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X2997》羊开五福

3、我被抛弃了

　　“小楼静，桂花香，梳罢青丝盼情郎。”

　　“绫罗白，断愁肠，独守空房漫漫长。”

　　“男儿郎，男儿郎，若是推门往里望……”

　　“留下身来做新郎。”

　　童声再次唱起，白昼和昭暮猛地站起身，鼻间的胭脂味浓到两人头晕目眩。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幻境里没有出来过，自他们第二次打开门时，就是推开了幻境的门。

　　胭脂味就是用来麻痹他们，只是这里是青楼，两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正常的。

　　也或者，是红女让他们认为是正常的。

　　第四个世界的特殊体很强大，他们迟缓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这位公子可真是不太好控制，红女费了好大的劲呢，”红女指了指白昼。

　　“现在，你们谁留下来做我的新郎呢？”红女歪头，烛火一闪，眨眼之间，面前多出了三个红女，一齐望着他们。

　　“什……什么意思？”昭暮咽了咽口水，嗓音有些颤抖。

　　四个红女同时指着他们，娇俏尖利的声音笑着说：“我只需要一个新郎，你们之间可以走一个，我不会拦，剩下的那个……”

　　“嘎吱。”

　　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晨光涌了进来，带着生机。

　　昭暮一愣，转过身来想和白昼说话，但下一刻，身边的白昼有了动作。

　　白昼头也不回的往出口走，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昭暮一个眼神，就这样平静淡然的走了。

　　喉咙突然无比干涩，昭暮想叫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白昼踏出门的那一刻，身后响起笑声，下一秒，昭暮被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昭暮还未反应过来，茫然的掀起眼时，就看见红女朝他咧开嘴大笑，下一瞬，几个红女一口撕开了他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随着撕扯的动作溅起，有几滴弄进了昭暮的眼睛，他眼前一片血红。

　　昭暮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他侧过头，看着omega的背影，突然觉得无力。

　　“白……白昼……”

　　微弱的声音自躺倒在地的昭暮口中发出，他无力的向前伸着手，琥珀色的眼中是omega决绝的背影。

　　皮肉被撕裂的痛苦已经逐渐麻木，但他仍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

　　“咔嚓、咔嚓……”

　　咀嚼骨头的声音近在咫尺，昭暮仍是紧盯着前方，即便白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他走了，嘻嘻嘻……他不要你咯，”红女歪着头蹲在昭暮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话里尽是讥讽和嘲笑。

　　她咧到耳根的血红唇齿还挂着一两块血肉。

　　听到主体的话，忙着进食的三个女鬼抬起脸来，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

　　“不要你咯！不要你咯！”

　　“跑的好快！跑的好快！”

　　“真好吃！真好吃！”

　　血液迅速流失，意识有些混沌，因为他动物腺体有助强化人体的原因，被吃的胸膛大开，内脏暴露都还未死去。

　　耳边女鬼的嬉笑和咀嚼声慢慢变得缥缈，昭暮脑中开始出现走马灯。

　　从他出生在一个冷漠的上圈层家庭中开始，到他经历第一次绑架后，忍着一身少爷病去学格斗和拳击，到日日流连的灯红酒绿，到22岁的某天确诊腺体癌，只有半年可活，到自己主动选择进入空洞。

　　再到进入空洞后被鬼追的满场跑，最后被白昼救下的那一幕。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问，白昼为什么会救下他，白昼很怕麻烦，但却救下怕死怕鬼的他。

　　白昼话少，身手和脑子都好，昭暮跟着他慢慢的学到了可以与他比肩的地步。

　　空洞里鬼怪频出，每一个世界的难度也递进式增长，但他还是和白昼一起闯到了第四个世界。

　　他执拗地望着白昼的背影，心中还残存着一点白昼能回头看他一眼的希望。

　　但直到大院的门重新关闭，白昼也没有回过头来。

　　果然，他对于白昼来说果然是个麻烦。

　　胆子那么小的他，最后护着白昼到了第四个世界，他真的尽力了。

　　前三个世界，一有危险都是他立刻挡在白昼身前，最后得到他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高兴的疯狂摇尾巴，完全忽略自己一身的血和皮开肉绽的伤。

　　昭暮以为，至少自己对白昼来说或许有些不同。

　　但白昼刚才的选择告诉他，他是可以轻易被舍弃的。

　　他是可以轻易被抛弃的！

　　他本来就想把生机给白昼的……

　　昭暮不可控制地想起白昼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最后面对的还是只有他那张始终如一的表情。

　　冷淡，漠然，敷衍。

　　他已经尽力了，拼了命的去保护他，但白昼还是不满意，白昼还是不满意！

　　他开始怀疑，白昼当初救下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可以用他的命换自己活。

　　脑子突然有些清明，一定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的。

　　昭暮想起他这段时间里，对白昼所有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舔狗，而他的动物腺体还真是狗。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化为厉鬼留在这里。

　　“白昼，白昼，白昼……”

　　昭暮疯了似的一直念着白昼的名字，气若游丝却满含恨意，几个红女停下啃食的动作，歪着脑袋打量着慢慢没了气息的alpha。

　　“他死了……他会变成鬼吗？”其中一个红女问道。

　　“哈哈哈，谁知道呢。”

　　红女转过身，笑着与门口的omega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