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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替考 这里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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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存在一个信息差，那就是只有赵世杰才知道，用“屠夫”杀人，才能算人头，这条信息本该是题干的一部分。
但赵世杰谁都没说过。
“有人掉下去了！”
一个穿着Cosplay服装的女生从二楼围栏边摆pose，突然身体悬空，纪殊刚一转头，就看见她的身体在一楼地板上砸出一滩血泊。
女生的脸上还残留着面对镜头精心调整过的嘴角弧度。
摄影师惊恐地摔掉了手里的相机。
纪殊的手一直在抖，果然有其他东西混进来了！
一道冷风刮过脖颈，寒意直窜天灵盖。
“你有病啊！拽我干嘛！”一个通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生愤怒得要甩开纪殊的手，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草！踏马的松手！”
纪殊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斗篷下那张看不见的脸，她刚看见他就站在那个跳楼女生的旁边，隔着大半个商场，一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她面前。
身影快得像风，将将和她擦肩而过。
“你女朋友是个神经病吧！怎么乱放出来咬人啊！”
那男生还没叫嚣完，就感觉脸上一凉，斗篷被一只手掀开，一束干花被直接捅进大张的喉咙里。
“啊……”
干花的枝上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勾进喉咙的皮肉里，吞咽不得，吐出的口水都带着血沫子，叫都叫不出。
那男生哆哆嗦嗦，吐不出一个字，痛苦地捂住喉咙，眼睛里倒挂着血丝，一张普通的脸上满是狰狞。
黑色斗篷后缓缓走出一个眉目冷淡的少年，随手丢掉掰断的剩下一截干花，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长了张好脸，不笑时瞳孔幽深漆黑，有股咥丽的鬼气，就像一方异域神祇，还是?供奉魑魅魍魉的邪教那种。
他勾唇轻笑的一刹那，如同一夜梨花烂漫开，“想做人，嘴怎么可以这么脏。”
纪殊被楚雾寻这诡异一笑吓得意识怔住。
这个男生，在摄影棚的聚光灯下，没有影子。
楼下六神无主的人群已经开始打呼救急电了，出了人命，没人再有心思完，各楼层探头探脑的人群开始往一楼聚拢。
他们找了家隐蔽的店铺，把那人拖进去，充当了临时审讯室。
楚雾寻冷淡地问，“做鬼几年了？”
那男生惊恐张大嘴，“啊啊啊”半天说不出话，嘴角还流出晶亮的液体。
眼看一脸阴森的少年不悦蹙眉，纪殊忍着恶心，伸手把那根干花从男生口里拔出来，倒刺活生生撕扯下一片血肉。
“啊啊啊！！”那人跪在地上，嚎得声嘶力竭，眼角飙泪花。
楚雾寻不耐，一手拎起那人后脖颈，一手掐住下巴逼迫那人张开嘴。
男生眼睁睁看纪殊又要把干花捅他嘴里，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身子蜷伏在墙角里，痛哭流涕，“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别这样！”
楚雾寻呼出一口气，勉强唤起为数不多的耐心，“姓名。”
性命！
这人要他性命！
那男生恨不得给这人跪下磕头，“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找人做替身了！”
“我保证听话！好好当只鬼！哪也不去了！”
替身？
纪殊疑惑，但不敢打断楚雾寻发挥，只听少年问，“你，找过几个替身了？”
“就那女的，那一个！”男生有问必答，老实求饶，“我我今天才知道这法子！这之前我一直待在这，什么都没干！”
“哦，”一个语气平淡的单音节，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男生小心翼翼抬头，去偷窥那人神情，只听头顶落下一句，“赵世杰告诉你用这法子找替身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男生表情一脸活见了鬼。
也难怪。
他是以前的考生，但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他想出去。
他从“屠夫”那把刀下捡回一条烂命，游戏一直没有他的狙杀公告，只要能离开这个考场，他就能重新变成活人。
他之前就是被赵世杰用组团那个见鬼的名义骗进来的，好不容易逮到仇人，又被对方花言巧语一顿忽悠放跑了。
