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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西里斯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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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说的。声音不大,但很硬。像一块石头扔进水池,水花不大,但声响很脆。
雷古勒斯看了西里斯一眼,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收回手,轻声说了句“打扰了”,转身走了。
莱拉看着他的背影在人群里晃了一下,被一个转圈的粉色裙子挡住了,然后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西里斯。
“你怎么知道我不跳?”
西里斯没看她。
“你刚才拒绝了那么多人,不差这一个。”
“那是我自己拒绝的。”
西里斯不说话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莱拉看着他的侧脸。烛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高挺的鼻梁,微卷的黑发,灰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但不在看她。他看着舞池,看着那些转圈的人,看着那些在笑的人,看着那些他不在乎的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什么。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果汁已经喝完了,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橙色,像干了的颜料。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有人在笑,有人在转圈,有人在碰杯。莱拉坐在沙发上,西里斯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条平行的线。莱拉觉得,那段距离不是她和他之间的问题,是她和她自己之间的问题。
沃尔布加站在远处,目光扫过这边,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跟旁边一个夫人说了句什么,那位夫人朝莱拉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莱拉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也许“奥利凡德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也许“西里斯·布莱克倒是不挑”,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
舞会又持续了很久。埃弗里后来又来了一次,莱拉还是没跳。穆尔西伯没再来。克拉布没再来。雷古勒斯没有再出现。莱拉和西里斯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再说话。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音乐从快换到慢,从慢换到快,烛台上的蜡烛烧短了一截又一截。
莱拉的蓝色裙子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垂到小腿,褶皱很深,她用手压了几次,每次都弹回来。西里斯的灰色礼服长袍敞着,领口的蛇形胸针偶尔闪一下,红宝石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两滴血。
舞会结束,大部分人都默默散场。沃尔布加走过来,冷着脸说:“送奥利凡德小姐回去。”
西里斯站起来。莱拉也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向壁炉,克利切站在壁炉边,手里攥着飞路粉,大耳朵垂在脸侧,红红的眼睛看了莱拉一眼,又看了西里斯一眼,鞠了一个躬。
西里斯把莱拉送到壁炉前,停下来。
“走了。”他说。
“嗯。”
“学校见”
“学校见”
莱拉走进壁炉。克利切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绿色的火焰升起来。她最后看了西里斯一眼。他站在壁炉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头发还是乱的,领口还是敞着,烛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西里斯这个暑假和沃尔布加争吵不断,禁闭就没断过。一个暑假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朋友们,终于因为舞会,他可以出来透透气。一想到能见到莱拉,那个他在纯血家族中唯一的朋友。在沃尔布加的“激情演讲”后,他终于可以下楼,可是一进宴会厅,就看到莱拉和雷古勒斯站在一起。梅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还和罗齐尔还有高格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莱拉不是讨厌他们吗?这和那个带他去麻瓜世界的莱拉完全不一样,西里斯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莱拉中了夺魂咒。本来想和莱拉吐吐这个暑假的苦水,但是莱拉却和那些自己最讨厌的人站在一起。
从布莱克老宅那场奇怪的舞会离开,深夜回到奥利凡德庄园时,莱拉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大厅里亮着暖洋洋的壁炉,奥罗拉正靠在沙发上看账本。而哥哥利奥波德正没个正形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预言家日报翻看。
“哟,我们的星空小公主可算回来了?”利奥波德一见莱拉进门,立刻直起身子,嘴贱地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莱拉身上那条漂亮的荧蓝色礼裙,挑着眉毛调侃道:“听说今晚布莱克家的两个小少爷为了跟谁跳第一支舞,差点在舞池里打起来?快跟哥哥说说,被两个大帅哥围着是什么感觉?”。
“就那样吧,烦都烦死了。”莱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边走一边随手把解下来的厚重外袍往利奥波德怀里一塞。
她连头都没回,踩着拖鞋咚咚咚地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冲楼下摆了摆手:“我累死了,先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
“嘿,这小丫头,脾气见长啊。”利奥波德抱着衣服,冲着楼梯口嘟囔了一句。
奥罗拉合上账本,看着妹妹上楼的背影,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她看破不说破,哪里不知道莱拉在那种纯血舞会上应酬有多累。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奥罗拉转头瞪了利奥波德一眼,“在家里就让她舒心点,别总拿这些小八卦去烦她。”
“我这不是逗逗她嘛。”利奥波德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把妹妹的长袍叠好放在一边。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有些认真地看着奥罗拉:“不过,外面的风声是越来越紧了。布莱克家那个大儿子分去格兰芬多,现在家里闹得像要决裂一样。莱拉和他关系不一般,在斯莱特林,夹在中间怕是不好过。”
