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踢狗》快乐雪球

6、爱我者予我牢笼 劳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饭臣一品顶层的私人停车场。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烤肉和奶油的香味扑面而来。王喜蛋儿的女主人，立刻迎了上来，一把勾起他的前肢，将他抱了起来。

　　“我的宝贝喜蛋儿回来啦！快让妈妈看看，在学校是不是受苦了？都瘦了！”

　　突然腾空，王喜蛋儿却很适应，吐着舌头，欢快地将尾巴摇成螺旋桨，在学校里“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全是他最爱吃的菜。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心疼地念叨着学校的伙食有多差，完全不顾喜蛋儿“妈，学校食堂是米其林三星标准”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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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我有点迷，进步之城的动物们到底能不能直立行走？是个什么体态，怎么还说前肢呢？

　　我：可以直立行走，只不过在人类面前还是倾向于保持动物姿态。

　　她：人类家庭有自己的人类孩子吗？还是说只能养动物当孩子。

　　我：当然有人类幼崽，动物只是被给予了更高的期望，人类不仅仅想要动物的感情陪伴，甚至想培养成得力助手或是继承人。

　　她：这怎么做得到？

　　我：所以故事发生在300多年后，不过这个涉及到底层剧情设定了，你确定要听吗？

　　她：保留些悬念。不过米其林三星真的合拉布拉多的胃口吗？

　　我：谁知道呢，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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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晚餐结束，他的男主人，那位身居区委书记高位男人，才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开口：“喜蛋儿，跟我来书房一趟。”

　　母亲也跟着紧张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书房里灯光并不明亮，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作为背景。父亲递给他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在开学第一周的所有“劣迹”——从评估室的夸张言行，到艺术课上对教授的不敬，再到和清洁机器人的那场闹剧。

　　“王喜蛋儿，我想知道你上学校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力。

　　“我……”王喜蛋儿那套在学校里无往不利的说辞，在父亲面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要记住，我送你去进步之城，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别惹麻烦。第二，好好学习直到毕业。你可倒好，开学第一周，就成了学校里最傻的显眼包。”

　　父亲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了喜蛋儿的课程表和评估报告。“这份《人类美学·必修》的报告，将直接影响你的学期总评分数，甚至是你未来三年的资源顺位。你现在的98分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千万不要在期末掉到不及格去，这样咱们一家人脸上都不光彩。”

　　父亲没有发火，只是一边轻轻的叹气一边分析到。

　　喜蛋儿有点不知所措，在报道前父亲并没有交代过这些，他甚至以为上学不过是另一所大型游乐场。父亲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拿到高分？”

　　王喜蛋儿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第一次感觉到，学校里的那些胡闹，原来会带来如此切实让他无法回避的后果。他想过无数种方法，让爸爸出面、用钱收买、甚至黑进系统改分数，但这些念头在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

　　“那个……猫南北，”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她好像……对艺术好像有些天赋，也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呢？”

　　“所以……也许……合作，才是拿到高分的唯一办法。”

　　“很好。”父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缓缓的走到王喜蛋面前，蹲了下来，一边摸着喜蛋儿的脑袋一边说道，“喜蛋儿，在进步之城，要收敛你在家的少爷脾气，更要收起你的好奇心。人类创造进步之城的目的没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你是我的儿子，只要听爸爸的话我们就能顺利毕业。”

　　王喜蛋儿本应讨好地吐吐舌头，难堪的情绪却让他只能僵硬地蹲着，第一次觉得，父亲口中的“上学”这件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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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我住收容所是尊重事实，你爸是区委书记吗？怎么到你这就不用尊重客观事实了。

　　我：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她: 合着在王喜蛋儿这就是高于生活，到南北身上就低于生活了呗。双标！

　　我：怎么说？现在我们就展开情侣之间双标的讨论了吗？我怕你有点遭不住哦。

　　她：大可不必。王喜蛋儿不爱上学这点倒是写实了。

　　我：当年如果我爸妈把我上学补课花的钱，拿去上海买房的话，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

　　她：最后你这学不是也没上出个所以然吗？

　　我：但是喜蛋儿最后有出息，属于是把学上明白了。

　　她：我看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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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南北回到红星收容所时，天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迎接她的，是戴奶奶那张写满了慈爱的脸，和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我的小北回来啦！”奶奶见到她，慈爱地蹲下来，将她从脑袋摸到屁股，“外边下雨了，淋湿了没有？“

