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衡》颀月

46、异地 “年会。”

　　忙着忙着楚凝粤期末考完了。
　　他计划着等融钦垚处理完公司的大小事和人一块儿回渝城。
　　他爸三令五申一定让他早点儿回家，不然停了他的卡。

　　又是老一套，为了不让他老爹知道唯一能威胁自己便宜儿子的底牌没了，半夜窝在被窝里抱着他的亲亲老婆哭，于是转头订了机票回家了。

　　就此，两人开始了异地恋。

　　融钦垚这边忙得也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年会了。

　　秦越那边也搞了个年会，有模有样的。
　　融钦垚特地从自己账户划了五百万支持秦董的年会酬办。

　　对比，秦董大呼财神爷万岁，恨不得重启封建糟粕旧制度，亲自为融钦垚黄袍加身。

　　咱融董也是，放着这么个整栋楼的大公司的大老板不当，亲自来秦越两层楼的小公司当个小老板。不过在秦越的努力下，公司规模扩大，已经是三层楼的中公司了。
　　不小不大，适中。

　　融钦垚相信秦越的能力，假以时日必将在渝城书写一段属于他的商界传奇故事。

　　没有黄袍加身的融钦垚也成了陛下。

　　他的助理不小心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没锁屏，页面是公司群聊。群名叫“融皇的盛世江山”。当然这个群里没有融钦垚，应该是背着他偷偷拉的，瞥了一眼，算是各种八卦乱飞。

　　没有窥探员工隐私的癖好，融钦垚贴心帮李沉熄灭了屏幕。

　　今天是融皇与民同乐的日子。
　　说人话就是年会。

　　年会选在一个豪华酒店举办，至于多豪华。李沉也是见过世面的，却还是被这个酒店惊掉了下巴。

　　欧式装潢，大理石纹路地砖铺出一条长廊，融钦垚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在最前面，像是去登基的。

　　侍应生恭敬为他打开立体雕花的米白色双开门。入眼是可容纳几百人的大厅，中间水晶瀑布灯像流泻的漫天星子。

　　罗马柱上雕刻着欧式花纹，诡谲神秘。
　　墙面是石膏雕花，正前方是匠人最满意的作品，名为“新生”。
　　欧式贵族女人衣不蔽体，美丽的眉眼含着浓厚的眷念，微鼓的腹部被一把利刃剖开，里面幼子半颗脑袋钻出来，好奇打量新奇的世界。
　　一个孩子的新生，以不断汲取母亲生机作为养料，在匠人看来是神圣的，是伟大的。

　　艺术家总是病得不太清，这是融钦垚的对这幅作品的评价。

　　李沉怔怔看着ipad菜品的报价，一盘普通青菜竟然能卖出四位数的高价，果然资本家豪无人性。

　　不过他没有忘记今晚最重要的事，抽奖。

　　一等奖是一辆帕拉梅拉，二等奖是1000g金条，以现在的金价换算也值个小一百万，三等奖是几十万的现金奖励。

　　下面还有一堆奖，保证每个人都能抽到。

　　李沉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屏幕上那一串冰冷冷的数字了。这会儿倒是明白过来，即使没有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位青年的存在，他依然无法触碰融钦垚半分衣角。

　　所以他把这份刚萌芽的爱情变成了为融钦垚誓死效力的决心。

　　融皇身边大总管太监的位置非他莫属。
　　谁说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他就是融钦垚的第一大奴。

　　融钦垚上台简单做了年度总结。

　　员工们没有人玩手机，全都都认认真真听着金主大老板讲话。

　　直到世界上最优美的一句话从老板的嘴里说出来，“接下来大家按照座位顺序上台进行抽奖。”

　　场下一阵欢呼，都已经想好自己万一中大奖后，如何低调又不经意间在朋友圈炫耀。

　　融钦垚走到边儿上，宴会厅的死亡顶光打在他脸上，清楚的把他优越的骨相勾勒出来。
　　他眉含远山孤雪，唇似三月红樱，鼻如群山挺立。

　　有员工在心里暗自腹诽，顶级皮相，顶级骨相，女娲这局你真赢了。麻烦下辈子手法稳定一点，给我捏个完美建模，谢谢。

　　另一边，楚凝粤已经在家过上狗都嫌的生活。
　　他的亲生父母。
　　回家第一天：小宝上学辛苦了要吃什么我亲手为你做，刚刚给你转了零花钱，寒假过得开心。
　　回家第二天：小宝有没有喜欢的，待会儿我带你去商场挑挑，不用给爸妈省钱，我们的钱就是你的钱。
　　回家几天后：楚凝粤你这个兔崽子是猪精投胎吗，一觉睡到下午，赶紧起床拖地刷马桶。

　　于是，楚凝粤愤愤不平地把自己遭遇用生动形象的语句发给了他的异地男友。

　　融钦垚抽空评论：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你高考作文写的有这么好吗。

　　楚凝粤：瞎编的和真情实感抒发的能一样吗。

　　融钦垚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还在年会，后天回来，我疼你。

　　楚凝粤：年上牛逼！

　　上百来号员工已经抽到了独属物自己的数字牌。

　　工作人打开大屏，把遥控器亲手交到融钦垚手中。

　　融钦垚随手摁下。

　　第一名的数字随机跳动。

　　融钦垚又按下暂停。

　　屏幕上的数字显示的是107。

　　主管看了看自己的数字牌，遗憾摇摇头，拿起话筒说：“谁是107？恭喜你中了第一名。”