奥罗拉淡淡地笑了一下,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有我在,奥利凡德家就不会倒。外面的生意有我顶着,加隆少不了。莱拉也不是傻子,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利奥波德笑了出来,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姐,还有我呢。”
楼上的房间里,莱拉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大床里。听着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哥哥姐姐的说话声,她那颗在舞会上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接
下来的暑假,日子过得一如既往。
可庄园外的世界,却一天比一天动荡。
每天早晨,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头版头条的字迹一个比一个惊悚。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报纸触目惊心的数字上,莱拉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冷眼看着这些新闻。
家里越是平静安全,她心里那股危机感就越清晰。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虚假和平。等新学期开学,回到那个更加疯狂、人人都在逼着站队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她不可能永远只靠逃避来解决问题。
开学前一晚的奥利凡德庄园里,长桌上的银质烛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餐具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利奥波德毕业后,莱拉要独自面对没有哥哥在学校罩着的新学期。
“魔法部现在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马戏团。”利奥波德嘴里塞着牛排,一边大肆吐槽着他在部里的新生活,“那些傲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高层那些纯血老头子还在为了一两句面子上的话扯皮。”
奥罗拉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弟弟那副吊儿郎当却靠得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她转过头,眼神温柔地落在了旁边闷头喝汤的莱拉身上。
大厅里的气氛慢慢沉了下来,利奥波德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神色少见地严肃起来。
“莱拉。”利奥波德看着妹妹,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开学,哥哥就不能在学校里陪着你了。我很清楚现在的斯莱特林是个什么鬼样子了。公共休息室里一年比一年疯,卡罗和埃弗里那群脑残天天叫嚣着纯血,逼着所有人站队。”
利奥波德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沉重:“我懂那种窒息感。你和那帮狂热的小孩不一样,你骨子里清醒,真让你去融入他们,你也假装不了。所以,听哥哥一句话,新学期在学校里,能忍则忍。”
莱拉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有些迷茫和难过地抬起头:“可如果他们逼我做恶心的事情,我心里不舒服、觉得恶心怎么办?”
坐在一旁的奥罗拉这时候优雅地放下了高脚杯,水晶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她接过话头,用最冷静也最温柔的声音对莱拉说:
“那就骗一下自己,莱拉。”
奥罗拉伸过手,轻轻握住了莱拉有些冰凉的手指:“我们奥利凡德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务实。到了真正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你不需要去管那些虚伪的立场,也不用考虑什么家族的面子。永远要选能让你‘未来更舒服、更安全’的路,而不是当下‘心里更舒服’的路。”
“姐姐说得对。”利奥波德在对面认真地敲了敲桌子,配合着奥罗拉说道,“面子和当下的真心,在活下去面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奥罗拉看着妹妹,眼神坚定地补充道:“放心,奥利凡德家不需要你去牺牲任何东西,更不会让你去当什么牺牲品。你只要保全好自己。”
莱拉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那我的朋友呢?如果我为了保全自己去演戏……他们会怎么看我?”
听到这话,利奥波德和奥罗拉对视了一眼,利奥波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眼里满是通透:
“莱拉,如果你说的是西里斯·布莱克那种人……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虽然人在格兰芬多,但他那个脑子不蠢。他自己就在布莱克家那个泥潭里挣扎着长大,比谁都懂伪装的苦。”
奥罗拉也温柔地笑了起来,接着弟弟的话宽慰妹妹:“哪怕你在斯莱特林为了保护自己而说了谎、演了戏、甚至跟着那群蛇一起在表面上孤立他,只要他是你真正的朋友,他最后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回到房间的莱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哥哥和姐姐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彻底砸进了她原本有些迷茫的心里。
能忍则忍。永远选择未来更舒服、更安全的路,哪怕偶尔要骗一下自己。
开学那天,莱拉早早就坐在了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里。隔着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她看着外面闹哄哄的站台。
果不其然,布莱克一家又是踩着点才到。莱拉总觉得,布莱克夫妇是打心眼里讨厌这里的麻瓜出身巫师,所以才故意晚来,好少在站台上待一分钟。
今天布莱克夫人穿了一条深绿色的天鹅绒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做工特别精美的长袍,衣领上亮闪闪地绣着好多圆润的珍珠。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地盘成了发髻,显得脖颈修长。不远处也带着女儿来送车的罗齐尔夫人,穿得虽然也体面,但跟布莱克夫人一比,不论是气场还是打扮,明显都差了一大截,显得有些局促。
不过布莱克夫人显然心情不好。她那双严厉的眼睛一直狠狠撇着旁边的西里斯,两人的嘴唇飞快地动着,似乎正在压低声音激烈地争辩什么。
最后,布莱克夫人终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有些用力地抱了抱乖巧的雷古勒斯,至于西里斯,她连个眼神都没再施舍。两个男孩一前一后穿过人群,上了火车。
莱拉收回目光,刚把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放在膝盖上准备打开,车厢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门移开,露出雷古勒斯的脸。他规规矩矩地穿着便服,头发一丝不乱,手里拎着箱子。
“你好,莱拉。”雷古勒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道,“西里斯一上车就去找他的朋友们了。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莱拉高兴地把书合上,往旁边挪了挪。雷古勒斯把箱子放好,礼貌地坐在了对面。一路上,有雷古勒斯陪着聊天,时间过得比往年快多了。
晚上的分院仪式上,整个大礼堂里点满了漂浮的蜡烛。
轮到雷古勒斯的时候,分院帽几乎刚碰到他的黑发,就大喊了一声:“斯莱特林!”