　　猫南北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摇摇头，咽下委屈的情绪，使劲蹭着奶奶的小腿，闻着那股熟悉的混着艾草和阳光的味道，感觉自己在那个冰冷城市里竖起的所有尖刺，都 在这一刻融化了。

　　晚饭时，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屋顶那个熟悉的老地方，又开始“滴答、滴答”地漏水。奶奶熟练地拿出一个旧脸盆放在下面接水，一边还乐观地笑着说：“又开始打鼓喽。”

　　她给南北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她胸前那枚崭新的身份牌，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期望。

　　“我们家小北，现在也是进步之城的学生了。奶奶听说，那里的老师都是最有学问的。你在学校上了什么课呀，和奶奶说说。”

　　回想到学校《人类美学·必修》课，南北的眼神暗了下来。

　　“《人类美学》课，是学画画的，老师和小组的同学都很照顾我。奶奶放心吧，我从小就有画画的天赋，你看客厅里不都是我的画吗？”

　　南北拿筷子在客厅里指了一圈，眼框微微泛红，挤出微笑。

　　“是啊，小北从小就有画画的天赋。”

　　“等我们家小北将来成了大画家，”奶奶看着盆里越积越多的雨水，憧憬地说，“毕了业，挣了大钱，就给奶奶，给咱们收容所，换个不漏雨的金屋顶！”

　　奶奶的期望，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爱，也是最沉重的枷索。这让南北内心的挣扎变得更加痛苦和具体，金钱真的玷污了艺术吗？她看着奶奶那双因为风湿而有些变形的关节，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咽了下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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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南北想以画画为生，其实就是你当年想走艺术生但是家里没支持的影子，这次我们重新来过，靠自己。

　　她：高二的时候我妈明明已经答应我走艺术生，后来听亲戚说画画要花很多钱，她就反悔了。她自己没有实现承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反而来反复的劝说我要理解家里的条件，我明明很有画画天赋。

　　我：家长们想在孩子心里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第一关就是言出必行。不过还好没学画画，要不然晋江痛失一名天才作家。

　　她: 那是，但我妈的反悔一直以来都是我很懊恼的一件事，即使多年以后，我也不能完全不带情绪的讲述这件事。

　　我：没事，你现在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前两年你说要走严肃文学搞出版，我就举双手赞成。

　　她：别提了，搞了两年就接到一家出版社的回复，一听我没粉丝基数还差点反悔。晋江才是我永远的家。

　　她：从小我妈在外地打工，被外婆养大，告诉我长大要好好孝敬妈妈，总感觉自己是“巴浦洛夫的狗”。

　　我：可能大多数孩子都是，只不过他们自己小时候并不能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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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斯特·道格回到家中时，迎接他的不是拥抱，而是一场严肃的“复盘会议”。

　　他的家像一座荣誉展览馆，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和证书。客厅最中央的水晶展柜里，他那三座金光闪闪的“赛季冠军金毛犬”奖杯，被射灯照得锋芒刺眼。

　　他的父亲，正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没有播放任何录像，只静静地悬浮着一张刺眼的、全校新生的综合评估分数排名表。

　　第一行的名字，不是他。

　　“98分。”父亲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靠关系的纨绔子弟，在开学第一天，就压了你一头。而你贝斯特，只有97分，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贝斯特想都不想，立马答道：“肯定是王喜蛋儿的区长父亲走了关系！”显然这个问题早已在他心中盘旋多次，早就找到了原因。

　　偷瞄了眼父亲的神色，又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但是，父亲，这只是最初的入学评估，毕业前我一定会拿到全校最高分的！”

　　”王喜蛋儿有个区长爹，那就是人家的能力。而你，你唯一的武器，就是完美！就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各方面的第一！”

　　父亲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巨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你忘了吗？那个预言。进步之城，必将诞生一位‘命运之子’，他将是进步之城终身校长。”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命运之子”只会在历届最优秀的毕业生中诞生！“命运之子”应该是你，也只能是你！这是你的责任，是我们家实现阶级跃迁唯一的希望！”

