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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虐妻一时爽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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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进步之城的会议活动大楼。
底层的公共会议区永远嘈杂拥挤,学生们为了一个插座都能争得面红耳赤。而从中层开始,通往上层的权限便被分数严格划分。每高一层,空气就更清新,光线就更明亮,知识的获取也愈发“私密”和“高效”。
顶楼,是只对95分以上学生开放的私人会议室。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每一间的门牌都由黄铜打造,镌刻着古老的箴言。
王喜蛋儿订的,就是视野最好、正对中央喷泉的那一间。
猫南北踩着下课铃,几乎是一路小跑赶来的。她站在那扇厚重镶着金边的橡木门前。她只是来开个会,却感觉像是在跨越一道无形的阶级龙门。
来之前,她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狗东西虽然很讨厌,”她对着自己那枚61分的身份牌,在心里反复默念,“但是,想要毕业,就必须在三年内达到95分。这意味着,这学期的《人类美学·必修》报告,必须拿到高分。所以,眼下只能忍!面子上别和这狗东西起冲突。猫南北,你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没锁。”
门内传来王喜蛋儿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猫南北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会议室大得像个小型广场,正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日本空运来的白草莓,法国顶级气泡水,瑞士手工巧克力,甚至还有一整只泛着油光的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由专门的侍从机器人悬停在一旁,随时准备切片。
而王喜蛋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爪子里举着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头也不抬地说道:“随便坐。喝的自己拿。”
猫南北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没有理会那些食物,只是沉默地在长桌最末端的位置坐下,从布包里拿出纸笔和那支营养膏,拧开盖子,小口地嘬着。那清甜的营养膏,此刻尝起来却带着一丝苦涩。
————
她:动物城也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我:动物是无心的,有意的是人类,尽快适应人类社会的糟粕也是动物们的必修课。
她:白色草莓实在是不敢苟同,你吃过吗?好吃?
我:没吃过,但是我知道它贵。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也没吃过,但是网上说它是伊比利亚纯种黑猪经过......
她:点烧烤吃吗?十一点了。
我:忍忍吧,这段马上过了,而且你能不能别总盯着吃的看。
她:你那个营养膏不改吗,前面都改成罐头了。
我:罐头不好带,今天带的营养膏。
————
王喜蛋儿玩腻了游戏,终于坐起身来。他瞥了一眼桌角那支不起眼的营养膏,又看了看满桌无人问津的盛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好了,你看看这份提纲。”他将一份打印好的初步构思提纲丢在桌上,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猫南北面前,“《人类美学·必修》这种无聊的课,在网上搜些资料,随便写写得了,反正我爸会搞定考试的分数。”
“随便写写?”猫南北拿起那份提纲,发现上面只是寥寥数笔,甚至很大一部分都是AI代写的。她开始有些生气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可以做下分工,我来负责调查资料,你负责整理和演讲。这样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准备的更......。”
还没等猫南北说完,喜蛋儿翘着二郎腿晃着尾巴,懒散道:“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安排,别拖我后腿就行。”
“不可理喻!强词夺理!”猫南北见识到了这只狗的无赖,她想把手边的叉子扔向狗东西的脑袋,但是想到胸牌上的61分和奶奶的期待,她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这是我昨晚归纳的本学期要做的一些功课,你看看,我们可以最后确定一下功课内容和形式,因为有些作业需要外出。”
王喜蛋儿把胳膊肘架在沙发把手上,支起手臂懒散的摊开手掌接过了猫南北递来的本子。象征性的翻了翻。
“就按你写的来吧,要去什么地方提前和我讲,我让我老爸打个招呼就行。”
王喜蛋儿合上本子随手放在桌子上。
猫南北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和侮辱,王喜蛋儿的这种态度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吃点东西再走吗?这些都是进口货保质期短,吃不完一会儿清洁机器人也会都扔掉的。”王喜蛋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扔掉?”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了猫南北的耳朵里。她想起了奶奶为了节省一块钱,会步行半小时去更远的菜市场;想起了收容所里,大家分食一块压缩饼干时的珍惜。她的血液,一点点地涌上头顶。
她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浪费?”
王喜蛋儿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他看着那只狸花猫,她的爪子因为愤怒而紧握,身体微微发抖。
“什么浪费?”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这叫浪费?”
“你知道有多少动物为了食物发愁!”猫南北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只是把它们摆在这里炫耀!这些东西,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个月!”
王喜蛋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有些气急败坏,从小主人也只是叮嘱他要节约粮食,但是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今天却被一只61分的狸花猫训斥。
王喜蛋儿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所以呢?”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穿透力,“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教训我?一个连一瓶气泡水都买不起的、61分的矮脚猫?”
他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觉得还不够,于是抛出了那句早已在他心中盘旋许久的、最恶毒的诛心之论: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那天在课上,盯着八百万流口水的不是你吗?”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不也脑子里只有钱?”
“轰——”
猫南北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
不是因为喜蛋儿戳中了自己的痛点,而是在她看来,眼前这只狗哪句话说的都很离谱,但是一时间竟找不到反击他的理由。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毫无底线口无遮拦的傻狗?
猫南北每天都在计算着怎么省钱,她的梦想是换个大房子,看到名画的第一反应是“它贵吗”,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挣钱”。
狗东西的炫耀,和猫南北的渴望,从本质上来说,不都是被金钱所驱动吗?
猫南北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为了奶奶和家庭而奋斗的朴素信念,在这一刻,被他轻而易举地撕碎,被定义为和“贪婪”别无二致的内核。她第一次,陷入了失语的痛苦和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她想反驳,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我:知道你要发言了,也知道你很急,但是我劝你先别急。一条一条的说。
她:第一,就王喜蛋儿这种不讨喜的男主,读者能把你喷烂。第二,王喜蛋儿为什么嘴能这么欠?你小时候也这么贱吗?
