾气大多很重。
楚雾寻避开了对面的注视，抿唇。
反正，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位风姿出众的人物会是假的。
容貌俊美的少年站在刷卡机前，嘴角噙着抹能冻死齐玉驰的冷笑。
考生可用余额：100。
呵呵。
吃了上顿没下顿。
齐玉驰痛心疾首于新朋友眼都不眨选都不选就一脚踏进“月座”最贵的餐厅 ，又于心不忍朋友囊中羞涩无钱付账，眼见劝对方更换就餐地点无果。
只好肉痛掏出自己在爱心餐厅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餐卡。
他都要被自己的舍生取义感动了，“不然刷我的！”
“叮！”
支付成功，余额清零。
“祝您用餐愉快！”
他不觉得愉快。
“本店良心制作食品，个别菜肴份量过大，建议您可以约上几个朋友一起享用。”
女仆装小姐姐的服务态度齐玉驰敢打满分。
“好啊好啊，我马上联系他们。”
齐玉驰时刻操心楚雾寻这德行要怎么在考场里活下去。
他觉得有福不共享，等考场有难就他朋友的性格没人愿意搭把手。
吃人嘴短，这顿就当先付人情账了。
片刻后齐玉驰看着满桌十几道菜，海里游的虾兵蟹将占了百分百，深刻领悟到贵有贵的道理。
从洗手间回来的楚雾寻一拉开包厢门，疑心自己今天有饿死风险。
狗餐厅没菜单，一人一百，跟开盲盒似的。
开出一桌子海鲜。
本市特产啊。
惊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