　　贝斯特在父亲的训诫下，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是，父亲。”

　　他那无可挑剔的优雅之下，隐藏的是被“责任”和“期望”压得喘不过气的巨大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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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家有点压抑，是有皇位要继承吗，典型的望子成龙形家庭，感觉贝斯特不会快乐的。

　　我：这个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我不是，但是我从小听到大。

　　她：命运之子的怎么个事？

　　我：是进步之城帮助动物们完成真正进化的关键人物。

　　她：所以不一定是分数最高的学生喽？

　　我：不一定是学生。

　　她：好纠结，金毛、边牧、拉布拉多都想养。

　　我：家里两只猫，等哪只先魂归故里再议吧，实在没位置了。

　　她：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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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寡回到她那如同宫殿般的别墅时，专业的造型团队和服装团队，已经等候多时。

　　仆人们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打包下周寄宿要用的行李，每一件校服都经过了顶级设计师的微调，确保能完美地展现她的身段和气质。

　　她的母亲，正拿着一份名单，优雅地划着：“王喜蛋儿的生日派对，要去。贝斯特家的茶会，可以考虑。至于那些平民学生组织的读书会……宝贝，记住，不要在没有价值的动物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她的父亲，则直接将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金卡，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的宝贝乖女儿，在学校一定要开心，那些枯燥的课程，你如果不想学便不用学了。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钱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当伊丽莎白试图和父母分享，她在艺术课上，看到了一幅很有趣的画时，她的母亲打断了她。

　　“宝贝，你不需要懂那些。”母亲抚摸着她柔顺的毛发，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只需要负责美丽和优雅，毕业后，自然会嫁到最优秀的家族里去。”

　　在那一瞬间，伊丽莎白看着镜中那个被无数奢侈品包裹的自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用来进行社交和联姻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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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我才发现，怎么叫伊丽莎白·寡？

　　我：你不是说你闺蜜铁寡吗？这名字合适。

　　她：人家现在相亲了，男方也是个富二代，但是我闺蜜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我：有钱的人家总归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要强强联合，最后和不和这个男生结婚可能也由不得她自己。

　　她：你这话说的，大清早就亡了，还以为是包办婚姻呢?她当然可以自己选。

　　我：但愿吧。

　　她：有钱真好啊，当有钱人家的花瓶公主感觉也不错。

　　我：确实，投胎是门技术活，我也羡慕王校长。不过抓抓紧，当富一代也还来得及。

　　她：就凭《猫踢狗》吗？感觉是个扑街货。

　　我：我把它讲给你听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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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王喜蛋儿躺在那张大得能打滚的床上，翻来覆去。父亲那句“必须拿下这门课“还压在脑门上。他烦躁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又掀开。

　　“……可恶。“

　　他长这么大，没求过谁。98分的天之骄子，凭什么要看一只61分矮脚猫的脸色？可那门课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妥协“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冒了头。他自己都嫌恶心，又赶不走。

　　“跟她低个头……能死啊。“他对着天花板嘀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死不了。但难受。

　　猫南北在漏雨的屋檐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那从小反复使用套破旧的画具。喜蛋儿那句“你不也脑子里只有钱吗”还在耳边回响。她拿起画笔，在潮湿的空气中，画下了一缕想象中的温暖阳光。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贝斯特在自己的奖杯前，站了一整夜。天亮时，他拿起一块绒布，将那三座奖杯，擦拭得一尘不染，眼神冰冷如铁。

　　伊丽莎白看着满屋的华服，没有感到快乐。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精心修剪过完美却毫无生机的花园，轻轻叹了口气。

　　夜晚啊，总是让平静的人多思，多思的人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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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后非要来这句总结显得自己很有文采？

　　我：脑子里梗太多了，收不住。

　　她：你爸妈从小对你什么期望？

　　我：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他俩希望我当高官。

　　她：多高？

　　我：三四层楼那么高，骗你是小狗。

　　她：最后他们是怎么接受现实的？

　　我：到现在也没接受，我高中的时候老两口看出来我不中用了，想再开个小号。

　　她：怎么最后没生？

　　我：估计是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了。

　　她：这章有点压抑了，下章发糖吗？

　　我：你是想看喜蛋儿去认错还是想看吃嘴子啊？

　　她：不冲突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