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衡》颀月

42、初吻 “跨年。”

　　晚上11点，融钦垚在网上约了个代驾回家。

　　他打开门，楚凝粤已经等候多时。
　　茶几上放了外卖，小蛋糕和一束花。

　　见他进屋，楚凝粤马上迎上前，“ 哥哥今天辛苦了。 ”

　　融钦垚看到他，心里那点儿豆大的烦恼瞬间清空，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因他而留。

　　“不辛苦，让你久等了。”

　　融钦垚边进屋边脱下西装外套，今天里面贴了几片暖宝宝贴，是楚凝粤为他准备的。

　　楚凝粤自然接过融钦垚的外套，拍了拍挂在一旁的挂钩上。

　　外面的雪还在不停下着，银装素裹的冰冷城市唯有这方小小的天地是暖的。

　　融清露为了不打扰他俩二人世界，自己单独出去玩了。
　　楚凝粤为感谢融清露，送了半面墙那么多的融清露喜欢的ip周边。

　　融钦垚坐在茶几边，看着楚凝粤为他准备的东西，旁边有个红色礼盒。

　　楚凝粤走到他身边，假装不经意地说：“礼盒里的东西是为你准备的，随便准备的，不喜欢也没关系。”

　　融钦垚打开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钩织得不算很完美，一看便知是出自于某个纯手搓艺人。

　　他把毛巾取出来，围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很喜欢。”

　　楚凝粤一阵脸红，别扭说：“可能不是很完美，我拆了好几次才勾出来。”

　　融钦垚抬眼看他，“我觉得很完美，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楚凝粤不好意跟融钦垚对视，扭头看向窗外，“真的吗？”

　　融钦垚勾了勾唇，“真的。”

　　楚凝粤这才松了口气，人生第一次送人手工礼物，他心里十分忐忑。

　　融钦垚取下围巾，小心翼翼叠好重新放入礼盒中。他起身放回卧室，又从衣柜最深的角落提出一个手提袋，拿到客厅交给楚凝粤。

　　凝粤看着上面始祖鸟的logo，眼尾弯了弯漾开笑意，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你怎么知道最近我想买这件衣服。”

　　“上次睡前看你玩手机把这件衣服加入了购物车，所以买了。”

　　楚凝粤把袋子放到一边，坐到融钦垚身边，“谢谢哥哥。”

　　“以前你不让我对你说谢谢，今天怎么反过来和我说了。”

　　“心里边儿的开心不能用语言表达，只能说谢谢了。”

　　楚凝粤打开一瓶白兰地，酒精倒满面前的两支高脚杯，把其中一杯推到融钦垚面前。

　　融钦垚顺势拿起喝了一大口。

　　“哥你慢点喝。”

　　“没关系的。”
　　辛辣的酒精一句从喉咙烧到胃部，宴会喝了酒，回家途中醒了大半，回来又这么一喝，脸上瞬间爬上一层薄红。

　　楚凝粤端起高脚杯，和融钦垚碰了杯，也喝了一口。他的酒量很好只是不是很习惯洋酒的味道，被腔了一口，猛地咳嗽。

　　融钦垚轻拍他的背，“喝不了不要强迫自己。”

　　楚凝粤矢口否认：“我只是喝得太急了。”

　　融钦垚看破不说破，“是是是，你也喝慢点。”

　　楚凝粤缓过劲儿来，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着跨年晚会。
　　在喜庆的背景音乐声中，俩人喝了不少酒。

　　楚凝粤头晕晕的，有了些醉意，他低头看了下时间，还差三分钟要到零点了。

　　起身关掉家里的全部灯光，借着电视机机屏幕的光亮重新坐回到融钦垚身边，然后拿起一个新的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仪式感很到位。

　　融钦垚眼底映出跳动的烛火，和楚凝粤的柔和的笑容。
　　最近楚凝粤的头发长长了很多，额前的碎发随意耷拉，让他整个人冷硬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楚凝粤眼神是温柔的，不错眼的盯着他，喝了酒的缘故，里面有一层水雾像是装了整片银河，而银河正中间只有一个融钦垚。

　　融钦垚被他的眼神烫到，心跳加快了几分。
　　可能是醉了，酒精刺激血液循环，或者是为了一个人在跳动。明明早已冷却的心，被楚凝粤一点点点燃，他继续感受着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什么东西从骨血中破开，生了根，盘踞于他的全身，他逃无可逃。

　　手机上的时间，开始倒数。

　　楚凝粤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哥，可以开始许愿了。”

　　融钦垚收回视线，闭上双眼，虔诚许愿：“我希望楚凝粤昭昭如愿，岁月安澜。”

　　楚凝粤也闭上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希望融钦垚永远热烈，永远开心，如果可以还希望他分一点点爱给我。”

　　话音落下，融钦垚抬眼看着紧闭双眼的楚凝粤，说：“好。”
　　他还有勇气，他还能勇敢一次。

　　楚凝粤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只觉得世界开始轰鸣，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如同被惊雷劈中。

　　没等对方想清楚个所以然，融钦垚在0点时吹灭了蜡烛，顺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只留一室静谧。