我:差不太多,从小在家娇生惯养无法无天,就会滋生很多恶习,你觉得喜蛋儿的语言很伤人,那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样说话有问题。他在说的时候是意识不到的。
她:所以这就是我们常说“他只是个孩子”,但是没考虑过孩子做出的事也是真的伤人,要从小教育孩子有承担责任的意识,要顾及他人感受。
我:是的,穷人孩子早当家也是这个道理,不过我承认,王喜蛋儿是很过分。
她:第三,拿钱出来炫耀、浪费,真的和追求金钱带来稳定的生活,是同一类人吗?说起来都是在沉迷于金钱。
我:王喜蛋儿就是典型的ENTP辩论家人格,他下意识或者故意的混淆了他自己和猫南北的动机,也进行了错误的归类。
她:展开说说,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我:这在逻辑学里叫范畴错误,英文是 Category mistake。炫耀、浪费钱,主要属于身份展示、自尊补偿、社会比较问题;
追求稳定生活,主要属于安全需求、风险管理、生活掌控问题。
把这两者硬归为同一类,就是把“都和钱有关”偷换成“都是沉迷金钱”。但正常生活需求和贪婪沉迷,并不在同一个心理层面上,也不能用同一套道德标准去判断。
简单来说:钱只是共同对象,不代表背后的动机相同。
她:师傅别念了,以后直接从简单来说开始说就行。我这急性子等不了。
我:中,还有第四吗?
她:什么第四?
我:第四条想吐槽的话啊。
她:暂时没有了,就是王喜蛋儿这性格实在不讨喜,少说话多给钱不行吗?
我:也行,那要改名重新来。
她:怎么个改法?
我:《猫踢狗之霸道狗财爱上猫》
她:下个坑再开吧,我还能忍。
————
就在这时,研究室墙角的广播扬声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回响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通知:全体新生请注意。为迎接下周开始的正式寄宿生活,请各位同学于本周末前整理好个人物品,返回家中。校车已在校门口等候,请准时返校。”
广播结束,室内又恢复了死寂。
王喜蛋儿看着眼前这只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小猫,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快感,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游戏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研究室,只留给猫南北一桌的狼藉,和那句足以将她击溃的质问。
王喜蛋儿走后,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像是一道审判的落槌。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猫南北还站在原地。那句“你不也脑子里只有钱吗”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她耳边反复回响、盘旋、放大,将她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骄傲。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韧,就能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坐到第一排去。
可现在,这份坚持好像被狗东西贬得一文不值。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迷茫。如果连支撑自己站立的信念都是一个笑话,那她来到这里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猫南北终于动了。她机械地迈开脚步,走出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会议室。
电梯下楼,王喜蛋儿正烦躁地走在通往校门口的林荫道上。
那股莫名的愧疚感,像一根扎进肉垫里的刺,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赢了,明明把那只不自量力的矮脚猫说得哑口无言,为什么心里却一点都不痛快?
他甚至……有点后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后悔?他王喜蛋儿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解构主义”来分析这种情绪。这不过是多巴胺水平的骤然下降,是雄性荷尔蒙在面对雌性示弱时的生理性反应……他给自己找了一大堆听起来很高级的理由,却无法说服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你搞砸了,你这个白痴。
你把她弄哭了。
————
她:看来王喜蛋儿还是有点子良心的嘛。
我:没有谁生来就坏的,特别是孩子。喜蛋儿和南北都需要成长,只不过成长的方向不同。
她:小时候的我也会像南北一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难过好久。
我:现在呢?
她:现在也是,看到评论区的夸夸认为理所应当,看到提意见的读者就会让我玉玉。
我: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永远年轻。
————
王喜蛋儿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草丛里。他想起了猫南北最后的样子,她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像两颗被蒙上了灰尘的宝石。
王喜蛋儿承认自己恼羞成怒,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让她闭嘴,别再用那种自以为是的道德感来教训他。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在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是猫南北。
她看起来比在图书馆里更加脆弱,整个身体都蜷缩着。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她灰色的毛发,让她看上去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落叶。
王喜蛋儿下意识地停在原地,躲在了一棵巨大的香樟树后。
他看着猫南北,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校门口的公共校车站牌。那里已经挤满了学生,喧闹嘈杂。而另一边,一辆耀眼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的等待着的主人。
猫南北在人群的末尾排着队,偶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前方。
王喜蛋儿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看着猫南北挤上那辆陈旧的校车,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小脸贴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
“这失魂落魄的矮脚猫,怎么感觉有些可..爱?”王喜蛋儿没意识到,自己的尾巴轻轻的往上打了个弯。
这时,王喜蛋儿的私人豪车,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他面前。车门如羽翼般优雅地打开,露出里面恒温真皮座椅。
王喜蛋儿没有立刻上车。
他就这么站着,隔着两个世界,遥遥地望着那辆启动的校车。
校车笨重地转了个弯,带着一阵黑烟,缓缓地驶离了这所金碧辉煌的进步之城。车窗里,那张苍白的小脸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王喜蛋儿这才收回目光,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车内只剩下昂贵的涡轮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回家。”他对管家说。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朝着与校车完全相反的方向,向着城市最中心的高楼驶去。
————
我:怎么样?我这劳斯莱斯幻影。今天网上刚看到的,这车帅的不行。
她:车没注意。倒是王喜蛋儿的xp是不是有点奇怪?“难道看我失魂落魄你竟然心动?”
我:嗨呀,男生嘛,看到弱小总是会被激发起保护欲。
她:而且你坐过劳斯莱斯吗?就知道人家车里能听到涡轮声。
我:您高星大大抓紧卖版权,我不就坐上了吗?
她:真不中了,说着书呢,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