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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又是一节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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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节魔药课,莱拉昨晚在图书馆查资料太晚,破天荒的睡过头了,就算室友叫她,也不起来。地下教室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砰”地同时推开。
莱拉从左边进来,西里斯从右边进来。两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莱拉平日里打理得极好的金棕色长发此刻毛毛躁躁地散在肩头,甚至连发卡都歪了一半;西里斯则更滑稽,他那件格兰芬多红黑相间的领带几乎歪到了脖子后面,袍子扣子还扣错了一个。
讲台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笑眯眯地用魔杖搅拌着一锅示范魔药,看见他俩,眨了眨那双小眼睛:“哦,又是你们两个。其他人已经分好组了,你们俩一组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詹姆斯听到斯拉格霍恩的话,蹭地一下抬起头来,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闻到肉味的哈利犬,满脸写着不嫌事大的兴奋。
西里斯黑着脸走过去坐下,一言不发地扯过青铜坩埚,用力钉在两人中间。力道太大,里面残留的清澈液体都溅出了几滴。他修长的手指攥着小刀,心不在焉地切着桌上的雏菊根,刀刃在砧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仿佛在切斯内普的脑袋。
他一边切,一边突然状似随意地压低声音:“你带雷古勒斯去看电影了?”
莱拉正用石杵奋力研磨着黑色甲虫壳,闻言手猛地顿住。“什么?”
“看电影。你带我去的那种。你有没有带他去?”西里斯手里的刀切得更快了,灰眸死死盯着那根被碾碎的草药。
莱拉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西里斯没看她,只是盯着手底下的动作,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西里斯,我们正在上魔药课,”莱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声说,“你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
“你回答我就行了。”他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带他出去?”
“你们不是聊得挺好吗?在舞会上。”西里斯冷哼了一声,从小鼻子里挤出一句酸溜溜的话,“你带他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了。”
莱拉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西里斯,你弟弟才一年级。他连魔药课的锅都还没摸熟,我妈怎么可能会让我带他溜出去?”
“所以你没带?”
“我在跟你说逻辑,你跟我问有没有。”
“有没有?”西里斯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灰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她,执拗得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前排的詹姆斯终于憋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硬是把脖子伸得老长,插了一嘴:“你们在聊什么?什么有没有?带我一个呗!”
“闭嘴。”西里斯头也没回,声音里夹着火星。
“没跟你说话。”莱拉冷冷地接上,手里的石杵重重砸在研磨钵里。
詹姆斯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死皮赖脸地往前凑了凑,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你们到底在吵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没带我?西里斯,你太不够意思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两双阴沉沉的眼睛死死钉在詹姆斯脸上。
詹姆斯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彻底把脖子缩回去了,老老实实地趴在自己的坩埚前翻教科书。
西里斯收回目光,粗暴地把切好的草药往坩埚里一扔,还是那句话:“所以到底有没有?”
莱拉盯着坩埚里开始泛起微弱气泡的药液,干脆把头过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你烦不烦?”
接下来的大半节课,两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他们谁也不看谁,脸色一个比一个臭,嘴里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可偏偏手上的动作却出奇地快——切草药、研磨、搅拌,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经过严格测量的天平,甚至比旁边的同学快了足足半拍。
詹姆斯又忍不住转过头来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说话,就看着他们俩一边冷战一边高效配合。他看了看自己面前那锅由于搅拌不均而颜色发灰、甚至隐隐冒出恶臭黑烟的药剂,又看了看他们那锅已经开始冒出亮晶晶金光的药液,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转了回去。
临近下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背着手溜达过来。一瞧见两人的坩埚,那一双小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胖乎乎的脸上肥肉乱颤。
“噢!布莱克先生!奥利凡德小姐!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缩身药水!”斯拉格霍恩高兴地大声一拍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加二十分!”
一时间,整个教室的小巫师都看了过来。
斯莱特林那边的长桌上,埃弗里狠狠地绞着手里的羽毛笔,把羊皮纸都戳破了一个洞;穆尔西波则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而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莉莉的室友玛丽·麦克唐纳正兴奋地和旁边人咬耳朵:“瞧见没,他们俩吵成那样还能拿高分,西里斯那张脸都快憋成黑布丁了。”
下课铃一响,莱拉连多待一秒的意思都没有,胡乱把东西塞进书包,扯着长袍的下摆就走。
“莱拉。”
西里斯的声音在后面叫住她。莱拉停下脚步,站在阴凉的教室门口,但没有回头。
地下教室里有些安静,西里斯慢吞吞地把魔杖塞回袖子里,抓着那根银质搅拌棒,声音低了一下去,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你真的没带他去?”
