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逢花》栀燃

67、他从晨光中走来 我盯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只是简简单单一声禾禾，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更让我招架不住。

　　宋栀彤顺着我的目光瞥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消息提示，瞬间挤眉弄眼，露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一切”的坏笑。

　　“哟～大清早就点名，这是怕你醒了就忘了他啊？”

　　她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我，语气促狭又八卦，“还不赶紧回？人家昨天晚上守着你平安，今天一睁眼就惦记你，诚意都写在脸上了。”

　　我脸颊发烫，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都不知道该敲些什么。

　　回一个“早”字，显得太过客气生疏；回一个“嗯”字，又太过冷淡敷衍；想说点别的，又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心底藏了一整夜的慌乱。

　　宋栀彤在一旁看得干着急，直接伸手抢过我的手机，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不好意思，我帮你回！看我的神助攻。”

　　“别乱发……”我刚要伸手阻止，她已经指尖飞快打字，“啪嗒”一声，直接发送了出去。

　　她发的是：

　　【禾禾还在发呆，一睁眼就梦见你了。】

　　我瞬间僵在原地，又羞又窘：“宋栀彤！你胡说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笑嘻嘻把手机塞回我手里：“急什么，我这是帮你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又慌又乱，正手忙脚乱想把消息撤回，下一秒，手机几乎是立刻轻轻震了一下。

　　肖砚澈的回复，来得又快又稳，字里行间都像带着一点低低的笑意：

　　【梦见我了？

　　是好梦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缩。

　　好梦？

　　我梦里纠缠了半生的身影，和现实里的他一点点重叠……

　　这算不算是，一场迟到了好多年、终于圆满的好梦。

　　宋栀彤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在我耳边煽风点火：

　　“你看你看，他绝对上心了！禾禾，你就别嘴硬了，你对他，明明也不一样。”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心底却早已经翻涌不停。

　　那个多年来反复出现的战争旧梦，炮火里看不清脸的男人，拼了命也要把我护在身后的安全感……

　　全都和昨夜肖砚澈稳稳护着我、跟栀彤较真“我就要叫禾禾”的模样，完完整整地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清脆地响了。

　　叮咚——

　　我和宋栀彤同时一愣。

　　大清早，这个时间，会是谁过来？

　　她一脸好奇地坐直身子：“谁啊？物业吗？还是外卖？”

　　我摇摇头，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只一眼，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瞬间顿住。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肖砚澈。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清冷正式的衣服，只是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扮，晨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将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暖光里。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整齐的纸袋，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淡淡的早餐香气。

　　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光里，眉眼温和，神情笃定，像从我纠缠多年的梦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那个人。

　　宋栀彤见我僵着不动，好奇地凑过来一看，瞬间瞪圆了眼睛，猛地捂住嘴，才勉强没当场尖叫出声。

　　她用气音在我耳边疯狂抖动：

　　“我靠！禾禾！他、他、他直接找上门了！！”

　　我心跳如鼓，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门内的我，还陷在旧梦与心动的混乱里，思绪万千。

　　门外的他，已经带着一整个清晨的温柔晨光，直接来到了我面前。

　　肖砚澈像是察觉到门后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低沉、温柔又清晰，透过门板，一字一句稳稳传进来：

　　“禾禾，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