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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男孩 霍璁楼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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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璁楼给他下蛊了吧。
他操的这都什么心啊。
西裤包裹着笔直挺拔的长腿,霍先生抬手递来一张请柬,态度公事公办,对那道扫描全身的X光视若无睹,“考场BUG,忘了给考生发道具。”
“这场是单人考试,祝考试顺利。”
楚雾寻叼着烟,刚瞥到“饕餮园”几个字,唇上一轻,温热的指腹一触即离。
“小孩子,抽什么烟!”
猩红的烟头从霍先生指尖轻飘飘落地,一尘不染的皮鞋尖毫不留情碾灭烟蒂。
听到这声自来熟得比他还过分的轻叱,少年愣在原地好半天,怀疑自己耳朵都听到了什么。
他骂谁小孩?
等看到裁判官先生款款离去的背影,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恼羞成怒。
你是谁家的封建大帝啊你家住海上啊管那么宽!
渡口驶来一辆出租车,过了关卡,直接上了轮渡的甲板。
拖船汽笛长鸣,拖着白色浪花溅起的尾巴,渐渐驶离港口。
司机暂时熄了火,心里犯嘀咕,今晚上接了个奇怪的客人。
付了双倍车费,非得把他载到酒店停车场里去。
这是懒得一步也不想走啊。
十几年前湖心岛那家饕餮园爆炸案上了当地新闻头条,上头责令停业整顿。没过几年,那家就又重新开业,瞧瞧这几天渡口又来了多少陌生面孔的外乡人。
一个个的,真不怕死啊。
听说是老板后台够硬,爆炸案放一般小老板身上,滚回老家卖红薯都算轻了,不进去蹲几年哪说得过去,偏偏这饕餮园毫发无伤,照常营业。
出事后电视台都没敢多说几嘴。
门庭若市,小老百姓门槛都摸不着。
“听您这口音,外地来的吧?”司机看闲着也是闲着,随口跟客人搭讪。
“嗯。”客人神情倦怠,懒懒应了一声。
“那您这身份可不简单啊!”司机张大嘴夸张道。
“怎么说?”疑似富二代的客人好像来了点兴趣,想听听恭维话。
“不瞒您说,这地方有路子进去的,出来都发大财了。我一个远房亲戚做土木的,这几天还在搭关系呢。”
“啧,前天刚死了老娘,头七都没过就满脑子钱的事了。”
“听说是要衡量资产,这这到底是多少个数咱也不知道啊。”
老板手里有资源,有内部消息,能给那些大老板牵个线,透点风声。
有人吃肉就有人喝汤。
这年头消息最贵。
资源整合嘛。
这要是指头缝里露个一星半点,都够他们普通人吃上一辈子了。
“也不多,一百万就行。”
司机没想到今晚拉的客人挺实在,或者年轻嘴上没把门,两句漂亮话人就晕乎了。
这种内部信息别人可不兴往外说,就怕多一个人来跟自己抢肉吃。
司机挺高兴,给客人抹了零头,人家未必稀罕这点小钱,回去后能在亲戚面前炫耀两嘴了。
打表计时,报了价,后座假寐的客人付款下了车。
侍者恭恭敬敬上前,拉开出租车的后座门,一位白衣黑裤的少年倾身而出。
金碧辉煌的灯光映在他精致靡丽的侧脸上,就像是销金窟泡大的主儿,白皙指尖夹着一张烫金请柬。
电梯门一开侍者引路,还要再步行一楼才到顶楼。
远远瞥见几个保镖在给客人搜身,旁边还有整套安检设备。
保镖顶着张死人脸,一丝不苟地查看了一位女士包里的化妆品。
“口红为什么不能带!?”
其他客人似乎习以为常,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来客中似乎都是一男一女搭配,女伴的反应都和这位女士差不多,又很快被一边的男士用眼神警告安抚下来。
女伴都相当漂亮,不一定是长得漂亮,但打扮都十分漂亮,只是脸色都有些惶恐迷茫,被搜身时都下意识慌张,明显事先不知情。
这是有细微差别的两码事。
拿霍先生打个比方,同样一张脸,明显霍先生不穿衣服时对他的冲击力更大。
楚雾寻脚步一拐,先去了卫生间,锁上隔间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又被折叠过的报纸,展开看了眼内容,然后撕成条块状,冲进下水道。
他有点灯下黑的习惯,想到时钟后本想返回家里再瞧一遍,结果在楼道口的楼梯下方发现了锈迹斑斑的邮箱,正好在一个视线盲角。
显然已经废弃不用了。
大人身高不行,要矮身才能伸手过去拉开信箱门。
就算有人清理也不会深究这处蜘蛛网安家落户的角落。
信箱里躺着一张爬满书虫的报纸,是当地新闻晚报,头条就报道了那起饕餮爆炸案。
此事后来有官方介入,记者没有公布遇难者名单,但为了博人眼球,还是附上一张身着华服的女士背影曼妙,携一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士款款入场的模糊照片。
撰稿人落款:纪以宁,江浸月。
她唯一一件礼服,是在爆炸案中烧掉了吗?
