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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晚会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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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后,莱拉没有直接回寝室。
她知道利奥波德可能在等她。她在走廊里走得很慢,路过大礼堂门口的时候,看到七年级的学生们在拥抱、在告别、在笑着流泪。她没有停下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但整个房间很空。墨绿色的沙发上有几个空杯子,茶几上摊着一本没合上的书,有人在匆忙离开时忘了带走。莱拉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声在石头地面上回荡,比平时响很多。
利奥波德坐在角落那张墨绿色的扶手椅里。手里没拿书,就坐在那里。安多米达坐在他旁边,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长袍,头发披着,在看壁炉里的火。卢修斯倒是不在。
他们似乎在聊什么事情,莱拉一进来,便停下了。
利奥波德的眼睛亮了一下,安多米达先站起来。
她走到莱拉面前,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出手,在莱拉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
“有事写信。”她说。
莱拉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出来,转身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银绿色的袍角在拐角处晃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利奥波德和莱拉。
利奥波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莱拉面前。
他比莱拉高很多。以前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现在还是需要仰着头。
“莱拉。我毕业了。”
“我知道,利奥。”
“我不在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莱拉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七年,这种表情已经长在他脸上了。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和莱拉一模一样的那双眼睛——在壁炉的火光里很深。
“埃弗里那帮人,我不在了,他们会更放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不用跟他们硬碰硬,但也不用忍。”
“你不是让我忍吗?”莱拉说。
“忍和装是两回事。”
利奥波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火烧得很旺,松木的树皮在高温下裂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木芯,散发出一种温暖的、甜甜的树脂香气。
“忍是你心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说,“装是你连自己都骗。”
他转过头看着莱拉。
“你在斯莱特林这一年,我看在眼里。你做的很好,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但是你还是对自己的违心有负罪感。”
莱拉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我没有。”她说。
“你没有?”
利奥波德看着她。那目光很长,像是在看她的脸,又像是在看她这一年走过的每一步路。
“以后的路,会很难走。我不在了,没有人替你挡。你在斯莱特林每走一步,都要看清楚脚下。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咽下去。该做的事做,不该做的碰都不要碰。那些人——埃弗里、穆尔西伯、卡罗兄妹——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奥利凡德家的人就放过你。你姓什么不重要,你站在哪一边才重要。在他们眼里,你不够‘纯’。你不够‘纯’,你就是靶子。”
莱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的颜色,在壁炉的火光里很深。
“所以你要比他们更聪明。不是更狠,是更聪明。聪明到让他们抓不到你的把柄,聪明到让他们觉得动你不值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如果你真的扛不下去了——写信给我。不管我在哪里,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来。”
他伸出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一年级开学时一模一样。
“走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莱拉。”
“嗯。”
“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毕业快乐。哥哥”
他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轻,一步一步往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然后是一声很轻的门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终于到了回家的日子,莱拉拖着行李箱走过门厅,朝城堡大门走去。周围全是拖着箱子、抱着猫头鹰、互相告别的学生,有人在大喊“暑假给我写信”,有人在说“你到了我家用飞路网找我”,嘈杂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她刚走下台阶,一个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莱拉!等等!”
她转过头。西里斯·布莱克拖着行李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的校袍没系扣子,领带歪到了一边,头发比平时还乱,像是刚从考场跑出来的。他挤到她面前,行李箱差点撞到她的箱子。
“你跑什么?”莱拉说。
“怕你跑了。”西里斯喘了口气,把行李箱往旁边一靠,挡在她面前,“暑假布莱克家有舞会。你来不来?”