莱拉没有回答他,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推门直接出去了。
随着十月份魁地奇赛季的临近,整个霍格沃茨都躁动了起来。詹姆斯·波特作为格兰芬多新晋的优秀追球手,每天都兴奋得像个按了弹簧的金色飞贼。
这天下午,莱拉正抱着几本厚重的《古代如尼文简释》走在阳光斑驳的走廊里,老远就看到詹姆斯大咧咧地在前面堵住了莉莉·伊万斯。
“莉莉!周六魁地奇球场!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你来看!”詹姆斯挡在莉莉面前,为了耍帅还故意用手捋了捋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整排白牙。
莉莉怀里死死抱着几本厚书,一头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她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冷淡,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对魁地奇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告诉我,我陪你去看!变形术?还是草药学?”詹姆斯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脚下的运动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对你没有兴趣。”
“波特,别像个发情的蒲绒绒一样四处乱晃。”走廊阴影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抱着一叠陈旧的长袍走了出来,像一只阴冷的蝙蝠般挡在莉莉身侧,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毒蛇般黏在詹姆斯身上,“你的脑子如果和你的球技一样空洞,我不介意在下节课帮你熬一锅清醒剂。”
莉莉利落地绕开詹姆斯,顺便扯了扯斯内普的衣袖示意他走开。她抱着书快步走过,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傲然的弧度。
詹姆斯的脸结结实实地垮了一秒钟。但他心理素质极好,瞬间又弹了回来,一转头,刚好看到莱拉慢吞吞地从旁边经过。
“嘿,莱拉!你也来看吧!”詹姆斯立刻转移目标,冲着莱拉大喊,一边挥舞着手臂,“我跟你说,西里斯这次为了对付你们学院,专门练了新的——”
莱拉连头都没回,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去。”
詹姆斯愣了,迈开大长腿跟了两步:“为什么?你不是斯莱特林的吗,你不来看你们自己学院的比赛?”
莱拉停下脚,转过身,用一种看巨怪的眼神看着他:“就是因为我是斯莱特林的,我才不去给你们格兰芬多加油。”
“那你可以给斯莱特林加油啊!”詹姆斯乐了。
不远处,几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正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埃弗里抱住双臂,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冷哼。莱拉收回目光,想起哥哥姐姐说的“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和两难”,挑了下眉毛:“我给斯莱特林加油,然后坐在你们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詹姆斯,你脑子是不是最近被游走球撞了?”
詹姆斯的嘴巴一下子张在了那里,半天没发出声音,像一只搁浅的青蛙。
莱拉懒得理他,转过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变形课下课莱拉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没走几步,就在有些阴暗的走廊里遇到了等在那里的雷古勒斯。
“莱拉。”雷古勒斯走过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犹豫,压低声音问,“西里斯最近……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莱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那头就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推搡声和喧闹声。
她顺着声音转头一看——拐角处的掠夺者和斯内普已经死死对上了。
“詹姆斯!西里斯!别冲动!”莱姆斯·卢平脸色有些发白,正极力用身体隔在中间,试图用手按住同伴的肩膀;彼得·佩蒂鲁则有些胆怯地缩在人群后面,伸长了脖子紧张地张望。
最前面的詹姆斯已经一把扯下了书包,右手中的魔杖死死指向对面的斯内普,虽然还没念出咒语,但校服长袍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西里斯则并肩站在他身侧,黑发有些凌乱,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少年火气,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杖尖几乎要戳到斯内普的鼻尖上。
而被他们围在墙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怀里还死死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他那头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虽然势单力薄,却毫无惧色,同样从黑袍下抽出了那根陈旧的魔杖,狠狠地回指着西里斯的胸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鸷、刻毒的冷笑。
周围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见势不妙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一会儿可能飞出来的恶咒波及。而几个围观的斯莱特林学生——包括卡图斯·埃弗里和穆尔西波,则已经冷笑着把手搭在了长袍口袋里的魔杖上,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詹姆斯和西里斯身上扫视,随时准备在冲突爆发的瞬间拉偏架。
看着这剑拔弩张、魔杖乱晃的混乱场面,莱拉嫌弃地皱了皱眉。她可不想被卷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幼稚大乱斗里,反手拉起雷古勒斯的衣袖:“走。”
雷古勒斯被她拉着,顺从地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