这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维多利亚·罗齐尔拍手拍得最响,高傲地抬着下巴,仿佛这是她们纯血家族应得的荣耀。卡罗兄妹也在一旁跟着瞎起哄,笑得大声又神经质。
莱拉这时候没看斯莱特林这边,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长桌另一头的格兰芬多。
西里斯坐在詹姆斯·波特旁边。那一刻,虽然隔得很远,礼堂里又吵,但莱拉还是看清了西里斯的表情。他的眼神里飞快地划过了一丝落寞,那双灰眼睛盯着台上的弟弟,嘴唇抿得紧紧的,放在桌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莱拉想,西里斯心里,其实隐隐约约也是希望雷古勒斯能分到格兰芬多的吧。
不过那种落寞只停留了一秒钟。旁边的詹姆斯大咧咧地搂住西里斯的肩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笑话,西里斯马上就咧开嘴笑了出来,和身边那群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勾肩搭背地哈哈大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莱拉收回目光,马上开始为走下台的雷古勒斯用力鼓掌。
当时莱拉和斯内普之间正好隔了一个空座位。看见雷古勒斯走过来,莱拉主动往斯内普那边靠了靠,把那个空位让给了雷古勒斯。
斯内普这会儿正低着头,身上那件旧袍子显得有点大。感觉到莱拉靠过来,他有些嫌弃地往旁边又挪了挪,眉头皱得死紧,一言不发。
“暑假过得怎么样?”莱拉看着斯内普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搭讪。
“就那样。”斯内普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一如既往的孤僻。
雷古勒斯这时候已经坐下了,有些好奇地看了斯内普一眼,随后礼貌地对莱拉笑了笑。上个学期,莱拉除了在魔药课上偶尔和斯内普搭档,私下里确实没什么交流。莱拉的寝室是三个人,平时另外两个室友总喜欢自己组队,莱拉也懒得去凑热闹,就总是去邀请没人愿意搭理的斯内普。不过斯内普在魔药上确实是个天才,只要跟他一组,功课绝对能拿第一名。
日子就这么一搭没一搭地过着。
这天正好上完魔药课,这堂课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下课的时候,地下教室里到处都是刺鼻的烟雾。莱拉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在心里吐槽:学校到底为什么总喜欢把这两个学院凑在一起上魔药课?这么危险的课,万一两边一冲动把坩埚打破了,药水泼出来可是要毁容的。
莱拉一出门,正好在走廊的拐角碰到了刚从另一间教室出来的雷古勒斯。他怀里抱着几本厚书,看起来刚上完变形术。
“雷古勒斯,最近怎么样?”莱拉走上前。
“你好,莱拉,最近挺好的,你呢?”雷古勒斯停下脚,温和地回应。
这时候,格兰芬多的大部队也正乱哄哄地从魔药教室里涌出来。走在前面的詹姆斯·波特一眼就瞅见了雷古勒斯。他那头乱蓬蓬的黑发在人群里特别扎眼,他立刻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西里斯,大声嚷嚷着:“兄弟,快看,那是不是你弟弟?”