“舞会很无聊的,西里斯。”
“我知道!但你来了就不无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莱拉往后退了半步,行李箱磕到了她的脚后跟。她没地方退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看他们。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拖着箱子经过,看了莱拉一眼,又看了西里斯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走开了。两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从旁边路过,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朝西里斯的方向努了努嘴。
“求你了,莱拉,你就来吧。你要不来,我会无聊死的。”西里斯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而且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一定要来,不然我会被那帮纯血怪胎还有我妈妈烦死的。”
莱拉有点受不了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只好勉勉强强点了头。
“太好了!”西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暑假也算有点意思了。”
“别还没到舞会,你就被关禁闭了。”莱拉水绿色的眼睛微微一笑,看向西里斯。
“不会的。”西里斯说。然后他拉着行李箱,转身跑回了格兰芬多的人群里。詹姆斯在远处朝他喊“快点”,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莱拉一眼。笑了笑。然后跑远了。
莱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红金色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门的阴影里。
利奥波德也顺利毕业,以全优的成绩进入了魔法部,回到了奥利凡德庄园。奥罗拉似乎对于这次布莱克家族的舞会特别重视,来来回回找人定做了许多裙子。
“转一圈,莱拉,让我看看裙子后面是什么样子的。”莱拉无奈的转了一圈。
“嗯,挺好的,这件蓝绿色裙子很衬你的眼睛。”
“我可以走了吗?”
“记住要有礼貌,别人邀请你跳舞,要先点头,再行屈膝礼,懂了吗?看到布莱克先生和夫人要有礼貌,一定要问好。”奥罗拉说着,将莱拉扶进了壁炉。
“嘭”的一声莱拉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的家养精灵克利切在壁炉边欢迎着每一个来的人。克利切看起来比波莉老多了。莱拉尽量不去看走廊两侧玻璃罩里那些空洞的眼睛——听说布莱克家族会把年老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割下来——但那目光还是让她后背发凉。
她没有来过这里,所以感到非常新奇。她从壁炉慢慢走向会客厅。市中心的房子不像庄园那样采光明亮,布莱克家族似乎偏爱阴暗的环境。不似马尔福庄园那般奢华,不像莱斯特兰奇庄园那样绮丽,更不像奥利凡德庄园那样法式典雅,反而有点像是吸血鬼住的房子。走廊两侧的墙上,一排排玻璃罩里放着家养小精灵的脑袋,空洞的眼睛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莱拉加快脚步,画中曾经的布莱克家族成员都站起来看着她。
“奥利凡德小姐,欢迎你。”布莱克夫人看到莱拉后,微微一笑。今天的布莱克夫人格外高贵,她的美貌完全不输纳西莎,但美得有锋芒,就像带血的玫瑰,微笑也是带刺的。
莱拉回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你好,布莱克夫人。”沃尔布加满意地点了点头。
莱拉环顾四周,埃弗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正站在甜品桌旁跟穆尔西伯说着什么。穆尔西伯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西装,领结歪了,他没注意到。卡罗兄妹站在他们旁边——阿莱克托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唇彩;艾米克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转着一把银质的小刀,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罗齐尔姐妹站在窗边。和莱拉同级的罗齐尔姐姐维多利亚·罗齐尔穿了一条银灰色的亮片长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手里端着半杯香槟,下巴微微抬着,正在跟旁边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说话,笑得恰到好处。妹妹爱丽丝·罗齐尔站在她身后半步,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素面长裙,头发披着,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果汁,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姐姐,又低下头。
斯卡蒂·格林格拉斯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穿了一条深绿色的长裙,头发盘成了发髻,艾德琳·塞尔温凑在她耳边说话,格林格拉斯没怎么理,目光淡淡地看着舞池。
咦,西里斯呢?明明是主人,为什么不见他的踪影。莱拉不想一个人剩在一边,便拿起一杯饮料,走向罗齐尔,称赞她的裙子。一句称赞,罗齐尔这样的人很快就能放下戒备。过了很久,大部分人都来了,还是不见西里斯的踪影。
莱拉去卫生间松口气,回来后发现一个黑色微卷发的男孩正站在桌前——西里斯终于来了。纯血聚会上除了西里斯再也没有人是这样的发型了。
“西里斯,你去哪儿了?你邀请我来,自己却这么迟才来,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待客之道吗?”莱拉笑着,走向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背。
可是这个男孩转身后,竟然不是西里斯。一张和西里斯很像的脸,不似西里斯那般精致,但和高格或者弗林特他们相比,好看太多了。一样的灰色眼睛,却透出淡淡的忧郁。
“我不是西里斯,我是——”
“雷古勒斯!”莱拉和他同时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你是西里斯的弟弟吧。雷古勒斯,轩辕十四,之前我帮你摘过星星呢。我是莱拉·奥利凡德。”
“你好,奥利凡德小姐,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莱拉伸出手,雷古勒斯亲了亲她的手背。
“谢谢你的星星。”
“西里斯怎么不在?”