背面手感凹凸不平,翻过照片,写了“替身”“正主”,他若有所思又翻转到正面,那两组词正好分别对应写在女士和男士的背后。
这个男士,就是楚雾寻前不久刚认识的大裁判官啊。
宴会厅前,一个穿着包臀银闪闪鱼尾服的女人被西装革履的保镖拦下了,她靓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看保镖跟看疯子一样,“你知道我公司市值几个亿吗?区区一百万我手上这块表都不止。”
宾客鱼贯入场,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这边的小闹剧。
这让楚雾寻轻易看出,这位女士和他一样是位新人。
“我至于吃不起一顿饭?李先生,我是出于对您的尊重才推掉那些日程来到这里,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没资格进去!”
那位被称为“李先生”的男士面孔瘦削,像一个倒着的五菱形,眼皮下垂,穿着燕尾服也直不起腰板,“抱歉江女士,您确实没有按我的要求做。”
“你的要求是什么?!!”江浸月觉得李献艺整个人都匪夷所思,她从昨晚入住这间酒店起,经历的一切都无比荒诞,“你们这是正规——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开始有不明所以的客人朝这边张望,一堆保镖涌了过来。
“帅哥,不不,亲爱的,留个步!”江浸月挣脱包围圈,踩着高跟鞋过来亲昵地挽上楚雾寻的臂弯,朝他暗示意味十足地眨眨眼,“他就是我男朋友。”
“怎么不先进去?”楚雾寻瞥到她面部识别显示的名字,没有抗拒。
江浸月。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这一默许给了江浸月莫大勇气。
保镖面面相觑,只好问这位外形出众的年轻男士,“这位先生,这位女士是您的女伴吗?”
“对。”楚雾寻破天荒地对女人温柔一笑。
半夜无人的大厅里,小男孩赤着脚踩下楼梯,一只肉乎乎的手罩在眼睛上。他眯着眼,看见书房底下的门缝里透出光线。
他把整个身体都趴到门上,脑袋好奇往里面探。
“您知道,入会条件实在奇怪,黄某多方打探,却还是一知半解。”
男人低低笑了下,那人马上诚惶诚恐低下头,他来之前就被警告过不能自作聪明从这位口中套话。
只敢压低声音试探问,“我,我有个女朋友,上个月刚给我生了个儿子……我打算带他们俩去……”
“您,总不能让我人财两空啊!”
“一个替身,一个信物,换一个心愿,这是它的规矩。”
“这这这……”那人没想到轻而易举就从男人口中听到答案,又被惊骇得吓出冷汗。
“这这个替身指的是……”
“你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唉那孩子呢……一定得要孩子吗?”
“交易必有代价啊黄sir。”男人意味深长说了句,就站起身来。
这是准备送客的意思,那人也忙不迭撑着发软的腿起身告辞。
小男孩努力踮起脚,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下一瞬身体就腾空而起,有人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细软的头发,笑着问,似乎心情很好,“怎么又不乖,偷偷跑出来,嗯?”
楚雾寻面不改色扶住头痛欲裂的脑袋。
一个替身,一个信物,换一个心愿。
一进这地方,脑子里就像个万花筒一样,走马灯乱转 。
蹦出这句话。
谢亭亭是代替金主献祭在爆炸案中的“替身”,她的孩子就是那个“信物”,孩子是“替身”给“正主”生的,有双方的血缘链接,是一份认证“替身”所对应的那个“正主”的“信物”。
换那个“它”实现金蝉脱壳的“正主”的一个心愿。
那他为什么会有请柬?
可别说是考试需要,十二对情侣,又不是不会思考的NPC,想要凭空多出他一个人,那他身上一定会有符合考场剧情逻辑的设定。
他是“正主”,但他可没带“替身”和“信物”。
江浸月被这一眼看得心花怒放,哄他,“姐姐不会让你吃亏的。”
宴会厅里来宾陆陆续续到齐,不多不少,十二对男女,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加上他们,十三对。
正好多出他们这一对。
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频频朝这边张望,江浸月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又放下,遮住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