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鬼后老婆跟替身跑了》克莉斯汀

15、假慈悲 不是说要抽

　　陆承衍接电话从未如此快过。
　　“我靠，温眠？！这些天你上哪儿去了？所有人都在联系你，我特么都打算报警了……”

　　“陆承衍，我没事。”温眠稳住声音，“抱歉，我因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要在别处住一段时间，不太方便联系你。”

　　“温眠，你是不是……被绑架了？”对面犹豫一下，“你听上去状况很差。”
　　“没有没有，我很好。”温眠道，“我很快就回来了，麻烦你告诉其他人不用担心。”
　　“……那好吧。”

　　“呃，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先前跟你说，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最近我仔细想想，还是……分手吧。”温眠说完，指尖有些轻颤，“我们性格不合，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彼此痛苦，不如及时止损。”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温眠怀疑通话是否正常时，对方终于开口，语气透着匪夷所思。
　　“眠眠，你失踪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消息，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温眠深吸一口气：“对。”
　　“可是……我不明白。”陆承衍无措道，“为什么突然坚持和我分开？明明聚会前还好好的，后来就对我冷淡，躲着不愿见我……如果我做错什么，你骂我打我都好，不要把我撂在一边，好吗？”

　　温眠有些头痛。
　　陆承衍一求情，他就说不出重话，可近在咫尺的血眸已经压不住烦躁了。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你和那个男生靠在一起的照片，我见过了。”思忖片刻后，温眠说。
　　对面僵了几秒。

　　“眠眠，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后来知道的时候我也很后悔，求你不要因为……”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温眠微叹一声，“陆承衍，你不用觉得伤心，也许，我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爱彼此。”
　　话落，他将电话挂断。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慕予琛揽住温眠，注视他片刻，吻掉他脸颊上的泪痕。
　　“做得很好。”

　　温眠沉默地别过脸，胸腔里像是堵着什么，呼吸有些不畅。
　　他好像......比想象中伤心一点。

　　“现在能放我走了吗？”温眠轻声道。
　　“咔哒”一声，镣铐落在地上。
　　他咬牙站起，揉着酸痛的手腕，颤巍巍往外走。

　　不见天光的日子里，温眠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还被困在冥界。
　　虽然气温是温暖的，偶尔也有光线从窗隙透进来。
　　但他浑身上下都浸透亡灵的气息，连唇间的温度都无比冷寒。

　　直至门缝拉开，一缕久违的暖光落在身上。
　　温眠抬手遮住眼，炽白视野里浮现出街道、人流，鲜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踉跄着走进光芒里，却眼前一黑，沉沉栽倒下去。

　　*

　　温眠醒来时，浑身热得像火炉一样。
　　他又回到床上，不过这次没被铐着，身上的睡衣也是一丝不苟。

　　视线向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慕予琛将他抱在怀里，眼尾泛红。
　　这场景，诡异程度堪比贞子哭坟。
　　“慕予琛，你......你装关心给谁看呢？”温眠有气无力道，“假慈悲。”

　　“你烧了一夜。”半晌，慕予琛开口道。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浑身疼得厉害，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缝里噬咬，大脑跟塞了块炭似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格外灼热。

　　慕予琛冲了碗药，将他扶起来靠在怀里，用勺子一点点喂下去。

　　温眠掀开眼，目光扫过慕予琛的脖颈，微微一顿。
　　大片灼伤从耳侧漫至锁骨处，看着触目惊心。

　　他轻微咳嗽一声：“你把我抱回来的？”
　　“不然还有谁？”慕予琛用纸巾擦去他唇角的药渍。
　　温眠想，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慕予琛体温很凉，平时抱着会觉得冷，但发高烧的时候，反而挺舒服的。
　　温眠烧得晕晕乎乎，也顾不上什么恩怨了，一声不吭蜷缩在慕予琛怀里喝药，像只呆滞的小猫。

　　不过，他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比如回忆一下，谈这么久恋爱，陆承衍一次药都没给他冲过。
　　唯一一次生病陪他还是犯肠胃炎那回，他在医院吊了三天水，第三天陆承衍才姗姗来迟，坐在病床边打了几局手游。
　　现在想想，他真是钝感力十足，这都没有生气。
　　换句话说，他对这个伴侣的容忍度出奇高，仿佛只消看一下脸，就什么都能原谅了。

　　可笑的是，温眠似乎在重蹈覆辙。
　　慕予琛和陆承衍相貌有几分相似，明明前几日的囚禁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现在却安然躺在对方怀里喝药，而不是一剑将其超度。

　　正想着，慕予琛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不起。”
　　温眠呛了口药，剧烈咳嗽起来。
　　“什么？”

　　“我......不该对你那样的。”慕予琛垂眸，“现在想想，确实很过分。”
　　他不太擅长自省，只是昨夜抱着温眠滚烫的身体时，从未感到如此铺天盖地的绝望。

　　温眠一阵匪夷所思。
　　“慕予琛，你善良鬼格顶号了？”

　　“我是认真的。”慕予琛平静道，“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原谅？”温眠冷笑一声，“好啊，你去客厅把铁荆鞭拿来，我抽你一百下，这事就算扯平了。”

　　说罢，他忿忿缩回被窝，不再理会慕予琛。

　　谁知半分钟后，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抽吧。”

　　“......”温眠翻过身，烧红的脸都白了不少。
　　慕予琛脱去上半身衣服，跪在床边，将铁荆鞭递到他面前。

　　“你干嘛？借寿呢？”温眠差点要从床上弹起来。
　　“不是说要抽我么。”慕予琛掀起血眸，没什么表情道。

　　温眠喘息几声，颤巍巍握住鞭柄：“抽就抽，谁怕谁啊？”
　　“要么多留几口气，要么一口别留。”慕予琛开玩笑似地挑眉，“我不喜欢半死不活的状态。”

　　亡灵刑具对人类没有伤害，对鬼却不一样。
　　铁荆鞭由灵铁制成，又被鹰血浸润过，都是力量极强的除祟物，加上粗粝的倒刺，一鞭下去低阶鬼都得灰飞烟灭。

　　温眠的掌心微微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