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鬼后老婆跟替身跑了》克莉斯汀

14、病态 如果死在你

　　醒来时，温眠还躺在床上。
　　不过，四周已经恢复明亮，气温也变得温暖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腕处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视线聚焦时，温眠失色。
　　他抬起头，慕予琛正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支着下颌注视他。

　　想起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温眠从头到脚漫开一阵凉意。
　　“慕予琛。”他神色微僵，“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开？”

　　慕予琛注视他片刻，淡道：“我愿意的时候。”
　　“听着，我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温眠极力维持冷静，“我要去学校，去上课，还有艺术考核......”

　　“还有约会？”慕予琛挑眉。
　　“跟约会无关。”温眠咬牙道，“你也是做过人的，难道你的生活里只有爱情这一件事吗？”

　　“所以你承认和陆承衍是爱情了？”慕予琛眼眸微沉，“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
　　温眠隐隐有种吐血的冲动。

　　“那你起码……让我给导员发消息请假。”他深吸一口气，“否则我会被记挂科，影响期末成绩。”

　　慕予琛思忖片刻，从沙发站起来，缓缓走到床沿。
　　温眠伸手要接，慕予琛却收回手，淡道：“坐在我腿上发。”
　　“……”

　　他只好坐在慕予琛腿上，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慢敲出一行字发给导员。
　　刚点完发送，手机就被夺走了，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温眠最后一次和外界联系。

　　此后整整四天，温眠一直被困在卧室，日以继夜地遭受-折磨。
　　他的身体并未受到太大伤害，相反，慕予琛的动作很温柔，似乎是有了之前的经验，不至于将他弄得下不来-床；只是许久不见天光、失去自由，还被反反复复地-强-迫，精神状况变得极差。

　　中途陆承衍和谢舟来找过几次，温眠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慕予琛又发癫要杀人。

　　最后，温眠整个人变得萎靡，连饭都不愿吃一口了。
　　“乖，吃下去，你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了。”慕予琛将勺子递到他唇边，柔声催促。

　　温眠冷眼注视他，却丝毫未动。

　　“怎么了，不开心？”
　　慕予琛倾身吻他的唇，却被狠狠咬了一口。

　　“别这样，宝宝。”慕予琛擦去唇上的血，神色淡然，“发脾气会伤身体的。”

　　“这几天我总在思考一个问题。”温眠缓缓道，“之前在副本里，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混蛋呢？”
　　甚至在分开时，心里还觉得不舍，现在想想真是脑子有病啊。

　　“不是吧，宝宝。”慕予琛嗤笑一声，“我偶尔搞一下纯爱，你还当真了？”
　　“……”温眠无力地将脸扭开，“别喂我吃东西了，我死了岂不是对你更好？”

　　慕予琛顿了顿，将勺子放回碗里搅动，用掌心降温。
　　“并不是这样。人死了，亡灵只剩下执念，除非付出很大代价，否则会失去生前的记忆和情感，就像副本里那个杀掉丈夫的亡妻一样。”
　　“到时候，你不记得我，又不具备人类感情，还有什么意义？”

　　“难怪你这么残忍又蛮横。”温眠蹙眉，“我真是倒了八百子血霉，被你这个不讲道理的坏鬼缠上。”

　　勺子停滞一会儿，继续慢悠悠搅动。
　　“再者。”慕予琛好像自动忽略他的话，接着道，“你还年轻、健康，世间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享受，不要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
　　温眠冷哼一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

　　“你就这么讨厌我？”慕予琛挑眉。
　　“岂止是讨厌。”温眠缩回被窝，恹恹地背过身，“我现在十分后悔，当初没有让你灰飞烟灭。”

　　空气安静半晌，后背熨帖上温凉的触感，腰被紧紧环住。
　　“如果死在你手里，我也会很幸福。”

　　温眠顿觉一阵铺天盖地的疲倦，不想说话，也不再挣扎。
　　慕予琛完全就是个疯子。
　　他想，也许某天真被弄死在-床上，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

　　因为绝-食太久，温眠意识变得不大清醒。
　　慕予琛尝试很多办法让他吃东西，但效果并不理想。

　　即便饿的头晕眼花，温眠还是会坚决将食物吐出来。
　　短短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像是碰一下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最后慕予琛没办法了，思考许久，将温眠抱在腿上谈判。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捕捉到“放了你”三个字，温眠晦暗的眼眸久违地亮了一些。
　　慕予琛拿出他的手机，开机，放在他面前。
　　“现在，和陆承衍分手，并且以后永远都不许和他碰面。”

　　温眠眯起眼，努力聚焦视线。
　　他处于浑噩的状态，大脑不能及时处理利弊，最先到嘴边的是挑衅。
　　“你凭什么管我的私生活？”

　　“凭我可以决定你的自由。”慕予琛语气沉静，“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杀了他。”
　　“我会杀了他，把他的尸体吊在这张床上。”慕予琛凑近他，阴恻恻道，“让他一边看着我*你，一边腐烂。”

　　温眠瞳孔微缩，寒意如同噬骨之蛆攀上脊梁。
　　“慕予琛。”他叹为观止地摇头，“你真是个丧心病狂。”

　　“这在我看来是赞誉。”慕予琛恢复冷淡的神情，晃了晃手机，“分还是不分，你自己选。”

　　温眠盯着屏幕，咽了下口水。
　　他被脱水和饥饿折磨太久，潜意识里只想求生，因此没有过多犹豫。
　　“好，我分。”

　　他接过手机，打开微信。
　　未读消息如同爆炸一般涌出来。
　　但在慕予琛的监视下，他无法回复，只能点进和陆承衍的聊天框。

　　刚要输入消息，慕予琛却按住他的指尖。
　　“不是发消息，我要你打电话给他，亲口说分手。”

　　“所以，你又要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么？”温眠无力道。
　　他现在无需多想，就可以预判出慕予琛的行为逻辑了。
　　“也不是不行。”慕予琛轻笑一声。

　　“那我不打了。”温眠将手机丢在一边，摆烂地躺下，“让我去死吧，不想活了。”
　　“好了好了，宝宝，我不*你。”慕予琛将他抱起来，柔声哄道，“你开免提就好，带老公一起听嘛。”

　　“......”温眠白他一眼，拨通陆承衍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