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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创世” 但这就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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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是他不喜霍云深的原因。
潜伏十余载，就为了等到“创世”重新现世的这一天，楼夙亲自顶着死去“霍璁楼”的名义上了船。
于是“回溯”计划开始。
楼夙之前接受过天赋植入，是天赋周期序列表上排名第三的“时间” 。
光这一点就能预见他的家世何其显赫，是草根子出身毫无根基的楚景珩重新投胎都追不上的人。
在杀死“霍璁楼”时，植入天赋的腺体受到重创，之后经过修养，也只能发挥出不完整的“时间”0.5版本“回溯。”
深夜的办公室里，楚景珩进入内网系统，输入刚从上级那拿到的权限密码，调出“回溯”计划行动前备份的电子档案。
档案上还记录了它的第二代拥有者，是一个身世神秘的少年，叫楚雾寻。
也是个棘手人物，系统内没人跟他打过交道，信息也少得可怜，连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不过异端形态诡变，少数开智的也会易容成人类相貌，倒也正常。
这人在人类社会查不到任何活动痕迹，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发现他是因为有渔民目睹他从那艘海上城活着走下来。
“楚雾寻”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主动告诉曾给他一餐饭的那个渔民的。
也就是那一次，“创世”被看到重现人间，不久后“回溯”计划开始。
据分析，楚雾寻很可能就是“创世”的第二代主人。
但很遗憾，这个人已经死了，从尸体身上得不出任何线索。
三年前圣子大厦失火的那个白天，万众瞩目之下，他因未知原因从大厦的顶层天台跳楼，身体还砸碎了贵为国礼的女神像，当场死亡。
这是法医现场确认过的结论。
唯一蹊跷的就是他的尸体还来不及尸检，就从层层守卫的太平间不翼而飞了，至今下落不明。
三年后，楚景珩来到乌桐里，“回溯”眼看就要结束了。
“倒计时开了？”
林庚晚一身白大褂翩翩从医疗舱外走进来，凑近查看了下那些仪器上的数据，“不错，虽然还没有意识，但生命体征维持的还可以。”
生命舱的恒温系统吐出一股股雪白的寒气，寻常人多站一会身子就受不住。
霍璁楼就斜斜坐在病床上，倚着床头，大腿上躺着一颗双眸微阖的头颅，头顶用发辫编成了一圈花冠，发间隐约交织着红线。
少年全身插满仪器和管子，脸颊雪白，嘴唇微抿，看起来清隽病弱。
唇瓣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粉嘟嘟的，有种淡极生艳的美感。
霍璁楼的指尖就落在秀挺的鼻梁上，少年像是睡着了，但是胸膛已不再起伏，鼻子也停止了呼吸，氧气罩被拔下来放到一边。
编织的辫发被一圈圈缠在男人的无名指上，乍看下像圈黑曜石指环，还有些如铺开的海藻，散落在大腿上。
少年下身脚腂被镣铐固定，腿部还有夹板，上半身赤裸，衣襟大敞，从心脏部位延伸出一个类似动力泵的装置，把数据反馈到一旁的电脑上。
他长了张和楚雾寻一模一样的脸。
“嗯。”霍璁楼低头凝视这张安静熟睡的脸，轻声慨叹，“还是睡着了更可爱。”
林庚晚只想呵呵两声，他的雇主病得不轻。
他想起自己当年报志愿选专业的时候，问父亲临床医学和金融要选哪一个，父亲笑回能当甲方为什么要当乙方，于是他学了医。
就因为学了医，他现在才能在雇主面前说上几句话。
“不过…还是要快点醒过来才行，尸体放久了，再怎么保存也会腐坏的。”
“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进入游戏了，我看着，不会让他出事，”霍璁楼淡淡道，“还有两天，两天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的计划算无遗策，偏偏出了楚雾寻这个变数。
霍璁楼惩罚似的捏了捏腿上少年的鼻子，低声呢喃道，“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听话，不行吗？”
林庚晚出于人身安全考虑，在霍先生间歇性发疯时从一开始战战兢兢，到现在缄默不语。
林庚晚了然点点头，他就是一个拿钱替人办事的，也不敢置喙老板的家事，“好，两天后，我这边会接手好。”
毕竟霍璁楼只拥有不完整的天赋“时间”，能强制临时启动0.5版本的“回溯”，已经是冒着和本源的“创世”对抗的风险了。
“外边传来消息，研究院传来了协查通知。”
“不用管。”霍璁楼不满“啧”了声，并不放在心上。
那帮蠢货，十三年过去才查出不对劲，他都懒得开嘲讽。
林庚晚收到消息时第一反应其实是荒唐，荒唐于那帮老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当年人事不对劲，他心底都替那帮人算好了死期。
