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蛛网 女人来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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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了楼，宋尧就问，“张老师给了你什么呀？”
姜越拉开拉链给他看，“张老师儿子用的学习机，张老师说可以拿来学很多科目。”
好嘛，按实用性来说，宋尧顿觉自己一千多的表在这台二手点读机面前黯然失色。只是……
“你收我的礼物时，怎么没这么爽快？”
姜越睇他一眼，作势要取腕上的表。
宋尧笑着抓住她的手，姜越心里漏跳一拍，想要甩开往四下看。
宋尧知道她的顾虑，拉着她就近找了个巷道钻进去。
“你爸打你了？”姜越故意绕开话题，却没想到他始终记着这一茬。
宋尧的性情慧在此处，愚也愚在此处，从小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一如他为了姜越去求爷爷。
“你爸转来的保姆费，我一分没花，请你婶婶的钱，是我自己的退休津贴。有本事你就花自己的钱去做好事！”宋爷爷难得对这个孙子动了肝火，同时也气恼宋奶奶不管不顾纵容溺爱。
宋尧已经好说歹说哄了十来分钟，听爷爷这样说，也不再多言，转身就和奶奶商议，“我算过了，我的压岁钱还剩九千多，一个月给姜越八百，虽然少了两百，但也足够她生活。奶奶，你先替我垫一个月的，中秋节我取来给你。”
宋爷爷仰倒，这孙子也就是嘴甜，气起人来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孩子，哪能用你出钱，我自己攒了点养老的积蓄……”
好嘛。宋爷爷背过身去，老的也来气他！
“行了行了，我出！”
宋尧并不回头，“做孙子坑奶奶的钱？我怕天打雷劈，还是花自己的钱安心。”
“你小子胡说什么？我拿你爸的保姆费出，行了吧。”
宋尧转头就嬉皮笑脸，“谢谢爷爷，你儿子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你花他的钱积德行善，是给他修阴功。”
宋尧在乡下没待几天，但老人的心思已了然。
宋爷爷被戳中心事，只是喝茶。
眼见姜越低头不言语，宋尧没有追问是什么缘故。
有什么缘故，清明节枇杷林前那一脚，又有什么缘故！
姜越的手瘦得指节突出，许是自己的体温太高，覆在上面，层层凉意。
“打哪里了？我能看看吗？”
征得姜越同意，宋尧将收口的卫衣袖子拉开，伤痕沿着手臂蜿蜒而上。宋尧被一道一道或青或紫或红的毒蛇缠住心口，这些蛇在他的胸腔横冲直撞，要将他的心脏剥离躯壳。
突然，冰凉的手反手握住了他，宋尧回过神来，姜越勉力挤出一个微笑。
这个世上是否有人为你臂上心上的伤痕垂泪？姜越十数年的人生里，只此一人而已。
从镇上到村里的距离很短很短，短到一对少男少女仅仅分享完彼此大半个月的校园生活，就到了宋晓家的院前。
“好，那周日上午九点在村口见。”
姜越有些忧虑，“坐你家里的车吗？”
“你不想的话。”宋尧思忖，“我们可以去镇上包个出租车。”
那岂不是更招摇？“还是坐你家的车吧。”
难得出游一趟，宋尧不想姜越这样悬心，“我们走到镇上去，我叫我外公家的司机来接我们，他不会对宋家人说什么的。”
想到能亲眼去参观向往的天文博物馆，姜越像终于插上翅膀的鸟儿，步伐也轻快起来。她在村小阅览室借的天文童书都翻了不知道多少遍，还回去的时候恋恋不舍。到了镇中学图书室，借阅的天文百科上居然说，全国最大的天文博物馆就在h城。
只是没走几步，姜越就见到那栋房子。
分明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她第一次觉得，那房屋分明就是一座镇在地上的坟茔洞窟。
宋尧站在宋晓家院前，看着姜越的背影，直至她进了屋。
转身回家，身后两米之外，姜老二站在宋晓家院墙下，狠狠地盯着他。
宋尧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步走了。
姜越刚刚把学习机放进书包里，她心里默默盘算着，和宋奶奶退回来的钱一样，在家就藏在桌下的纸箱里，出去就随身背上。
她本想在镇上买个带锁的盒子放自己的东西，但这家里环顾四周所有家什尽收眼底，根本没有她可以放东西的地方。
说来也怪，出去一趟回来，她床边的这扇窗户已被钉死。难道昨天偷看的人不是姜老二，难道她家这家徒四壁的还能遭贼？
“放假第一天，你那姘头就来找你了？”煮上米，正蹲在院子的水池边削土豆，姜老二进了院门，走到她身边，不阴不阳地问。
姜越并不搭理。
姜老二进屋去，“你长大了，你长大了是不是？”
姜越抬头，见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床尾，目光逡视着什么，不由地有些紧张。
姜越放下土豆站起身来，只见姜老二伸手拿起她的课本，“哧啦”一声撕成两半，然后将书页掷在地上，又拿起她的作业本。
姜越冲了过去，从他手上抢下作业本，疯了一般捶打他，“你在干什么！”
姜老二只把她推坐在床上，“过完中秋，你就不要再去上学了。”
姜越恨恨地看着他，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姜老二走到门边看了看天色，一反常态地平静。“今天我去给爹、娘和大哥上香，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媳妇长大了。”
