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松禾夏野

38、第 38 章 范

　　范默存和艾梨雨的生日刚好一个在12月初一个在末。当天席闵带来两个红包，一个是她那份的一个是李眉那份，来的第一句便是该怎么怎么，到底是无痛无病离世的，用不着太难过。
　　沐玖和张燕京抽了空出来，天台风过处总是冷的，就在一楼院子，一楼都是些好养活的树比楼顶有生机，沐玖好久没回家看张燕京家楼顶依旧绿油油的，找着备菜的张燕京手里还拿着布置小院的气球。
　　“我院里的树感觉又快枯死了，待会我问问梨花能不能借我两盆绿植装饰一下。”沐玖满眼羡慕，“说真的这孩子真叫人眼红，怎么种什么什么活。”
　　“他啊乐意读点书种些花草，你这时间哪够啊。”张燕京擦了手向客厅走，钟表指针转动，席闵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端着眼镜将白色的橘络全部剥干净，掰了一半放在张燕京手心，又放一半给从厨房慢吞吞出来的沐玖手上。
　　“今年应该会下雪，比往年这个时候冷上好多。”
　　“应该吧。”艾梨雨戴上手套，说话间白气吞吐，“上车。”
　　“你好暴躁，今天我可是寿星。”
　　艾梨雨下颌绷了绷，无语道：“难不成——亲爱的乘客请上车？”
　　预感他要往自己肩膀靠，艾梨雨不着痕迹躲了躲，范默存轻摇着艾梨雨的胳膊：“好梨花，说一说。”
　　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些许哑，艾梨雨心想范默存已经不适合撒娇了，手却不自主攥紧象征性的翻了白眼：“说什么，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当然是，”声音随着车身启动有一丝滞涩，范默存手里抓紧艾梨雨的衣服，顺便坏心眼的戳戳腰，感受到一刻的绷直，他好心情的挑起唇角，“我的礼物啦。”
　　“学校小卖部两块钱的面包。”
　　“你骗人小卖部根本没有下三块钱的面包。”
　　小洋房一片安静，没有一丝光亮。范默存有些可惜，艾梨雨搭上他的肩膀，说：“可能太忙了。”
　　范默存向院门走，艾梨雨一直站在原地，他突然顿了脚步转过头看向艾梨雨。
　　“你不陪我，礼物也不给我？”
　　幸好只是要礼物，艾梨雨松口气：“礼物在家，我等会拿过来。”
　　“我陪你。”
　　“不用！”艾梨雨说，“你先进去。”
　　“你知道我怕黑。”范默存还怪委屈的，扯起荒来十分顺口，好一会似乎又不情不愿的松口，“好吧好吧。”
　　然后突然放声，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妈。
　　沐玖下意识哎一声到一半戛然而止，听到范默存的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逗她们玩的，张燕京也在一旁捂嘴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
　　艾梨雨押着艾梨雨进了院里。
　　抹蛋糕的环节是有的只是稍微温和些，只抹一小点在额头讨个福气，这事原是沐玖和张燕京的事，上月艾梨雨生日范默存硬要插手，抹之前张牙舞爪似乎要拍死人，抹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柔，艾梨雨原是闭着眼睛，脸上轻柔柔的羽毛刮蹭似的，慢慢将眼睛睁开，眼前一片模糊范默存眼底的笑意连同道不明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现在范默存要在他这里讨福气，凑过来脸要他抹。他抬眼望向沐玖和张燕京，张燕京正夹菜给席闵没注意这里，沐玖面容有些严肃还伸手用力扯了扯范默存。
　　他只是直勾勾看着艾梨雨，似乎感受不到身上的拉力，艾梨雨垂眸抬手，指尖刮蹭一点奶油，不看他将奶油轻轻抹在他的额头。他终于满意，却还是弯着身艾梨雨将他头往一边推，飞快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他才心满意足，装模作样转过头问沐玖怎么了。
　　“你给我正常点。”沐玖笑着警告他。
　　“我知道。”范默存眨眼，“上次说过了。”
　　礼物都是放二楼空屋的，范默存硬要艾梨雨同他上去拆，艾梨雨看他第一个就拿着自己送的礼物开始拆。
　　“哪有人当着人面拆礼物的。”他挡在他面前，昂昂头示意拆其他的，他送的礼物自然没有范默存亲手做的小院的复刻模型有心意，贵倒是贵但总感觉不是很真诚。
　　范默存妥协拆完其他的再拆艾梨雨的，艾梨雨送的是一个古堡模型，是范默存最喜欢的动漫中的标志性建筑，市场没有卖只能靠定制。
　　范默存在盒子里找到一张卡片，应该是喷了香水，味道清雅。他挑眉看向艾梨雨，得寸进尺要艾梨雨读。
　　“你是文盲吗？”
　　“可以是，梨花，今天我是寿星。”
　　他知道的艾梨雨吃这一套，哪怕一个高大个撒起娇来过于违和。艾梨雨认命念一遍从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情感饱满，范默存总觉得他感情的爆发点不是他，而是他对自己提的学习意见以及笔下文字很满意，从而心情十分美妙。