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逢花》栀燃

68、心跳撞碎晨光 我僵在

　　我僵在门后，指尖冰凉，心跳却重得像要撞碎胸膛。
　　门外的人是肖砚澈。
　　是昨夜护着我、温柔叫我禾禾的人；
　　是我梦里模糊身影，一点点对照上的人；
　　是此刻，提着早餐，站在晨光里等我的人。
　　宋栀彤在我身后，急得轻轻推了我一把，用气音疯了一样催：
　　“开门啊！愣着干什么！想让他一直站在外面吗！”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转动了门锁。
　　“咔嗒。”
　　门一打开，清晨的风伴着暖意一起涌进来。
　　肖砚澈抬眸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还有些睡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很自然地举了举手里的早餐袋，语气熟稔又温和：
　　“猜你们昨晚闹到那么晚，早上肯定懒得弄吃的，顺便带了点早餐。”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一时忘了反应。
　　倒是他先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熟悉的调侃：
　　“怎么，不认识了？上次花店忙到那么晚，饭店都关门了，你还在家煮面给我吃过，忘了？”
　　我一怔，脸颊瞬间更烫。
　　前阵子花店忙到深夜，外面全都没饭吃，我不好意思让他空着肚子回去，硬着头皮在家给他煮了一碗面。
　　那时候只是普通朋友间的客气，可现在，气氛早就不一样了。
　　“……没忘。”我耳根发烫，小声道，“就是刚醒，有点懵。”
　　这话一出，身后的宋栀彤猛地一僵，脑袋“唰”地探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天大八卦被漏掉的震惊表情。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当场就炸了，压低声音凑我耳边，又委屈又不敢置信：
　　“？？？煮面？禾禾，你居然煮面给他吃过？！我跟你这么多年，你都没专门煮过面给我吃！”
　　我被她问得又慌又窘，连忙疯狂使眼色让她别乱吼。
　　肖砚澈看在眼里，低笑了一声，不动声色替我解围：
　　“先进去吧，别站在门口。”
　　“禾禾，不请我进去？”他又轻轻叫了我一声。
　　“进进进！”宋栀彤气得鼓了鼓腮帮子，一把拉过我，小声嘀咕，“真是重色轻友，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面都没吃过一口……”
　　肖砚澈走进来，动作自然得很，换鞋、放东西，一点都不生疏。
　　他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关心：
　　“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心口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
　　“……还好。”
　　还好吗？
　　并不好。
　　一整夜都在重复那个漫长又心酸的旧梦，醒来又被他的消息搅得心乱如麻。
　　宋栀彤在一旁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我——他在问你梦到谁了！
　　我被她看得更不自在，转身想去厨房拿水：
　　“我、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手腕忽然被轻轻一握。
　　温度很轻，却稳得让人瞬间失神。
　　肖砚澈不知什么时候靠近，指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栀彤说，你一睁眼，梦见我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含笑的目光。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一刻，我忽然分不清——
　　眼前的人，是现实里的肖砚澈，
　　还是梦里，那个拼了命护着我、让我等了一辈子的身影。
　　他掌心的温度，和梦里拉着我狂奔的那只手，几乎一模一样。
　　肖砚澈看着我慌乱失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好梦，对不对。”
　　不是问句。
　　是笃定。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屋子里，一声、一声，撞碎了所有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