荔枝广场被历届考生霍霍后，只有鬼，没有活人，今天突然进来那么多人，他怎么能不抓住那一线生机。
又是一个被赵世杰骗了的受害者。
“我手里有屠夫，”楚雾寻突然又笑起来，像个蛊惑人心的撒旦，花言巧语，循循善诱，“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说点我想听的，如果没什么新鲜事。”
他轻启红唇，不疾不徐，“我就请你尝尝屠夫的滋味。”
啊啊鬼啊！！
我怎么知道你想听点什么？！
男生忍着喉咙里的痛楚，试探着开口，“嗯…赵世杰抓了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是流浪儿，不知道从哪摸进商场里，估计是想找个睡觉的地儿，结果被赵世杰那畜牲顺手迷晕了。
楚雾寻面无表情，纪殊会意，上手就要掰他的嘴。
男生尖叫着滚到一边，“我我真不知道你想听什么啊！”
“那我给你个提示。”楚雾寻从兜里掏出手，竖起两个指头，白皙的手背上还有几道红痕，黑眼睛直直盯着地上诚惶诚恐的男生，“替身。”
“这这个我真没法子！”
那男生结结巴巴，“赵世杰说，我有天谴，我的天谴叫替身，它可以找一个人替我，活人找活人，死人找死人！”
“所以我抓他没用，我得去杀一个人，那人才能替我，我才能出去！”
游戏没有过关提示，看来刚才掉下楼的女生性命无虞，不然就该算死人了。
“我信了他！之前就有人出去了，他用替考卡，从外面招了一个考生进来，那人顶替了他的考试名额，他就能出去了！”
那个考生就是谢什也。
“那人叫什么？”
“楚，楚见空！”男生急着撇清关系，“我跟他没关系啊，就一起进来的而已，后面他也死了，我也死了！”
“他也有天谴，比我牛逼！他能格式化，就是游戏里一键清零那种！”
“赵世杰回档那么多次，都杀不了他！”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替考卡，给他混出去了！他出去了肯定要找姓赵的算账！！”
这倒是个好消息。
赵世杰“存档”，楚见空“格式化”，朱岩“屠夫。”
既然“屠夫”可以被赵世杰抢走，难道只要是有实物的“异能”都可以为他人所用吗？
“那张替考卡，是你给的吧？”
趴在地上的男生身子一僵，差点没被吓得心脏骤停。
替身和替考，一字之差，难道差很多吗？
“你都能创造出替考卡了，怎么不用？”楚雾寻在唇齿间念了一遍“楚见空”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玩家积分榜排名第三。
医疗室那个实验项目的负责人。
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我想着……反正考场都是虚拟的，考场里的人都是NPC，反正人是假的，也不会真的死人……可外面踏马是真人啊……”
“所以你害怕那个考生从考场里出来报复你？”
王光宗被戳中隐秘心思，认命一闭眼，知道瞒不过去，“我……我自己也用不了……有限制，只能给别人用……”
“你还挺好心，帮那个楚见空？”楚雾寻冷笑一声。
“是，是交易！”王光宗被羞辱得无地自容，面红耳赤，“他给我格式化的卡，我给他替考卡！”
楚雾寻俯下身，在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递出一只手，掌心摊开。
王光宗胆怯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肉痛地交上去，想了想，又小心放上一张替考卡，“……我只剩这一张了……”
他也不是批发的！
卡面上写着“格式化”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仅限一次。
楚雾寻好整以暇坐回沙发里，手里把玩着那张薄薄卡片，凭空喊了声，“霍先生。”
喊得剩下两人莫名其妙。
“霍璁楼。”
“大裁判官。”
纪殊一个激灵，没料到楚雾寻竟然被分配到了最高权限的主裁判官手下，那位可是她家裁判官的顶顶顶上司。
而且，除非裁判官贴身监考，考生想要找自己的裁判官，是需要去考场里的监考室的，那里有专属的通讯设备，才能联系到裁判官。
不是想喊一声“芝麻开门”这种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上冰凉的门把，店里明明反锁了的玻璃门推开，一股森然之意悍然侵入。
先是听见皮鞋一步步落在地面上的脚步声，随即黑暗里徐徐现出一个高大人影。
他行走带风，黑色西装裤修饰出健美流畅的腿部线条，腰间缠着一条铺满蛇鳞的银色长鞭，身形悍利，黑色大衣拂过间，寒意扑面而来。
外面隐约透进来的灯光，勾勒出凌厉的下颌线。
一双幽绿色的瞳孔，从进门起就凝视着那个稳坐钓鱼台的少年，像看见猎物的嗜血狼王。
那人皮肤冷白，是那种长年不见天光的，不健康的苍白，毫无血色，像一尊雪白清冷的神像，但气势过于摄人，使抬头观望他的人下意识就忽略了他极致的美貌。
说不好听点，气色像个死人。
他一颦一笑，都让人感觉不到该有的暖意，反而是噤若寒蝉。
直面这张脸，是需要勇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