“他被妈妈罚禁闭了,过一会儿才能下来。”
“这样啊。”莱拉点了点头。
“你不怎么参加纯血聚会,所以我没见过你,刚才不好意思认错了。”
“没关系,我以前还小,母亲不怎么带我参加聚会。不过我下个学期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母亲认为我需要出来和纯血孩子们认识一下。”
“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有想去的学院吗?”
“我想去斯莱特林。”
“真的吗?西里斯可是去了格兰芬多哦。”莱拉打趣地看了一眼比自己小一岁的雷古勒斯。
“我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不然母亲会伤心的。”说完,雷古勒斯低下了头,露出淡淡的伤心。
“嘿,西里斯的弟弟,分院帽会尊重自己的想法。其实分院帽想把我分去格兰芬多的,它在我的头上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我让它闭嘴的。”
“真的吗?”雷古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莱拉。
“分院帽更注重你的想法,雷古勒斯。”
“我……我想去斯莱特林。”
“那就祝你好运。这样的话,你和我就是一个学院的了。我带你认识认识其他纯血的孩子吧。”
雷古勒斯跟着莱拉走向那帮同龄人。莱拉一一介绍,大家似乎对雷古勒斯很满意——起码他比他那个血统背叛者的哥哥看起来正常多了。接二连三的“纯血社交”让莱拉快喘不过气来,莱拉端起一杯饮料,坐到了沙发上。
突然一个人坐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刚刚挺开心的嘛。”
莱拉一转头,是那张她等了又等的脸——灰色的眼眸,微卷的黑发,以及一个不屑于世间一切的眼神。
“西里斯,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等我?我可不敢,奥利凡德小姐。你不是和雷古勒斯、罗齐尔还有高格那些人聊得挺好的吗?特别是雷古勒斯,你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这样的场合,我既然来了,我就代表奥利凡德。我就算不喜欢,还是得和他们交流。西里斯,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你是怎么认识我弟弟的?”
“我先看到他的背影,把他认成了你。”
“你把他认成了我?我和他哪里一样?我可比他好看多了。”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果然你和那些斯莱特林的蛇一样,无聊。”
他生气地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脚步慢了一瞬——像是在等什么。莱拉没叫他。他继续走了,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西里斯这个暑假和沃尔布加争吵不断,禁闭就没断过。一个暑假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朋友们,终于因为舞会,他可以出来透透气。一想到能见到莱拉,那个他在纯血家族中唯一的朋友。在沃尔布加的“激情演讲”后,他终于可以下楼,可是一进宴会厅,就看到莱拉和雷古勒斯站在一起。
梅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还和罗齐尔还有高格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莱拉不是讨厌他们吗?这和那个带他去麻瓜世界的莱拉完全不一样,西里斯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莱拉中了夺魂咒。本来想和莱拉吐吐这个暑假的苦水,但是莱拉却和那些自己最讨厌的人站在一起。
西里斯离去的背影决绝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幼狮,靴子踩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拐角。
莱拉一个人陷在丝绒沙发里,原本围在裙摆边那点属于雷古勒斯的温和气息瞬间被冲散了。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西里斯走后骤然降温,周围几个和她们同龄的、刚结束一年级学业的斯莱特林小巫师们,纷纷朝这边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远处,维多利亚·罗齐尔正高傲地摇着手里缀满蕾丝的小羽扇。她一边用羽扇掩着嘴,一边对身旁的纯血小姑娘低声嗤笑。
在维多利亚眼里,未来的夫婿必须是顶级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莱拉这种浪费家族资源、去倒贴一个格兰芬多叛徒的行为,简直愚蠢得让人发笑。
而坐在另一侧长椅上的卡罗兄妹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粗鄙的怪笑,尖锐的嗓音在管弦乐的间奏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华丽而沉重的管弦乐在大厅里响了起来,明亮的魔法烛火随着节拍微微摇曳——舞会最核心的交际舞环节开始了。
莱拉刚想站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看到舞池边缘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布莱克夫人那张阴冷、高傲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刻薄。她那只戴着硕大祖母绿戒指的手,正死死地扣在西里斯的肩膀上,几乎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他往舞池中央推去。
但下一秒,全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西里斯夺走了。
