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松禾夏野

39、第 39 章 南

　　南江卫视今年跨年下了血本，节目单出来涵盖的嘉宾从当红男团到风头正盛的新晋影帝，光是沐玖喜欢的就不下五个。
　　范默存手里剥着瓜子对跨年晚会不是很感兴趣，是被迫坐在这里为了表示自己还在看时不时点评一下。
　　“这几个颜值还挺高。”
　　“是吧。”沐玖言语间满是骄傲，“完颜团，怎么那么帅，跟你爸爸年轻时差不多。”
　　将近十二点，沐玖正襟危坐，几乎虔诚的跟着倒数。
　　“3……2……”
　　“新年快乐！”范默存抢先一步和电视传出的声音重叠。
　　“又抢我话头。”沐玖掴了他胳膊一掌，端起果汁，毕竟她和张燕京明早还要忙，范默存和艾梨雨也要在明天下午回学校实在不适合喝酒，只能倒点果汁，“新的一年祝愿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两个儿子高三顺利考上心仪大学。”
　　“妈你好贪心哦。”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都快快乐乐顺顺利利。”张燕京
　　“心想事成。”
　　“万事如意。”
　　倒数完后，沐玖总算放过两人，范默存立马就坐不住站起来，抓着艾梨雨要看烟花。出了屋爬上天台，烟花铺了满天炫彩照亮一方天空，烟花声声震耳，范默存不自觉放大声音，点燃了手里的仙女棒，冲艾梨雨喊。
　　“你安静点。”艾梨雨捂着耳朵跑过来，接过仙女棒，说，“吵死了。”
　　手里的仙女棒很快熄灭，烟花还在绽放，艾梨雨眼里倒映着绚丽，嘴角挂着极浅的笑。
　　“梨花。”范默存叫他。
　　艾梨雨应了一声。
　　“梨花。”他又叫。
　　“你有毛病。”艾梨雨转过头凶他。
　　“新的一年你能不能祝福我？”
　　艾梨雨看向他，觉得莫名还是开口：“万事如意？龘龘意顺。”
　　他摇摇头，手撑着栏杆，笑着说：“不是这个，我想要你祝我的喜欢的人一直喜欢我。”
　　眸光闪烁，比天上的烟花还亮眼几分，艾梨雨往后撤了几步又生生定住。该怎么遏制住这种心浪起伏，退一步做不到进一步又实在胆怯，之间落在栏杆上毫无意义的敲打几声，偏过头，问：“我说了有用？”
　　春雾般的杏眼被头发覆盖，范默存在里面瞧见了炽热夏天，于是笃定道有用。艾梨雨沉默良久，背靠着栏杆，闻见一声笑，那是客厅传来的，忽然就泄了气，干干瘪瘪。
　　“我不说。”
　　恶劣至极，范默存气哼哼咬咬后槽牙，口不择言几乎幼稚的说将初吻还给他，丝毫不记得他是个宿醉后断片的人，话一说出才意识到完，果然艾梨雨面色不善，大概觉得丢脸，怒视他片刻，长呼一口气。
　　“你记得？”他几乎被气笑了。
　　“这个我可以做解释。”范默存乖乖垂头，毕竟高出不少乍一看像挑衅。艾梨雨悄悄踮起脚，见他看自己还凶巴巴挑眉。范默存正色，开始干巴巴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后来倒像是在表白，艾梨雨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到底是没叫他停下。
　　等他说完，脑袋也晕乎乎的，只说：“那现在又说，不怕我生气讨厌了？”
　　“艾梨雨，现在我说我喜欢你。你讨厌吗？”
　　艾梨雨偏过脸不说话，范默存笃定：“你不讨厌。”
　　“我可以理解为接受了吗？”他得寸进尺。
　　见艾梨雨还是不说话，范默存把攥在手里的珠色鲜红的手串在他手上绕了两圈，抬眼冲他笑：“我当你答应了。”
　　艾梨雨抽回手，视线虚飘，想摘下来却被一把抓住，委委屈屈说：“不可以反悔。”
　　“我没有……”
　　范默存眼睛发亮，他声音便低了下去。
　　“只是有点奇怪。”
　　“戴久了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