　　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是一个入职四年的老员工。她激动得眼眶含泪，举起“107”的数字牌。

　　主管笑了笑，“愣着干嘛，上台领奖啊。”

　　女员工如梦初醒，脚步虚浮的上了台。

　　她接过主管手中的话筒，声音有些发颤，“感谢公司，感谢大家，最重要的是感谢老板……呜呜呜老板我要为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融钦垚朝着她点点头。

　　这一刻，女员工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使。

　　大奖全部抽完，得到大奖的几个人在冥思苦想怎么发朋友圈炫耀。

　　领导层的见缝插针向融钦垚敬酒。

　　他来者不拒。
　　一年就这么一次，索性随了大家的意。
　　但是心里已经随着南下的航班，飞回了渝城，那里有他的爱人。

　　楚凝粤只要没事就跟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现在分别几天，他生出些想念来。

　　行政前台是一个身材高挑，精明能干的漂亮女人，名叫黎含。她拿出资料给融钦垚过目。

　　确认没问题，融钦垚拿起黎含递过来的笔签字上自己的名字。

　　黎含收好纸笔准备离开。

　　融钦垚叫住她，“工作是处理不完的，私人时间别管工作。”

　　黎含露出职业微笑：“我知道的，各行各业都很卷，既然做了这份工作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是为了你的母亲吧。”

　　黎含出生在偏远农村，是她妈妈用一分一分凑起来的买菜钱供她读出来的。
　　眼看着该享福了，结果不幸患癌，治疗费贵得吓人，黎含没法，只能不停工作，增加自己的绩效，为母亲攒治疗费。

　　黎含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掩去低落的情绪。

　　融钦垚：“今天还有一个特等奖没有颁布。”

　　闻言，黎含看向融钦垚。

　　“优秀员工奖100万，是你的，拿去给你母亲好好治病吧。”

　　高强度的工作，黎含没有喊累，客户的刁难她没有说过一句委屈，现在她却是红了眼眶，“谢谢老板……”
　　知道其实没有这个奖，她拿得名不正言不顺，但是母亲的病情刻不容缓，她没法为了自己那点儿不值钱的清高说出拒绝的话。

　　“这是你该得的，不要有负担。”

　　黎含抓了抓衣摆，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负老板的照顾。”

　　这份恩情，黎含记在心里。
　　她一定会还上的。

　　同一时间，楚凝粤实在无法忍受父母的“剥削”找了个理由跑去和秦衡去网吧打游戏了。

　　秦衡一顿酷炫操作完成私血反杀。

　　楚凝粤岁月静好地扫雷。

　　秦衡补了状态，操作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敌对的游戏角色进行扫射。

　　楚凝粤岁月静好地扫雷。

　　对面三人夹击，秦衡稳住心态抛出一个烟雾弹进行掩护，观察四周卡了一处好位置，再以大爹降临般对着三个游戏角色突脸扫射。

　　楚凝粤岁月静好地扫雷。

　　Game over秦衡拿下这局比赛的胜利。

　　楚凝粤成功排掉了雷，获得胜利。

　　秦衡取下耳机说：“你叫我来网吧就玩儿这种低智游戏？”

　　楚凝粤喝了一口汽水，舌尖的辛辣消退后他才说：“你成功通关过吗？”

　　那倒是没有……

　　“所以咱俩谁是弱智。”

　　秦衡嘴硬道：“大老爷们的就应该玩这种刺激的枪击游戏才过瘾。”

　　楚凝粤老神在在：“那你是什么兵种。”

　　“我是让人问风丧胆，让人看到我的id就吓尿的宇宙第一奇兵。”

　　楚凝粤笑他幼稚。

　　秦衡：“你有时间拿我开涮，怎么不多陪陪你女朋友。”

　　楚凝粤恋爱后第二天就和他分享了这个喜讯，至于对方的身份，跟重要机密似的，没有向他吐露半分。

　　“他还在上班。”

　　“我楚哥我是软饭上了啊。”

　　“软饭香甜软糯不硌牙。”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能想象到的，最深的一步。”

　　秦衡瞬间暴喝：“我靠，楚凝凝粤你你你……你禽兽。”

　　周围上网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传来不满的目光。

　　秦衡自知失礼，歉疚地同周围人道歉，语气诚恳，大家表示理解。

　　秦衡压低声音说：“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禽兽，也没处多久就对人小姑娘下手了，割了吧。”

　　楚凝粤沉默一瞬。
　　真的别逗你处男哥笑了。

　　却嘴硬说：“大家都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儿，你思想怎么这么封建。”

　　秦衡：“我只是觉得谈恋爱首先得为人家小姑娘考虑，毕竟体位摆在那里了，再怎么样人家也算是吃亏的那一方。”

　　秦衡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格外细腻。

　　楚凝粤认真说：“我对他很认真，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人家了。”

　　秦衡沉思片刻，“也对，你不是那种人，是我多虑了。话说恋爱的感觉如何。”

　　楚凝粤叹了口气：“这才几天不见我已经得了相思病。”

　　秦衡嘲笑道：“看来是被人家制得服服帖帖。”

　　“乱说，他可温柔了。”

　　“所以你是自愿给人当狗。”

　　楚凝粤不要脸说：“汪汪汪。”

　　下一秒两人谁都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