不得不承认,西里斯·布莱克拥有着天赐的、近乎完美的美貌。他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天鹅绒暗黑礼袍,那枚银色的领扣被他扯歪了,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卷发此时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那双藏在浓密睫毛下的灰色眼睛,明亮、桀骜,盛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野性与攻击性。
西里斯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含羞带怯的视线。他拔腿就穿过了那些华丽的裙摆,直勾勾地冲着莱拉的方向走来。
然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他一屁股坐回了莱拉身边的沙发上。
由于坐得极近,莱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隐约的冷杉香气,以及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滚烫的少年体温。西里斯顺手从路过的家养小精灵托盘里扯过一杯冰镇南瓜汁,像喝毒药一样仰头灌了一大口,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黑檀木小几上。
“你不是上楼了吗?”莱拉眨了眨眼,荧蓝色的真丝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擦过西里斯的漆黑长袍,一明一暗,视觉对比强烈得惊人。
“上面太闷,有苍蝇。”西里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目光死死地盯着舞池,侧脸的线条紧绷得像要断掉的琴弦。
莱拉尽管才十一二岁,但奥利凡德家独有的那股清冷与神秘已经在她身上初见端倪。她穿着一身海荧蓝礼裙,裙摆上用暗银色丝线绣满了古老星轨符号,随着微风流动,就像将整片静谧的星空裁下来穿在了身上。
他们并排坐着,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炽烈如火,登对得让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卡了壳。而此时,音乐已经进入了序曲,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同龄小巫师们终于忍不住了。
首先走过来的是埃弗里。他自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小礼服的袖口,在莱拉面前站定,眼神里闪烁着惊艳与势在必得,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奥利凡德,既然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不如赏脸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莱拉本能地觉得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撇了西里斯一眼。
西里斯连头都没抬,但那双灰眼睛一下子变得特别凶。他一边转着手里的玻璃杯,一边用一种“敢答应你就死定了”的眼神,死死剜着埃弗里,浑身都冒着冷气。
莱拉客气而疏离地微笑道:“不好意思,埃弗里。我今晚有些累了,可能没办法陪你跳舞。”埃弗里面色僵了僵,最终悻悻地收回手走开了。
紧接着穆尔西波也走了过来。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莱拉美丽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佻:“莱拉,别这么扫兴嘛。只是开场舞,坐在这里多无聊?来吧,大家都看着呢。”
不远处的艾德林·塞尔温看到这一幕,立刻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善于察言观色的讨好笑容。他优雅地端着杯子,向穆尔西波投去鼓励的眼神,随时准备看热闹。
西里斯这次连话都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他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一条长腿大剌剌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再次朝穆尔西波甩过去一个极其凶狠的警告眼神,仿佛对方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要在舞会现场直接拔魔杖砸过去了。
莱拉赶在西里斯真把事情闹大之前,立刻顺着他的暗示,再次装作虚弱地拒绝:“不好意思,穆尔西波。我真的有点不舒服,今晚不打算跳舞了。”
连续拒绝了两个人,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终于收敛了一些。
在不远处的一根雕花石柱旁,格林格拉斯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只是理智地端着手里的饮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美貌夺目的莱拉和暴躁的西里斯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默默收回。
莱拉把目光收回来。她不想再看了。
雷古勒斯走过来。她看到他穿过人群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很稳。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不是甚至有点像深棕色的,发梢微微翘起,是被风吹的,不是故意弄乱的。深蓝色西装,比他哥哥那件素得多,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莱拉面前,停下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犹豫,但他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比西里斯的手干净——西里斯的手上总是有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灰。
莱拉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