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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掌纹 4 掌中裂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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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了。
是站不起来的那天。
她把我支开,狠心抛下我就走。
店里的白板上,还留着她的最后一句话。笔画发颤,歪歪扭扭,丑陋的疤痕般爬在白板上。
「席逢,别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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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下卷闸门,店里一片黑暗,好些天没开灯了。
小煤从里屋钻出来,跳上我腿团成球。我没心情给它顺毛,动物最通人性,它也不动,就窝着。
手机在袋子里震了几次,后来就没声了,该是没电了。
时间怎么突然又变慢了?
明明之前那样快……
她走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记不清了。
我麻木地冲了个冷水澡,出门去殡仪馆。外面太阳好大,白日里亮的刺眼,我半秒也不想待。回来路上有人喊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没应声。
开门,关门。
眼前恢复舒适的黑暗。
我才发觉猫粮碗空得见底。倒了猫粮,我又开始发呆。
这日子过得走马灯似的……无趣。
我是不是也快死了?
指尖忽地碰到个凉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
是刀片。
刃口亮得晃眼。
左手不知不觉就摊在了桌面上。掌心那道疤从掌根爬到中指根,如同条蜷着的蜈蚣。边缘新长的肉泛着粉,还嫩着。
刀片抵在掌根,旧疤的尽头。
我手一顿,没往下压。
她说,别再疼了。
……可她不在了,是吗?
我再也不听她的了。
刃口陷进皮肤里。血涌出来,顺着旧疤的沟壑往下淌,一滴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暗。
没意思。
以前割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
现在想也没用。
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会不会有一天,我再也想不起她的模样?
不行。
刀片又往下压了一分。
疼。
好像也还行。
敲门声砸在卷闸门上,咚咚的。
是面馆老板。
“席逢!你关门好几天了!没事吧?”
没应声。
“你再不说话我报警了啊!”
门被晃得哐哐响。
我站起来,膝盖磕在桌腿上,没知觉。走过去拉开门。
他站在外面,手里拎着打包的面,一眼就盯住我垂着的左手。
“你手怎么了?!”
“没事。”
“流这么多血还没事……”
“没事。”
他把面塞我手里。纸袋子烫得手心发疼。
“先吃。吃完我陪你去医院缝两针。”
“不用。”
“那你把手给我看看。”
我没动。他也没走,俩人在门口杵着。
“小梦……走了?”
我不想回答。
“饭趁热吃。手的事,你自己掂量。”他叹口气,转身走了。
关上门,把面放在桌上。
塑料袋蒙了层雾,热气一点点往外散。
刀片还躺在工作台面上。
我拿刀片去洗手间。开水龙头冲,血被水流卷走,刃口又亮得干净。
镜子里的人盯着我。
脸颊凹进去,眼尾通红,头发黏在额角。
真丑。
不像活人。
刀片还嵌在伤口里。
抽出来,再扎进去。
一下,又一下。
三个小洞,排成一排,挨着旧疤。
疼。
一下一下的,跳着疼,跟心跳一个频率。
我听着那个节奏。
还行。
没死。
明天……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