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踢狗》快乐雪球

7、约法三章 王

　　王喜蛋儿回到学校的前半天，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中度过的。

　　他那间位于犬科综合宿舍楼A区顶层的单人豪华套房，配备了全套的虚拟现实游戏设备和24小时服务的零食吧，在过去，这里是他的极乐天堂。但现在，这间大得能听见回声的房间，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窒息。

　　父亲那句“你打算怎么拿到高分？”像一道紧箍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心浮气躁的在房间里踱步。他王喜蛋儿，98分的天才，难道真的要去跟那个61分脑子里只有钱的矮脚猫低头？

　　他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但是，“学期总评”、“资源顺位”、“不及格”……这些冰冷的词汇，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他那脆弱的靠父亲的权势才勉强撑起的骄傲。他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所谓的“学校”里，胡闹，是真的会带来严重后果的。

　　他终于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行吧。”他对着镜子里那只眼神有些不爽的拉布拉多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不叫道歉，这叫‘战略性妥协’。是一场为了最终胜利，必须打赢的战略谈判。”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后，王喜蛋儿，这位年轻的“妥协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宿舍，开始了他寻找猫南北的破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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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王喜儿非要和南北合作才行吗？你这是强行cp还是有什么逻辑？

　　我：首先他俩确实被分在一组了，其次，你知道这种少爷性格的狗最缺少的是什么吗？

　　她：什么？

　　我：是踏实地做事的能力，他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完成这么课程和后续的学业，但是生活在收容所的南北执行能力是极强的，喜蛋儿心里门儿清。

　　她：我还以为是只单纯的傻狗，结果有点心眼子嘛。

　　她：男生认个错有这么难吗？还战略性妥协，做心理建设。

　　我：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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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校园地图APP，输入了“猫科综合宿舍楼”的关键词，APP立刻为他规划出了一条横穿大半个校园的路线。

　　当他按照导航，第一次踏足这片区域时，才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犬科宿舍楼那种张扬充满力量感的设计截然不同。猫科宿舍楼显得更内敛、更安静。

　　就在他走向宿舍楼大门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类美学课上的同学，乌龟迅雷正背着他那个与身体差不多大的书包，慢悠悠的，从另一条通往两栖动物综合宿舍楼的小路上拐了过来。

　　“喂，迅雷。”喜蛋儿走了过去，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打招呼，“周末在家过的愉快吗？”

　　迅雷抬起头，眨了眨他那双带着问号的眼睛，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回答：“家？我没有家。”

　　“哈？”喜蛋儿愣住了，“什么意思？你是孤儿？”

　　“不完全是。”迅雷说，“从法律意义上讲，我有一个‘所有者’。他叫“慈善动物批发市场”。”

　　王喜蛋儿彻底懵了。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谁的“家人”是一个“动物批发市场”。他曲着前爪，第一次真正平视这只慢吞吞的乌龟。

　　“我，和这里90%的学生一样，”迅雷继续用平静语调说，“都是被‘动物商贩’送进来的商品。”

　　“商品？”这个词让喜蛋儿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不适。

　　“是的。”迅雷看着他，眼神里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商贩们用很低的价格，从各处收购我们这些‘廉价动物’，把我们送进进步之城。这是一场投资，一场赌博。”

　　王喜蛋儿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他从没想过，居然有动物不是在人类的关爱下长大的，虽然家庭条件天差地别，但也是家人，怎么到了乌龟嘴里会变成商品？

　　“不不不，你在开什么玩笑？”王喜蛋儿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赌什么？”

　　“赌我们之中，能有一个成功毕业，被注射转基因药剂，慢慢褪去毛发和野性，变成人类”迅雷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向往”的情绪，

　　“因为，每一个成功的毕业生，在人类世界都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甚至可以被交易。一个成功的毕业生，足以让一个商贩家族，实现好几代的阶级跃迁。”

　　这个信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王喜蛋儿那被奢侈品和玩乐填满的世界里，炸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第一次意识到，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这里不是学校，而是一个决定生死的“赌场”。

　　王喜蛋儿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大脑飞速旋转想找出迅雷“谎言”中的漏洞，他堵在迅雷的面前，用一种接近质问的语气

　　“你被骗了吧......”