他还以为这事都要随那帮老骨头入土了呢。
“考试快结束了，我也要回去了，”霍璁楼轻轻放下那颗毫无所察的头颅，终于起身看向林庚晚，轻笑，“他找不到我人会着急的。”
还没推开消防门，他们就先听到声浪似的喧哗。
在黑暗环境下，纪殊精神高度紧张，试探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推下去，她转头用眼神询问身边的楚雾寻。
楚雾寻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纪殊没注意到他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他身体脱力似的靠在墙上，只点点头。
门一开，喧哗声瞬间清晰。
“家人们看这里！”
“今晚我们即将探索的新地图就是传说中怪事频出的荔枝广场！”
“各位动动发财的小手，加我粉丝团，主播在这里祝各位看官老爷风生水起，神鬼莫欺！”
整座商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倒不是商场突然通电了，而是架起了摄影棚，棚内那些人，看着应该是道具师，化妆师，还有呼来喝去的导演一堆人马。
走廊上，各楼层，店铺里，涌入了手持长枪短抛的主播，还有Cosplay的年轻男女。
那些人专注于镜头，并没注意到从消防门里走出的一对神色倦怠的男女。
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又热闹的商场。
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
纪殊怔怔看着久违的人间烟火一幕，自言自语道，“……这些人，应该够那个上万的人流量了吧。”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活人。
这要是进来的是赵世杰，不得把这群猪仔全变成人头啊。
等会！不该还有两个活人吗？
谢什也和齐玉驰他俩人呢？！纪殊环顾四周，那俩原先待的母婴室房门紧闭。
纪殊手刚碰上母婴室的门把手，就被回过神的楚雾寻拽住了，“先别去！”
母婴室的门“咔嚓”打开，走出路身穿奇装异服的几个女孩子，见到在门前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嘻嘻哈哈笑了两声，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没走两步，又偷偷回头喵向楚雾寻。
“哇，刚才那两个是情侣吗？”
“说不定是兄妹呢！那个女生看着像未成年哎！”
“那个帅哥……人怎么可以长成那样一张脸啊！”
母婴室的沙发上堆满了道具服，应该是动漫里的大火角色，原来已经是更衣室了。
纪殊不解看向楚雾寻。
同伴失踪了，他就一点不着急嘛？
楚雾寻刚就在想，赵世杰为什么把那个小男孩丢下楼，像丢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楚景珩在电话里，其实承认了那个小男孩跟非人之物有关系。
赵世杰的行动轨迹是从万国体育馆到荔枝广场，他拥有“存档”，是考生里最熟悉这个副本里会碰见什么，发生什么的。
他做的决定一定是趋利避害的。
赵世杰一进副本第一件事就是抢走朱姨抱的那个襁褓，襁褓里的东西——估计就是那个非人之物。
还有楚景珩在演唱会上要抓捕的那个连环凶手“屠夫。”
这三个人之间会存在什么联系呢？
“屠夫”——一定会是个人吗？
如果，“屠夫”就是那个非人之物呢？
朱岩携带藏在襁褓里的“屠夫”混入演唱会，但“屠夫”被提前知道剧情的赵世杰抢走了。
赵世杰把小男孩扔下楼，然后楚景珩在小男孩身上检测出了非人之物的“屠夫”。
游戏提示考生赵世杰完成附加题，提前结束考试。
是不是，一定要用那个“屠夫”杀人，才能算人头？
所以赵世杰用“屠夫”捅了小男孩一刀，如果没有及时送医，那小男孩早该死了。
游戏检测到他已经推理出“在规定时间内，为商场带来一万人流量”中的“人”指的是“死人”。
楚雾寻跟纪殊简单解释后，又道，“之前商场莫名其妙死人，是因为有考生想出去就要攒人头。但就这样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后面的考生进来，难保不会拿这些刷人头。”
所以还是让荔枝广场像以前一样凶名可止小儿夜啼比较安全。
纪殊本来心浮气躁，听到“刷人头”三个字突然像兜头被浇下一盆凉水，寒意窜到天灵盖，脚也不剁了人也清醒了，哆哆嗦嗦问，“他们不会是被当成人头刷了吧？！”
她神经兮兮环顾光怪陆离的商场。
人流如织，但其中摩肩接踵的，真的都是活人吗？！
“这些人估计是被齐玉驰的直播吸引来的。”
楚雾寻嗓音清淡，说这话时视线还在挺专注地看手机，“游戏没有公布考生的死亡信息，说明人还没挂。”
“我试过，考场里是可以上网的，只是发不出信息而已。”
“从齐玉驰的直播间背景，就能知道他们最后消失的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