前几天，他在厕所的纸篓看见了女人的那个东西，女人来了这个，就能生孩子。
姜越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理解，也不敢理解这句话。
姜老二将门反锁上。
他步步逼近，姜越往后躲，“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爸！”
姜老二已经将这只猫咪吊在树上，他慈悲怜悯，在行刑前最后喂她半根火腿肠，以剥离她的罪恶感。
“你是被你爹妈丢在路边的婴儿。你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我大哥的女儿。捡到你的那天，我就抱着你去大哥坟前磕了头，你是他送给我的儿媳妇。”
姜越打了寒战，面前的根本不是人类，是披着人皮的夜叉恶鬼。
宋尧走到宋家祠堂门口，又忍不住折返回去。姜老二那个恶狠阴沉的神色，自己一个大男人都被盯得发毛，姜越那个身子经得起他几次打？
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宋尧打算晚上回去就电话咨询一下家里那位老公安。
站在宋晓家院墙边，宋尧远远地看到，姜越怒气冲冲地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门被关上。
不好！宋尧箭步冲了出去，越过邻居家冲到姜家门前，门已经被反锁上，根本拉不开。
一道木门挡不住里面的声音。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听到姜越的尖叫声，姜老二绝对动手打人了。
宋尧血压飙升，使劲踹了几下门，希望姜老二听到门外的动静能够停手。
“禽兽，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姜越从惊惶的尖叫变为无助的哭喊。脑中一道惊雷劈下，意识到姜老二在做什么，宋尧怒发冲冠目眦尽裂。
他冲到旁边，伸手探进窗里扯下糊住的篷布，想翻窗进屋，竟然发现这扇窗户从内被几条长长的木板钉住。
隔着木板缝隙，他看到姜老二将姜越拖进屋内压在床上，赤着＊身扒姜越的裤子。
旁边的邻居被响声惊动，跑出来查看情况。宋尧对着他暴喝，“快叫人啊！”
眼见那个男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宋尧从兜里抓出手机打给宋爷爷，颤抖着说，“爷爷，姜老二要强＊姜越，快叫人来！”
挂断电话，姜越的哭喊声叫他五内俱焚，他对着屋内大喊，“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姜老二的动作有片刻的暂停，“撞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尧从地上捡起铲子，试图卡进木板缝隙将板子撬开。
那个邻居终于动了，他走到姜家土墙边来，探头去听屋里的动静。
板子缝隙太紧，宋尧急火攻心却无计可施，听到里面姜老二的痛呼声和咒骂声，屋内什么铁器“哐当”掉在地上，他绕回去猛踹房门。
在他数次全力踹动下，门枢的合页开始摇动，就在宋尧再次向后助跑时，房锁打开了！
姜越拉开房门正往外逃，她被门槛绊倒，宋尧意识到她宽大卫衣罩着的下身空空如也，迅速脱下外套捆在她腰间，一抬头，姜老二已提着铁盆追了出来。
宋尧扶着姜越往外跑出一步，姜越腿一软跪倒在地，宋尧蹲下一看，门脚的捕鼠夹深深夹住了她的小腿，随着姜越的强行跑动，锋利的锯齿夹刃划出一掌来长的伤口。
身后的姜老二举起铁盆朝蹲着的宋尧头上重重砸下，宋尧顿时头晕目眩，强忍着恶心起身，将姜老二踹到在地，晕乎乎地后退两步，被门前的姜越绊倒。
天旋地转的视线中，姜老二扶着碗橱起身，抓起放在碗橱上的菜刀冲了过来。
姜越竟然将自己的小腿生生硬拔出来，顾不上被撕扯下的皮肉和外涌的血流，反身覆住身上的宋尧。
宋尧几乎牙关咬断，抱着姜越往门外一翻，滚到院子里。姜越浑身是伤，右手肘以一种怪异的角度翻折过去，腿也无法走动。
宋尧甩了甩头，努力保持神智清醒。走是走不了，面对持刀逼近的姜老二，在武警大队院里看惯的防暴训练涌上心头，宋尧捡起刚才撬窗的铁铲迎了上去。
一寸长一寸强。对峙间，宋尧趁姜老二不备，猛地将铁铲往他脸上一戳，姜老二被这一晃，下意识地后退，踉跄半步。
就是此时！宋尧大力向下，铁铲重重敲在姜老二的手背上，姜老二一下吃痛松手，菜刀砸到地上。宋尧两步上前将人扑倒，压制在身下。他的视野受限，看不到姜老二另一只手在摸找掉地的菜刀。
姜越几乎是在宋尧扑上去的瞬间连滚带爬地过来，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抢在姜老二之前抓出了菜刀，沿着墙爬远想将刀扔出院墙，却发现力气耗尽，她只能靠墙坐着，将菜刀压在身下。
直到见到姜老二持刀追人，那邻居才惊慌失措地跑出去大喊“杀人了！”
万幸孙书记已经带着几个小伙子赶到，见状立即上前制住姜老二。
宋尧从姜老二身上翻下来，深深喘了几口气，翻身爬起，上前抱住瘫坐在窗下墙边的姜越。
姜越失血过多，浑身颤抖无力，眼前发黑重影。几乎是顶着最后一口气抚上宋尧的脸，“你没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