　　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夜色太温柔，融钦垚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断，在听到楚凝粤的话以后，什么未来，什么不合适，什么七七八八的世俗纷扰全部被他抛在脑后，近乎脱口而出说了一声“好”。

　　房间安静了十秒。

　　这十秒格外漫长，楚凝粤咽了咽口水，带着不可置信又期盼的声音问：“真的吗哥哥？”

　　周边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不知道楚凝粤是怎么样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有了里面几分坚定，“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对吗？”

　　“是的，可能不只一点点喜欢。”

　　楚凝粤被巨大的惊喜砸得头脑发胀，加上醉酒的原因，头更晕了。半晌才说：“融钦垚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三个问题砸来，融钦垚的理智一退再退，现在即便面前是悬崖，他想他也能跳下去。
　　吸了口气，他声音冷沉却认真：“我愿意。”

　　下一秒他被紧紧锁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楚凝粤埋在他的脖颈，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我不是做梦吧，还是你在可怜我。”

　　融钦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都不是。”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感觉环在自己身上的手，力度越收越紧，像要把他揉入骨血一样。

　　融钦垚低头，一个轻轻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到了楚凝粤的脸颊。

　　楚凝粤身体一僵。

　　“阿垚……”

　　随即融钦垚感受到脖间有一抹湿润。

　　这一天楚凝粤等了好久好久，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久，他的爱宛如一坛清酒，经过日日发酵越发醇厚，却被封死死封存在地底，他想这样不见天日的过一辈子也好，然而有一天融钦垚亲手把他挖了出来，不肯打开。
　　他知道他的顾虑，他知道他的克制，没关系，他可以继续等。
　　只是没想到这天在意想不到的一天到来，无尽的爱意变成最纯粹的酒香裹挟着融钦垚，而楚凝粤自己先醉了，晕晕乎乎的像是做了一场美丽幻梦，不肯醒来。

　　融钦垚轻抚他的后背，“再勒，肋骨要断了。”

　　楚凝粤这才反应过来卸了手上的力度，“阿垚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怎么不叫哥哥了。”

　　“哥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我每天做梦都想跟你一辈子。”

　　楚凝粤呼出的热气打在融钦垚的脖颈，他下意识缩了缩。

　　感受着怀中之人的身体反应，楚凝粤一口咬到融钦垚颈间软肉，用牙齿轻轻捻磨那块儿嫩肉。

　　融钦垚“嘶”了一声，不疼但很痒，他说：“你狗变的吗？”

　　在楚凝粤听来有调情的意思，他更加大胆的亲舔着融钦垚的脖颈，落下一串淡淡的红痕。
　　打上痕迹，就是我的人了，他这般想着。

　　紧抱的两人体温渐渐升高，融钦垚才把楚凝凝粤推开，“出汗了。”

　　“洗洗就好了，要我帮你洗洗吗。”
　　当然楚凝粤有贼心没有贼胆，最后自然是融钦垚独自洗完了澡。

　　躺上床以后，楚凝粤红着脸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像刚刚那样大胆的人不是他一样。

　　刚才融钦垚洗澡时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脖颈处，全是细密的吻痕，让人看见指不定误会他经历了一场什么激烈的事。

　　他扯下楚凝粤盖着的被子，“别捂坏了。”

　　楚凝粤盯着融钦垚身上带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声音有些哑，“哥哥你样子只能给我看。”

　　融钦垚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占有欲还挺强的。”

　　楚凝粤不好意思开口，“以前没身份管，现在有了，肯定要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利。”

　　“男朋友的权利不仅仅只有这样哦。”

　　“嗯？”

　　见楚凝粤懵懵懂懂的样子，融钦垚向前靠近，鼻子抵住对方的鼻子，轻轻蹭了蹭。

　　楚凝粤：“！！！”
　　玩蛋，心里面好像在放烟花。

　　对方一个简单的动作，楚凝粤瞬间丢盔卸甲，再他还没有缓过来之际，融钦垚又低下头，红润的嘴角轻轻衔住楚凝粤的下唇。

　　楚凝粤震惊的微微张开嘴，如此一来，融钦垚伸出一截湿滑的舌尖舔舐着他的唇缝，没有深入。

　　楚凝粤身体都软了，飘飘忽忽的犹如踩在一朵软软的云上。

　　融钦垚怎么这么会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凝粤身体炸开一团火，要把他煮熟了。

　　融钦垚逗够了，退开一寸，“这也是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隔得很近，鼻尖都是彼此身上的清香，楚凝粤到底是没忍住，他抬手扣住融钦垚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两息交缠，两人呼吸声越来越重。

　　融钦垚恶作剧般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

　　这团火烧得更烈，烧得楚凝粤成为了灰烬。

　　楚凝粤的吻技很青涩，融钦垚耐心一点一点地教他。
　　等他终于得了要领准备再次实践时，融钦垚显然已经睡着了。

　　楚凝粤无声叹了口气，动作放得很轻，拉过被角盖在融钦垚的身上。

　　他吻了吻对方的鼻尖，“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