　　他本想继续说:昨天还听到爸爸讲，楼下的超高智商边牧雷布斯哥哥，从进化之城毕业以后帮人类取得了巨大的医学科研成果。

　　可王喜蛋儿转念一想，这并不能证明雷布斯哥哥不是一件商品啊。然而更可怕的想法在他脑袋里突然炸开，“难道自己也是一件商品吗？”

　　当王喜蛋儿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迅雷已经走远了。他本想叫住迅雷在问些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夕阳西下，王喜蛋儿看着迅雷渐行渐远的背影，一道他从未想象过的真实世界的大门，在他心中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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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那个意思了，人类的阴谋和反派逐渐登场。你这雷布斯也是紧跟时事。

　　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谈个恋爱世界观搞这么复杂。

　　她：对啊，为啥？

　　我：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会影响他成为怎样的人，进步之城就是我们的学生时期，我想让喜蛋儿回到学生时期陪你再重新长大一次，我们一起对抗全世界。

　　她：我看行，我就是太想看谈恋爱了，不吃嘴子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吃！现在就吃，我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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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校园地图APP，输入了“猫科综合宿舍楼”的关键词，APP立刻为他规划出了一条横穿大半个校园的路线。

　　来到了猫科宿舍楼下，猫南北一双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身前，低头百无聊赖的踩着地上的落叶。

　　“南北？你在干嘛呢？”

　　王喜蛋儿来到猫南北的身边，象征性的整了整胸前的毛领子。

　　“在，在等你。”

　　“等我？难道？难道你早就想和我吃嘴子了吗？”

　　“你，你讨厌。”

　　猫南北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诚实的抬起了头，闭上眼睛。

　　王喜蛋儿一个箭步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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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停停我的哥，是这么吃的吗？

　　我：ber，你要看吃嘴子的啊，怎么又不对了？

　　她：你懂不懂？读者嘴上说着急看，但是你作为作者不能着急写，写完他们就又不爱看了。

　　我：那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急，但是我要劝他们先别急？

　　她：是这个意思，我不急了，你别搞抽象我求求了。

　　我：早说嘛，为什么不早说，搞得我很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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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喜蛋儿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心情，走进了猫科宿舍楼。

　　楼内的大厅比犬科的要小巧精致，但那种被折叠起来的阶级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看到大厅的智能向导屏上，清晰地标注着：顶层，为95分以上学生预留的豪华单人间；其次，则是80分以下学生的标准四人间。

　　伊丽莎白·寡，住在顶层。而猫南北，住在这栋楼最下面。

　　“老师您好，麻烦问下猫南北住在几号？我是她同组的同学。”

　　王喜蛋儿扒着传达室的窗沿，探出头来往里望去。

　　一个冷峻有力的中年女声传来：“1层5号。”

　　他找到了猫南北的房间——一间住了四只猫狭窄的多人间。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猫南北”和其他三个陌生的名字。

　　他能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猫南北正坐在角落里一张最小的书桌前，背挺得笔直，正在一张草稿纸上安静地画着什么。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执行他那“屈辱”的“战略谈判”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伊丽莎白·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丝质睡袍，优雅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看到王喜蛋儿出现在这里，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讶。

　　“哎呀，王喜蛋儿，怎么随意进出女生宿舍？”

　　“我……”王喜蛋儿第一次感到有些语塞。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的楼梯口传来。

　　“宿舍区禁止大声喧哗。”

　　作为宿舍管理员的千千子老师，正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她虽身着朴素的工作服，也掩盖不住丹顶鹤与生俱来的那种遗世独立般的高冷气质。

　　她看到了门口的王喜蛋儿和伊丽莎白，又透过门窗，看到了房间里闻声抬起头的猫南北。

　　“学校并没有规定不能进异性宿舍，但是下次进来时请务必提前填表申请，广播会提前通知有学生来访。”

　　千千子对伊丽莎白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目光，却在猫南北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混杂着“怜爱”与“期许”的情感。

　　伊丽莎白这么一喊，整层楼的学生都涌了出来。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王喜蛋儿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他那份精心准备的“外交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他硬着头皮，把猫南北叫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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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千千子老师吗？上野千鹤子？