西里斯那冷冰冰的声音,猛地从那片对峙的中心追了过来。不是大声吼出来的,而是极冷的,像一把刚开刃的冰刀。
莱拉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杂乱的脚步声飞快走近,西里斯几步跨出了对峙的圈子,高大的身躯直接死死地挡在了他们面前。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从莱拉脸上扫到雷古勒斯脸上,最后,又狠狠地锁在了莱拉拉着雷古勒斯衣袖的那只手上。
“你要带他去哪?”西里斯盯着她,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里满是烦躁。
“离开这里。”莱拉的声音很平,毫无波澜,“你要和詹姆斯一起找斯内普的麻烦,你自己去。别把你弟弟扯进来。”
西里斯听到“弟弟”两个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转头狠狠剜了雷古勒斯一眼。但雷古勒斯只是习惯性地垂下眼睫,避开了自家哥哥的视线。
“他是我弟弟。”西里斯收回目光,看着莱拉,声音莫名地低了下去,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莱拉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平静地直视着他。
“西里斯!你干嘛去?那条鼻涕精要溜了!”詹姆斯在后面隔着人群大喊了一嗓子,手里还举着魔杖跟斯内普对峙着,但西里斯根本没有理他。
走廊里的围观群众还在小声起哄,莱拉看着西里斯那张因为隐忍和别扭而绷得紧紧的英俊脸庞,忽然跨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声音放得极轻。
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之前在魔药课上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西里斯愣了一下,眼底那股冲动的暴躁生生顿住了,举着魔杖的手也下意识地往下一垂。
“没有。”莱拉一字一顿地看着他。
“我带你做过的事——我一件都没带他做过,我也不会带别人做。”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西里斯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原本盛满怒火、显得冷硬阴鸷的灰色眼睛,在瞬间微微放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莱拉平静的面容。紧接着,那层薄冰般的冷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恍惚的错愕。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抹极其诡异、又拼命想要压抑的喜色,像丢进水里的泡腾片一样,噼里啪啦地从他眼底冒了出来。
“哼……算你是个朋友。”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语气听着还带着点傲娇的鼻音,但手里的魔杖早就彻底垂在了大腿外侧,连握着的力道都松了,杖尖甚至欢快地在空中晃了两下。
莱拉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下头,没再等他废话,拉着雷古勒斯直接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走了几步,雷古勒斯有些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哥哥。他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满脸暴躁、仿佛随时要找人决斗的西里斯,此时正单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懒散地倚在墙边。
少年那头凌乱的黑发下,一双灰眸亮得惊人,嘴角那抹怎么压也压不住的笑意终于彻底荡了开来,正噙着一抹吊儿郎当又得意洋洋的坏笑,目送着他们离去。
雷古勒斯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跟着莱拉快步走远。
“嘿!西里斯!”詹姆斯好不容易从后面跑过来,有些气恼地一巴掌拍在西里斯的肩膀上,“你发什么呆啊兄弟?教授来了,斯内普那小子借机溜了!你刚刚怎么不拦着点……等等,你吃错什么药了?笑得这么恶心?”
詹姆斯狐疑地凑过去,打量着西里斯那张春风得意、甚至开始哼起麻瓜小调的英俊脸庞。
“没什么。”西里斯一把挥开詹姆斯的手,顺势把手臂搭在詹姆斯的肩膀上,挑了下眉毛,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无比,“走吧!”
十月的黑湖底显得格外阴冷,绿油油的湖水拍打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厚重窗玻璃,将斑驳的冷光投射在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上。
魁地奇比赛刚结束没几天,休息室里的壁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空气里凝固的火药味。
莱拉刚抱着书坐到角落的单人椅上,还没来得及翻开,几道影子就散落地晃了过来。阿莱克托·卡罗尔,她长着一张略显粗俗的方脸,虽然碍于奥利凡德家庞大的家世和加隆底蕴不敢造次,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试探性的、酸溜溜的轻笑:
“哟,这不是奥利凡德小姐吗?今天怎么没去格兰芬多那边的看台长长见识啊?”
罗齐尔坐在炉火旁,漫不经心地用魔杖挑弄着壁炉里的火星,跟着搭腔:“阿莱克托,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奥利凡德小姐眼界高着呢,前几天在走廊里,波特还眼巴巴地邀请她。哦,对了,还有那位……跟家里闹得不太愉快的布莱克大少爷,上魔药课时两个人加分加得斯拉格霍恩教授嘴都闭不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奥利凡德要放低身段去迁就格兰芬多呢。”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带着纯血特有的九曲回肠的刺。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名围观的斯莱特林学生默默放低了声音。角落里,格林格拉斯小姐优雅地翻着手里的书,她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那双精明冷淡的眼睛却透过书页的边缘,若有似无地在莱拉和卡罗尔之间来回审视,暗中观察着莱拉的反应。
莱拉隐在长袍袖子里的手骤然攥紧。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被这种低级又无聊的试探弄得一阵疲惫与恶心——卡罗尔和塞尔温这种货色,也配拐弯抹角地来指点奥利凡德的社交圈?