西里斯原本正跟詹姆斯说着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雷古勒斯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嗨,西里斯。”
西里斯停下脚步,却一点不领情。他有些别扭地嘟了嘟嘴,那双灰眼睛根本不看雷古勒斯,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雷古勒斯旁边的莱拉。
看到莱拉和雷古勒斯站在一起,西里斯的脸色沉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挤出一句:“两个像蛇一样的家伙。”
周围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听到这话,立刻狠狠瞪了过去。
莱拉可不惯着他,挑了下眉毛,毫不客气地直接怼了过去:“西里斯,你应该感谢,我们是这个学院里唯一不讨厌你的人。”
“我的天哪,你们怎么还没和好,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詹姆斯在中间听得直抓头发,把那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捋得更像个鸟窝。接着,他转头对雷古勒斯咧嘴一笑:“以及,早上好,西里斯的弟弟,我是詹姆斯·波特。”
就在走廊里快被看热闹的人堵死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西里斯和詹姆斯身后传了过来:
“请你们让一让。门是用来出去的,不是用来站着的。”
斯内普抱着书站在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那双黑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挡路的格兰芬多。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鼻涕精啊。”詹姆斯挑了下眉毛,虽然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门,但嘴上一点不饶人,一边打量着斯内普一边嘲笑道,“你走这么赶,是赶着去哪儿?洗头吗?”
旁边几个格兰芬多的男生顿时跟着哄笑起来。
这时候,莉莉·伊万斯刚好从后面走过来,看到这幕,立刻气冲冲地护在斯内普身前。
西里斯歪了歪头,看着莉莉,又故意用余光去瞥莱拉和雷古勒斯,大声说:“伊万斯,你选朋友的眼光真的要提高一点,别总是跟这种肮脏的蛇做朋友。”
“布莱克!你怎么能这么说同学!”莉莉气得整张脸都变红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狠狠瞪着西里斯。
斯内普的脸色彻底变了。如果说詹姆斯嘲笑他,他还能忍,那西里斯当着莉莉的面侮辱斯莱特林,简直踩到了他的底线。
“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布莱克。”斯内普猛地咬紧牙关,一把从袍子里抽出了魔杖,直直地指向西里斯的脸。
西里斯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坏笑:“就凭你?”
话音未落,西里斯也利索地拔出了魔杖。旁边的詹姆斯见状,二话不说也跟着抽出了魔杖,跟西里斯并排站着,一起指向了斯内普。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周围的学生吓得纷纷往后退,卡罗兄妹甚至在后面兴奋地低声叫好,巴不得两边现在就打起来。
莱拉看着这幼稚的一幕,厌烦地叹了口气。她连看都没看西里斯一眼,直接伸出手,一把拉住雷古勒斯的衣袖。
“雷古勒斯,我们走吧,这没什么好看的了。”
雷古勒斯顺从地点点头,跟着莱拉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西里斯原本还紧盯着斯内普,余光一瞥,却看见莱拉拉着雷古勒斯的袖子,两人并肩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西里斯手里的魔杖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烦躁和空落落的感觉,刚才那股想跟斯内普打架的兴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算你好运,鼻涕虫。”西里斯猛地收回魔杖,把手往口袋里一插,拉着一张脸,转头就朝反方向大步走开了,走得比谁都快。
留在原地的詹姆斯彻底懵了,魔杖还举在半空中。他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西里斯气冲冲的背影,一头雾水地抓了抓脑袋嘀咕:
“不是……这小子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
“西里斯在学校一直是这样吗?”走远后,雷古勒斯问莱拉。
“你说讨厌斯莱特林,欺负人?是啊,你知道他们给自己的团队取名叫什么吗?掠夺者。”
“掠夺者,听着是像西里斯会取的名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会变成这样。以前他不喜欢纯血家族的小孩,不喜欢唯血统论,这些我都理解,因为,因为我也不喜欢。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过分了,他真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自从上次,他就一直怪怪的。”
“西里斯在暑假就一直被母亲关禁闭,因为他一直说一些不尊敬黑魔王的话,还说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用黑魔法之类的话。不过,我想西里斯总会想明白的,莱拉。”
这一段时间,伏地魔的势头兴起,一群纯血家族都在观望,而一些纯血家族似乎已经烙上了标志,成为伏地魔的守护者。莱拉一直都不太会听到伏地魔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在休息室听到同学院的学生在交谈着,他们的眼睛里无不透露出崇拜的目光。在家里,奥罗拉和利奥波德很少提起这些事情,就算利奥波德偶尔说漏嘴,奥罗拉总是会给他一个眼神,利奥波德便会马上转移话题。
莱拉点了点头,看向了雷古勒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比西里斯小一岁的小男孩总是露出浅浅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