　　我：没错，千千子老师正式进步之城中女性革命的先驱，只不过第一次革命失败了。

　　她：你读过几本上野千鹤子？就敢碰瓷女性主义。

　　我：《第二性》看过一册，上野千鹤子老师的“一人一杀”理论我也非常赞成，我觉得是女性主义革命落地的可实践理论。

　　她：还好你能认识到女性确实存在被压迫的群体，真怕你一身登味。

　　我：我最近看了些历史，女性在每个时期都会受到不同形式的压迫和不公待遇，是全人类的课题。

　　她：伊丽莎白和千千子有cp吗？

　　我：有，马上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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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在拥挤的楼梯口，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和伊丽莎白那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

　　“听着，矮脚猫。”王喜蛋儿破罐子破摔，用他最习惯那种充满了骄傲和别扭的语气开了口，“关于上次图书馆的事……我爸说，那个报告很重要。为了分数，我决定......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什么？”猫南北一时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也不太敢相信。

　　这家伙，狡猾的猫，她果然是故意的！王喜蛋儿攥紧爪子，在心里疯狂默念我是来道歉的，是为了分数。

　　深吸一口气，王喜蛋儿语速加快，声音不由自主放大：“我说，上次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现在，我决定好好学习了，人类美学，我们一个组……我是说，我们得放下前嫌，一起合作，谋求共赢。”

　　看着猫南北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羞恼之下，又忍不住补充：“难道你就想让班上那些人看你笑话吗？”

　　猫南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道歉就道歉，怎么还嚷起来了。”

　　她已经看出来眼前这只狗是个傲娇了。

　　这一声笑让王喜蛋儿感觉耳廓发烫，他以为猫南北是嘲笑。道歉果然很丢脸，也得不到好结果。王喜蛋儿转头就走，像是不想在这再多呆一秒。

　　“等等——”猫南北喊住他。

　　王喜蛋儿停住，却不回头。

　　“不听听我的回答吗？”猫南北盯着他，发现狗东西的耳朵果然悄悄抖了抖。心里发笑，嘴上却认真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愿意跟你合作共赢。”

　　静默两秒，王喜蛋儿终于转过身，面朝猫南北。

　　像是为了挽回颜面，王喜蛋儿后爪蹭地，垂头咕哝着说：“跟你说话真费劲，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猫南北嘴角微微翘起，又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暂时原谅你，但是为了以后的小组合作能顺利进行，我们约法三章。”

　　“还要约法三章？”

　　“好，你没诚意就算喽，你走吧我要画画了。”

　　“好好好，你先说来听听。”王喜蛋儿无奈摆了摆爪子。

　　“第一，不准再叫我矮脚猫，我是一只狸花猫，并且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猫南北。第二，这学期人类美学学习要认真配合。第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浪费食物。”

　　可恶，猫就是麻烦。

　　“好吧，”王喜蛋儿刚懒洋洋抬了个调，看见猫南北认真的眼神，又咳一声，努力正色起来，“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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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们儿，你这感情戏写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不是，你哪来的信心嘲笑我的?你一写感情戏评论区全是求放过的，要不就是万人血书让把男主删了。

　　她：别逼扇，我这是时运不济，但是姐们剧情流一绝。

　　我：你没感觉到我这感情戏已经半步成圣了吗？这拉扯感，这丝滑的对话。

　　她：说实话，南北原谅他还是原谅的太快了，要是我，必然再怄上七七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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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任务”完成，王喜蛋儿如释重负地逃离了这里。

　　但在回去的路上，迅雷那番关于“商品”和“交易”的话，以及猫南北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刻的“困惑”。

　　他发现，自己那套玩世不恭的想法，在这些真实残酷的生存问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回到自己那间豪华宿舍，第一次觉得这里有些冷清。

　　他打开了选课系统，本想找个高分又好玩的课来解解闷。但在众多“实用”、“高分”的课程中，他的目光，却被一门看起来最“无用”的、几乎没人选的课程吸引了。

　　《动物形态学与仿生学导论》，授课教师：阿基米德。

　　动物形态？连怎么做狗都要教我？

　　王喜蛋儿呲了呲牙，带着夹杂着赌气成分的好奇心，按下了“选课”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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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你大学体育选修选的啥？

　　我：我是懒蛋，只选自己会的，我小时候练过乒乓球，就选了乒乓球，上课也不学，全程摸鱼考试高分。

　　她：半斤八两，我选的太极拳。

　　我：好家伙，你上课直接开摸。我中考还考太极拳三十八式，但是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