她眼睫一颤,刚想冷笑着反击,公共休息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柔却极具威严的脚步声。
斯莱特林级长寝室的门开了。
“罗齐尔,卡罗。”
一个高傲、冰冷却悦耳如银铃的声音在大厅里荡开。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七年级的纳西莎·布莱克正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她留着一头瀑布般耀眼的铂金色长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袭裁剪无可挑剔的墨绿色丝绸长袍随着她的步伐泛起冰冷的光泽。
纳西莎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在罗齐尔和卡罗脸上扫过,眼底满是不屑与压迫感:
“什么时候,布莱克家的人也轮到你们在背后指手画脚了?西里斯人在格兰芬多,他再怎么叛逆、再怎么疯,他也是布莱克的人,身上流着最古老、最尊贵的血。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指责我们布莱克家族?”
他们俩脸瞬间涨得通红。卡罗尔顶不住纳西莎那属于布莱克长女的顶级纯血威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嗫嚅道:“布莱克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奥利凡德……”
“奥利凡德家掌握着整个英国魔法界命脉的时候,你们家族还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呢。”纳西莎冷冷地打断了她,随后转头看向莱拉,神色缓和了一丝,“莱拉,过来。我有一条关于斯拉格霍恩教授俱乐部的小礼服样式,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卡罗尔和卡罗咬了咬牙,虽然满脸不甘,但在布莱克家这位实力与背景兼具的七年级学姐面前,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阴影里。格林格拉斯则挑了下眉毛,收回目光,继续平静地翻书。
莱拉起身边跟在纳西莎身后,走进了那间专属的级长寝室。
“砰。”
奢华的橡木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将外面所有的嘈杂与窥探隔绝在外。
纳西莎的寝室内点着淡淡的龙涎香。纳西莎优雅地坐到梳妆台前,顺手拿过一把象牙梳,一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自己那头毫无瑕疵的铂金发丝,一边透过明亮的水晶镜面,静静地端详着莱拉。
“坐吧。”纳西莎的声音松弛了下来,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审时度势与冰冷。
莱拉抿了抿唇,坐在一旁的丝绒椅上:“谢谢你,布莱克小姐。”
“以后叫我纳西莎就好。我刚才出声,第一是为了布莱克家的面子,第二,是你哥哥和卢修斯的私情。”纳西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莱拉,语气冷酷而清醒,
“莱拉,我得提醒你。以后不要让那些家族对你蹬鼻子上脸。你是奥利凡德,你背后的底蕴比她们那群人要多得多。下次她们再敢用这种话评价你,你当场就该用家世反击,而不是坐在那里忍耐,给她们继续放肆的机会。”
莱拉自嘲地笑了一下,垂下眼睫:“我只是觉得累,纳西莎姐姐。天天看着她们那副嘴脸,觉得累。”
纳西莎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冰冰地撕开了最现实的伪装:
“我知道你跟西里斯走得近。但我建议你,以后为了你自己、为了奥利凡德考虑,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听到“西里斯”的名字,莱拉的手微微顿了顿。
“西里斯虽然是我的弟弟,但西里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纳西莎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酷,“他放着好好的布莱克继承人继承人不要,非要去跟麻瓜种和格兰芬多那群蠢货混在一起。但我可以看得出来,莱拉,你不是个疯子,你是个聪明人。”
纳西莎伸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轻轻点在莱拉的课本上:
“这一次我能帮你解个围,以后呢?如果你继续毫无避讳地和西里斯这个格兰芬多走在一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咬着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伪装和切割不是妥协,是武器。”
“当你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和安全的地位时,你才配拥有‘心里舒服’和‘选择朋友’的权力。在此之前,不要任性。演戏而已,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不是本能吗?”
纳西莎重新拿起象牙梳,看着镜子里若有所思的莱拉,淡淡地补了一句:“离西里斯远一点,这是为了你未来的路更好走。别把自己卷进他的疯人院里。”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变得冷酷而坚定的自己,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完美、挑不出任何破绽的假笑。
“我懂了,纳西莎姐姐。”莱拉站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纳西莎看着镜子里的莱拉,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晚安,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